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江入海》掉了颗纽扣

4、冷

　　冬天来了。

　　从认识的第一个深秋，江一就发现海羽怕冷。

　　而且是特别怕冷。

　　那年的上海到了十一月底都不冷下来，但是一进入十二月就骤然降温。

　　这天早上，江一拎着两份早饭敲敲海羽的门，准备来和他讨论最后一期的剧本。海羽抱着一个热水袋很快就来开了门，刚把门链放下，他就用更快的速度转身回了房间里。江一推开被留了一条缝的门，在酒店狭窄的玄关把运动鞋蹬掉，换上上次放在海羽房里的拖鞋。

　　坐在床边的海羽裹着被子，脚上穿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带着绒绒毛的红色棉拖鞋，腿上还盖着一条好像是酒店的厚毛巾，热水袋。他们平时用的桌子已经被拉到了床边上，旁边还贴心的给江一准备了把椅子。

　　第一次看到这种架势的江一真的愣了一下。

　　“空调坏了，冷……”海羽整个人都有点蔫，“我们今天这样磨本子行么？”

　　把袋子里的热豆浆拿出来递给恨不得裹成一团的海羽，“行啊，你……这么怕冷啊。”

　　“……嗯。”一手捏着胸前的两条被子边不让它滑下去，一手伸长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剧本，海羽叼着豆浆袋含含糊糊地回答，“昨天晚上我想了个梗，你看放这里行不行……”。

　　中午江一出门买饭的时候顺手到隔壁便利店里买了两大包暖宝宝。一袋在那天下午给了海羽，一袋放回了自己房间，最后几次录影的时候都在兜里放上两块，然后在结束后他们出电视台之前拆开给海羽暖手。

　　他们在一起后的冬天，多是在北京过。

　　海羽觉得北京的冬天比上海的好。

　　因为北京有暖气。

　　江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双手从海羽两边环过拿着游戏手柄，海羽窝在他的怀里，比江一坐的更滑下去一点，同样拿着手柄，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豆奶趴在他们脚边，眼睛跟着他们手柄的动作咕噜咕噜地转。两个人玩上个礼拜江一淘来的红白机玩的不亦乐乎。低像素的游戏在液晶屏上闪了一下午，俩人才终于把魂斗罗打通关。

　　海羽把手柄丢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热烘烘的房间让人感觉慵懒的不得了，向后把江一的胸口当成靠背，等着江一选下一个游戏，难得两个人都是休息日，得玩个痛快。

　　“海羽，青岛的冬天是不是比北京的好？”

　　“嗯……诶诶诶我要玩这个！”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出门遛狗，其实只是江一一手牵着绳子一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握着海羽的手和包成粽子的他一起散步而已。

　　他们住一起以后，海羽的衣服江一也会帮着挑，从夏天的潮牌短袖到冬天的围巾，江一的眼光不错，所以渐渐的他们衣服的风格变得相似了起来，比如现在他们身上的这两件相同的长款羽绒服。

　　豆奶在小区的草坪里撒野，他们俩在路边等着它疯完。海羽侧头看着江一的侧脸，呼吸间出现的白雾一团一团地出现又消失，江一感受到视线也转过了头。

　　“怎么了？冷了么？”

　　“有你的冬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