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传国玉玺 ...
-
暖饱肚中熨帖，些微醺意使脑内晕眩。婉拒了李逵送他回去的意愿，周羽安晃晃悠悠地走在喧嚷的街道上。
人群擦肩而过，碰撞之间回头一笑以示歉意，新装的奶茶店打出了全场半折的招牌，穿着玩偶服的店员蹦蹦跳跳吸引顾客，世间纷扰，是与非皆成过往，不羡神仙飞升得千年万年，肉体凡胎百年安好亦可圆。曾今的鲜血与废墟，绝望和惨烈，易子而食均若黄粱一梦，而今阳光正烈。
可那些疼痛心酸都刻印骨髓，它又怎能只是梦一场。压下心里的不愿，又怎么说安逸最是懈怠人，当今最重要的是钱。
这次换了个眼光看这熙攘，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江边的居民楼会被推倒建成百货商场，人流量巨大，江北原本荒芜，小山坡会被填平建成新的办公中心，土地价值飙升，而游乐园也会被重建，只是不同于商场，这个地方人流量还是没增加多少，当时的承包商亏了不少……这个城市的变化都在脑海，记忆模糊间总感觉城市变迁就像游戏按键直接推倒重建。可是那个时候少年还渴望着父爱，拘泥于那一方土地，对其变化知之甚少。
要快速得到钱，又谈何容易。彷徨间，周羽安抬头，却看见了一条幽深的小道，道前高牌树革，龙飞凤舞的古玩两字恍若下一刻就要腾飞而去，最是潇洒。找到了。毫不犹豫地向里走去。而另一边，停靠在一边的车子里封爵轻轻一瞥，正瞧见少年的背影，露出一个笑来。
古玩街，人声嚷嚷。恍若步入另一个世界，来往多是中年男子或老头儿，轻飘淡然，多是儒生模样。低头摆弄，偶尔和店主轻声耳语，宝物蒙尘，也有鱼目混珠。
周羽安缓步走进，路过一个个地上的小摊，最后在角落的一个停住了。摊位的主人感觉有人停住了，赶忙招呼，在看到是个少年郎的时候就有些不愿意搭理了，正打算再睡会儿补补眠的时候，就听见少年如击玉石的音色，“你这块玉怎么卖？”
少年指着的是一块雕刻成玉玺状的玉，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与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别无二致，唯一可惜的是上面的五龙有一爪似乎在磕碰中伤到，掉了一块。
小摊贩眼珠儿滴溜儿地转了转，已经明白了少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但凡是对古玩有些了解的，都不会买类似传国玉玺的玉，因为这必然是假的。
自传国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由此便促使欲谋大宝之辈你争我夺，致使该传国玉玺屡易其主，辗转于神州赤县凡2000余年，忽隐忽现，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杳无踪影，其形被大肆宣扬，其状被大肆效仿，每个在古玩的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拿到传国玉玺，可这谈何容易。
虽说这么想着，可一点儿也不妨碍小贩儿舌灿莲花，“您瞧这花纹，雕刻工艺，这龙威武程度……这是传国玉玺啊。”
“多少？”周羽安感觉自己的心在激烈地跳动，原本只是来捡漏瞧瞧，上一世作为异能者，便对玉石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可以清晰地感知其内在能量，现如今异能虽然不在了，可总有种这种感知没有消失的感觉，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找到了传国玉玺。
没错，这枚传国玉玺是真的，上一世，一位旅行者来到这里为图喜庆买了这个作为纪念，家中老一辈瞧见了，观其玉质之异，仔细研究下发现其不凡，一项惊天的发现，谁也没有想到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就这么被摆上眼前，这件事引起的震荡久久不息。
到底是没有混过古玩，不知其水深似海，少年些微颤抖的音色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多少？”
小摊贩伸出一只手摆了摆，五指伸着，说，“至少这个数。”
“五十万？”周羽安皱了皱眉。
原本觉得自己想说五万就已经不道德了，没想到少年蹦出这么个数字来，小摊贩儿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却不会和钱过不去，赶忙顺口接到，“对对对，这东西卖你本来就是我亏了，少于这个数儿我可不卖。”
“王二赖子，你可别欺负人家年纪小，”说话的儒衫男人在这瞧了半天了，听到这狮子大开口的话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小朋友，这玩意儿买回去也只是个装饰品，你可别被骗了。”
没等小摊贩咋咋呼呼地想要说话，就听见被定义为“冤大头”的少年沉沉的声音，“这是传国玉玺，五十万还是我占了便宜。”
这纯良的小样儿都让人不好意思坑他了，小摊贩儿摆摆手，“我这骗您呢，哪儿有什么传国玉玺呢，走吧走吧。”
少年还梗着劲儿着不想走，正和小贩僵持间，却感觉自己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想要？”
封爵站在少年后头，粗糙的视线扫过眼前的小摊贩，狠狠地一笑，直笑得小摊贩像鹌鹑似的抖个不停。他大手包着小巧的玉玺摩擦了一下，甚至上下抛了抛，“这么个玩意儿，喜欢？”
来不及顾忌封爵是什么时候来的，看着男人大大咧咧的动作，周羽安胆战心惊，就怕男人一不小心就让手上的玉四分五裂了。他两眼直直盯着那枚玉，寻找着机会一把扑了上去抢过来，男人没有防备，再加上蹲着重心有些不稳，被他这么一挤摔了个屁股蹲儿，脸立刻就黑下来了。
“借我点钱。”周羽安拿着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在地上的男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男人被硬生生气笑了，带着毛边儿的粗糙视线扫过少年纤细的腰肢，定格在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他慢慢爬起来，就像一条蛇吐出芯子，“凭什么？”
“你欠了我十五年的抚养费。”少年抚摸着玉玺上的五个龙头，丝毫没有被那带着血腥气的语气吓到。
没有和他争辩，封爵利索地付了钱夹着少年往外走，少年挣扎着没挣开，气急之下抬高手肘就想往男人肚子上撞，结果被男人像钢铁似的手指嵌住了手腕，动手不行还想拿脚踹，被不耐烦的男人直接抗在了肩上，手里的玉玺也被夺走。
周羽安柔软的腹部正磕在男人的肩膀上，难受得他想吐，还不死心地想动，就感觉到臀部被狠狠拍了几下。
感受手底下柔软的触感，封爵捏了捏自己的指尖，还不忘威胁身上炸毛的少年，“再乱动你的小玩意儿就该摔了。”
那是什么小玩意儿吗？那是传国玉玺！是钱！想着先服软，周羽安愤愤地咬住了男人的衣角，那肉还忒磕牙，咬不动！
一被摔进副驾驶室，周羽安就动作迅速地伸脚勾住男人虎豹似的腰腹拉低对方的身子，男人放任自己的身子摔在少年的身上，少年的身上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还带着一股奶味儿，一丝丝一缕缕强势地钻入男人的鼻腔，他的眼睛暗了。
少年的眼皮懒散地垂下又傲慢地抬起，看向男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不屑，乘着男人不注意迅速把那枚玉玺抢了回来。
“手倒挺快。”封爵清晰硬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起身，绕到驾驶室上了车，车子启动。
一路无言到封家，没有理会一边的封爵，周羽安直接上了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封爵虎目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从鼻腔发出几声模糊的笑声，目光深沉。
一回到房间，周羽安就四处转转找着能放东西的地方。他从不觉得这个房间独属自己，只觉得自己就在这儿是个短暂的住客，因此将东西放哪儿都不觉得安全，正当焦躁之际，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周亦年缓步走进来，大少爷的架子摆得很足，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然后定格在拿着玉玺的少年身上。看，苍蝇和狗都能随意进入这个房间，怎么能够安全呢。周亦年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那是虚伪的弧度，“怎么吧上爸爸的？”
显然他看到了周羽安从封爵的车上下来。“滚出去。”少年的眼神带着血腥气。
被煞到，周亦年内心产生了一些畏惧，但内心的嫉妒扭曲却仍让他站着，“哼，不过是个野种，你那个婊子的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压在地上，脑袋产生一阵昏眩，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动──他的手被卸下来了。
“你这个野种！……你怎么敢！”周亦年疼痛地大叫，辱骂声入耳
面不改色地再次卸掉了周亦年另一边的胳膊，看着地上的人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的脸，周羽安慢慢俯下身子，嗓音干净，“嘴巴放干净点，嗯？”
待少年像一条虫似的扭曲了一阵终于力竭不动了，周羽安才慢条斯理地接回了周亦年的两条胳膊，他站起身，甚至拿纸巾擦了擦手。垂下眼睑的样子是一种不屑一顾，“滚吧。”
等周亦年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周羽安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少年的手干净修长。他翻手之间，空无一物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枚玉玺。
这是，
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传国玉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