《嫌弃同人之陌上归》炽天之翼

6、第六章

　　六
　　小姑娘并没有对未婚夫事件追究太多，这让薛少铭很心动，简直是难以自控，虽然，是我冒昧了，但是…你也并不反感，不是吗？
　　薛少铭迫不及待想把未婚夫这个身份落实下来。
　　这么一期待，心里豁然开朗。
　　蔷薇的花语：爱的思念和誓约。
　　薛少铭跑遍了整个上海，才找到一束，或许是唯一一束盛开的深红蔷薇，娇艳欲滴的花朵拥簇在一起，妖娆华丽，在其中最骄傲的一朵蔷薇花中间，藏着一枚小巧的银戒，简约素净，却和那个小姑娘一样，让人一见钟情。

　　“小贱人，老娘告诉你，只要老娘活着一天，你就甭想进沈家的门，只能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贱货！”
　　沈夫人当年跟着沈大福风里来雨里去，苦是尝够了，狠也狠的起来，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不管，可这回居然又想糊弄糊弄到家里来，沈夫人一听，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心里的火忽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又有贵人指点，当下喊了几个本家兄弟，直奔小姑娘的学校。
　　在学校骂了一通后，看着小姑娘娇滴滴的一脸冷漠，沈夫人是越看越来气，干脆指使自家兄弟抓人，到时候问起来，也只说抓个逃妾，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她倒想看看谁会为她撑腰。
　　岳绮罗低着头，几乎把破烂的桃木桌面盯出一朵花来，她想起很多年前，张显宗的姨太太们也是这样无知的挑衅自己，然后，她把她们一个个吃掉了，吸干了精气，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眼睛凸的很大，好像一双双白色的鱼眼。
　　所以，胭脂俗粉实在败人胃口，薛少铭也有很多女人，这很不好。
　　“小贱人，等我划花你的脸，看你到时候怎么勾引男人？！”废弃的农舍四面灰尘，却挡不住小姑娘的风姿，沈夫人伸出尖尖的指甲就想往下划。
　　“大妹子，你说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还不如让兄弟几个先乐呵一下。”旁边站在的人先制止了沈夫人的行为，笑着打量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说是十七岁，看起来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洋学生服，比窑子里的姑娘有滋味的多。
　　“是啊，妹夫都尝过了，让哥几个也尝尝，到时候，再随你处置。”余下的人纷纷起哄，性急的已经开始解裤子了。
　　“不错，那就交给你们了。”沈夫人觉得这个办法更不错，一个残花败柳，看沈大福还怎么怜香惜玉。
　　“真是奇怪。”岳绮罗翘起嘴角，笑的柔软甜美，“为什么你们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男人们哄笑起来，小姑娘奶味十足的声音撩拨的野兽气焰更是嚣张，觉得这么可怜可爱的小姑娘，实在应该多关上几天，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她的意见，当然，考虑到小姑娘一路上的乖巧配合，又让人心头升起几分肆虐的冲动。
　　“小姑娘，兄弟我可是青帮的人，知道不？要不，你就跟了我，老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比沈大福有劲儿，天天让你美上天儿去。”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跟了沈大福，可惜了。
　　“我也这么想呢。”岳绮罗笑的更开心，轻轻拨一拨头发卷儿，歪过头看着突然间僵住的众人，“其实，做人有时候还是少说话，才会讨人喜欢。”
　　白色的小纸人从纤细的指间飘落，飘啊飘，把等在门外的沈夫人飘了进来，小姑娘软软的握着匕首割开一个人的脑袋，舀起一勺白色的脑花儿送进嘴里。
　　“要不要尝一尝呢？”小姑娘问的无辜又客气。

　　薛少铭烦躁的用力按喇叭，上海的交通不算太好，不过大家看见军绿色的吉普车开过的时候都多少有默契的让开，即使这样，薛副处长还是觉得这车速度不够。
　　学校的马丁神父说小姑娘被人带走了，怒火和恐惧就在瞬间把他吞没了，这是一个慎密的计谋，从他在百货公司看见沈大富开始。
　　偶尔回家休假的时候，他见过薛夫人和两位薛少夫人对那些女人的态度，她们雍容大度，娴淑温柔，她们是上海顶层的名门淑媛，但是，她们同时也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冷酷无情的宣判者。
　　他害怕小姑娘遭到任何一种不幸。
　　推开门，里面光尘飞舞，血腥弥漫，小姑娘坐在桌子上，嘴里还叼着一根麦杆，像一个在乡间无忧无虑的孩童，正在自己游戏玩耍。
　　“生吃，不好。”良久，薛少铭低声说道，他看了看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又看了看小姑娘，嫣红的嘴唇上沾了点红白，小姑娘抿嘴一舔，又继续咬麦秆。
　　“嗯。”岳绮罗似有些怀念的仰起头，看着屋顶破洞射入的阳光，“我比较喜欢炖汤。”
　　五胡乱华时，胡人驱汉人为牲畜，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岳绮罗不觉得自己吃个把人有什么不对，她已修成元神不灭，阴煞之身，自然脱离了人的范畴，是比人更高等的存在，人尚且吃人，她吃人，更是合理。
　　驾驶室里满满的蔷薇花香，岳绮罗剥开一片片鲜艳的花瓣，看见陷在黄色花蕊中的戒指，圆润光滑，只在内侧刻着一行花体字：love is for eternity。
　　她把戒指戴在手上，回头，薛少铭已经处理完尸体，安静的看着她，眼神温和，笑容柔软，“嫁给我，好不好？”
　　岳绮罗看着手指上的银戒，她想起张显宗，第一看见她吃人，手指微微打颤，垂着眼不敢看，却站在一边不走，等她吃完了，才算镇定下来，帮她把尸体拖走了，后来…后来他就变着花样给她吃，剁饺子，包馄饨，炖汤；白生生的脑花儿盛在青花瓷的小碗里，浇上桂花蜜，不相配，只是，他太蠢，她懒得提。
　　离开鬼洞后，她再也没有吃了，麻烦。
　　她被善待过，就不想再迁就。
　　“绮罗，我会对你好的。”薛少铭很想说一些动听的甜言蜜语，但是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擅长，他认真的注视着窝在车座里的小姑娘，手指上套着他的戒指，手里拿着他的花，然后，她回答了。
　　“你不配。”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