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镜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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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好不容易赶上了电车，徐莉地打开微博消磨时间，却只见头条#惊现妖狐大天狗#、#妈妈，次元壁破了#轻撇嘴角，大概又是哪一个cos想出名吧，想着点开了，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视频……
画面中的妖狐漫步街角，纸扇轻摇，潇洒英俊，最是那袂裾翻飞间若蝶翼轻舞，他浅笑嫣然，最是那一抹风流。素手挑起街角汉服少女的秀发，薄唇轻启，想也是什么风花雪月，直逗得眼前的姑娘小脸通红。就像每一个回馈粉丝的cos一样，温柔与人合影，本该是这样，不过是一个更为相像的cos罢了，直到突然被揪住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冒出脑袋的颤抖的耳朵，随风而至的黑羽审判者，飞至高楼的人。
黑羽，银发，团扇，风带来的审判者，这是，大天狗。
高楼之上，风之烈烈，优雅的狐，冷傲的审判者，底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所以，这是真的妖狐吗……”是谁的叹息湮灭在风里。
“吾等破空而来，慰尔等之思。”谁的翅膀轻扇，飘落几片黑羽。娇小的妖狐被他夹带在怀里，蓝天白云是他之景。
“没有谁能飞的吧，所以，真的是大天狗吧……”
“哎呀呀，怎么都呆了，让少女哭泣可不是小生的作风啊，”天狗怀里的妖狐笑着那扇脊点点唇瓣，樱似的唇微微动作，诱色天成，“小生可是来见见命定之主的，赋予小生生命的，命定之主……就是你们啊。”
赋予生命……
“没错哦，真心渴求小生的到来，为小生锤炼御魂买新衣，我最最爱的……命定之主啊……”那未被面具遮挡的双眼流露出缱绻笑意，苦若悲喜皆蒙尘。
是谁开始的呢，哽咽渐起，低下的哭泣的眼，留下衣衫濡湿。
你在什么时候会相信次元壁会破碎？这么能相信那个你一直爱着的男人突然站在你面前？曾经心心念念凄凄切切，万般表白皆哽咽在心田，有多爱啊，他的影像在墙上枕间，他的声音听不厌，他诉说的言语成你的座右铭，他喜欢的食物你也喜欢，他讨厌的也为你所厌，思之一面，春秋无所安置。解君薄幸皆至，是我之情至深处所生偏执。
可是现在，他在此处，说为你而来。
“妖狐，你要辜负大天狗我就把你分解了！”带着泣音的少女抬起通红的眼。
“大天狗一定要好好照顾妖狐！……”
“妖狐，告诉草爹我很爱她……”
“……告诉茨木爸爸把爪子磨利一点……”
“大家一定要幸福啊！”
从谁开始的呢，那句要幸福的话一遍遍回荡，姑姑鸟别难过，大家都都很喜欢你，座敷不要对大家失望，即便你不能带来福运大家还是会接纳你……大家，要幸福啊……
宛若盛世的一场梦境，一声声呼喊是最深的恳切，戴着面具的少年望着底下的众人，恍若周身沾满了粘腻的蜜，最是香甜，那种暖意蔓延，让人不住内心酸涩。
……
“那个，你没事吧？”被惊醒，车厢里的少女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你做过梦吗？”她微笑着仿佛阳光映入眼底，却又留下泪来，“我只是，美梦成真了而已。”
只是梦成真，只是梦醒。
沈飞然曾经疑惑过，为何大家会相信一个本在游戏中出现的角色会真的出现。而那时摘下面具的少年只是笑笑，“不是我们让他们相信了，是他们想相信。”
这场戏漏洞百出，只是算计了人心。因为想，因为念，因为深深切切的渴求，他们也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孤注一掷罢了。他们甘愿醉在这一殇，一醉牵梦。
第三场考核，结束。
而在这个视频轰轰烈烈地传遍了整个城市的时候，视频的主人公却站在片场的门口。此处三步一楼五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碧瓦朱甍，走鸾飞凤，飞阁流丹不知数。缓步走进，正巧看见一个青年迎面走来，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一张似弯非弯嘴角，是一副坏坏小子的模样，“你就是念安吧，我是沈朱文，和沈飞然是同一个演绎公司的，算是同门师兄弟。”
他说着伸出手想揽住少年的肩膀，却只见少年身子微微一侧躲开身去。
“谁和你是同门师兄弟，”刚赶到的沈飞然正巧听见了这句话，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揽住了周羽安的肩膀，还顺势捏了捏，是一种炫耀的姿态，“我们不熟。”他说着就越过沈朱文往里走，低下头轻声告诫周羽安，“那个人你别和他多接触，一肚子坏水儿。”
周羽安低低地嗯了声，那个人的眼神总让他想到一个人，那是长大以后的封亦年，眼里是掩不住的欲望，他抬头盯着沈飞然的眼睛，语气认真，“他和你一点儿也不像。”
沈飞然愣住了，事实上，说他们俩相像的人不在少数，因为他们的风格实在太过相像，不在意世俗的张扬少年模样。一个公司是不需要如此相像的两个艺人的，这也是沈飞然少年成名如今却湮没众人的原因，他低低笑了声，语气傲然，“也是，就他那伪君子的样子怎么可能像我？”
“你们才到啊，我还以为你们被刷掉了呢~”蹦蹦跳跳过来的少女可不就是曲一心。
“嘿，你怎么也过了？”
“什么意思呀，瞧不起我呀，”曲一心说着指着身后，“不只是我呢，冷暮也在。”
面若寒霜的青年缓步走过来，嘴角微翘似冰雪初融，那么剩下的只是……
“大块头太老实了。”的确，太过憨厚老实，怎么能在这染缸之中安然无恙。
“好了，朋友们都到了吧，”陈啸拿着大喇叭，“那么我们开始吧。”
……
自从接下了《霸途》这部戏以后，郑雯便隔三差五地要来考察一下，她是老一辈的艺术家了，演技最是不用说，这部戏作为她的收官之作，被她看得极重，陈啸年纪虽小，可到底是有几把刷子，选角更是不含糊，可当开拍之后，郑雯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陈导，我接这部戏是想着给自己留个好好的收尾的，可不想最后砸了自己的招牌，当初老身也是相信你，可现在你找的是什么角色……”
周羽安站在汉白玉阶的銮殿上，帝王的朝服将他衬托地无比瘦小，他前面的演员看着低着头的少年，也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色，周遭响起几声窃窃私语。
“念安，下来吧。”不住地安抚着郑雯的火气，陈啸招招手让上面的少年下来，“看过剧本了吗？”
少年点点头。
“你觉得煜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扮演的正是《霸途》中的煜帝，自幼被扶持作为一个傀儡，由太后把持朝政，他胆怯自卑却又暴躁自傲，扮演着一个昏庸帝王的形象积蓄着力量，终于奋力一击却被踩在地上，最后，用一杯毒酒了断一生。
“愚蠢。”周羽安皱了皱眉，“优柔寡断。”最后的奋力一搏，其实他是可以成功的，但是他犹豫了。
“那是他母亲，他恨着对方，却不可抑制地想要对方的爱。”陈啸说道。
“可是他死了，被他期待着的母亲杀死了。”少年的眼中带着清晰的迷茫，恍若一片迷离的雾。
“但期待是不可磨灭的。”陈啸说完起身，留少年静静理清思绪，蹲坐在地上的少年环抱住自己，感觉身上一阵阵地发冷，“我不可能……还对他抱有期待。”
“羽安，过来。”
“以后衣服多穿点。”
“要叫爸爸。”
……
“如果我要你的儿子呢？”
“……当然，乐意之至。”
机器再次开启，所有的议论皆不入心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帝王轻扬衣袖，眉眼忧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幕帘遮掩处，貌美的皇后被扑倒在地。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你别乱来，我可是王的女人！”女人挣扎着，却禁锢双手，“王，你说的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王吗？一个毫无权威的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幕布轻摇，男声的低喘，女子娇俏的呻吟仿佛是一曲伴奏。他淡淡地瞥过，眼中无悲无喜，却仿佛有悲伤自毛孔升腾而起飘向天际。所谓的王，不过是一纸空谈而已。
场内一时万籁寂静，那种绝望蔓延在心底久久不去。谁也想不到短短时间内少年便有了这样翻天覆的变化。他眼波流转间，便是一个帝王最深切的心酸与无奈。
“我不该怀疑你的，陈导。”郑雯苍老的脸上神情不甚分明。
“是的，这个孩子，他能走得很远。”是谁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镜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