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独笑亦含颦

2、Chapter Two 月羅終于清

　　Chapter Two

　　月羅終于清醒了過來，擼開我的手后扶著頭，瞪著眼睛看我，“沒有洗澡……又髒又累的，誰允許你爬上我的床？”

　　聼起來尖刻惡毒卻不會傷害到人的話語是月羅掩飾情緒的方式，我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回應他，“就是因爲這是你的床我才上的，要是別人的床，求我我都不上！”

　　他又瞪了我一會兒，像只渾身的毛髮都竪起來的小貓，只是一會兒，他又閉上了眼，一副痛苦的樣子，臉色也很難看。大概是宿醉之後的頭痛在折磨他了，我越過他的肩膀從床頭柜上拿過水杯和驅痛片，喂他服下去。

　　收拾停當，我繼續抱著他拍撫他的背脊，“昨晚怎麽喝了這麽多？”

　　他就趴在我懷裏任我擺弄，聲音很慵懶，“昨晚《夜寐》殺青宴，韋祺和裴子聖聯手灌我，白酒whisky混著喝……Fuck，難受死我了。”

　　我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韋祺和子聖都是我們相交了許久的舊友，和月羅一直便是打打鬧鬧的相處模式，我早就習慣了。忽然想起來蘇辛交待的事情，“蘇辛說Miss Chae十點來接你，你昨晚好像吐了，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唔，這就去……你一大早就來我傢，今天沒通告……？”他直起身子下了床，站在衣櫃前開始翻找衣服。

　　“美國的programme結束了，公司給了SOUL WHITE三天休整期，所以我有三天假。”

　　月羅回過頭對我撇嘴，“《夜寐》還殺青了，怎麽不見公司給我假，我看你們就是亞洲第一閑團。”

　　他光著赤裸的上身和長腿，只是穿著四角褲，抱著衣服站在浴室門口打了個哈欠，“葉司，我收工回來之前你給我倒好時差，今晚我們出去吃飯。”

　　我看著他關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重新躺了回去，在月羅的氣味中緩緩地放鬆了神經。

　　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人大力推醒了的。

　　“喂，醒醒…Wake Up!”月羅頂著膠過的髮型，臉上的妝也沒有卸，就這麽坐在床邊推搡著我。

　　習慣了空中飛人的生活狀態，我幾乎練就了倒下就能睡，隨時都可以清醒的本領。但是這麽安心、舒緩的睡眠，只有在月羅這裡才能享受到。

　　我笑著去摟月羅的腰，他也就順著被我帶到床上一起翻滾著笑閙。我伸手咯吱他，他便躲，躲不開了就重重地掐在我的手臂上，然後我重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月羅便閉著眼睛咯咯地笑著，心情看上去很好，但是臉色有些差，我對於月羅極爲負責這一點非常清楚，不管他的身體狀況還是情緒狀況如何，遇到行程通告或其他工作，一切都得靠邊。
　　“你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下。我們今晚在家裏吃，明天再出去。”我知道月羅累了一天，也不想讓他再出去折騰，我不由分説把他推進浴室去，然後下樓開車去Market購買晚餐的食材。

　　我想我唯一與女人相似的一點就是下得廚房，在法國念書的三年裏，我一直和一個副修食品營養的意大利留學生租用同間公寓，烹飪實力理所當然地在他的指點下直綫上升。

　　後來回國入了娛樂圈這行並且順利出道之後，做飯的機會也就大大地減少了，也就是宿在月羅傢的時候會偶爾親自動手。

　　月羅的胃一向不好，身為Idol，的確沒有按時吃飯的資本，我能照顧他的時候，都會盡量選擇一些養胃的食物。在Market裏逛了逛，最後買了懷參和豬骨預備熬湯，還有一些什錦焗飯的配料以及鳳梨、黃桃和西瓜等幾樣做沙拉用的蔬果。

　　在Market裏面有好幾個女孩子認出了我，但只是在一旁興奮地低聲尖叫，並沒有圍上來。

　　離開Market之前我微笑著給她們一一簽了名。

　　開車再回到月羅傢時已經七點有多，我動作麻利地料理好懷參和豬骨，外加了另外幾樣藥材放入了湯煲用文火熬著，再切好水果扮上沙拉醬放進冰箱，什錦焗飯一定要現做才好吃。準備停當了，我便上樓去叫月羅起床。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卻發現月羅只穿了件月白色的毛衣縮在椅子上發呆，裸露著的腿屈著放在臂彎裏，夕陽將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柔柔的金色，色彩美麗又純潔。

　　月羅是心思細膩的人，他有心事的時候最不願別人來勸解寬慰，更習慣于自己一個人縮在角落裏把心裏的分枝錯節撫平理順。不管多麽相愛多麽契合，始終都要留予對方一個絕對隱秘、私人的空間，只有這樣才能相處地更加長久和平穩。我深諳這一點，也明白月羅那個別扭要強的脾性，他生氣或者憂鬱的時候我從不主動招惹他，待他冷靜些了，說兩句安撫的話語，做一些貼心的舉動，他的氣、他的憂慮自然也就淡化下去了。

　　情緒可以慢慢調整，但是飯不能不吃，我只好硬著頭皮敲了敲門，盡量溫柔地喚他，“月羅，晚餐做好了，現在想吃嗎？”

　　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勾起笑容點點頭，乖巧地爬起來穿睡褲，然後再溫順地湊近我牽著我的手下樓。

　　一會陰一會晴的脾氣讓人琢磨不透，但是我卻覺得他玲瓏可愛，毫不避諱自己的負面情緒。

　　我曾經玩笑著和他抱怨，他卻有些憂慮地看著我說，“和你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女人。”

　　看他那副有些低靡的樣子，害我從此不敢再開這樣的玩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