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羽翼》懒一一

5、五

　　的血。
　　“羽？你不是答应我不再伤害自己的吗？”赶紧一把托起倒在地上的羽，我慌忙的拿起一只手指探探羽的鼻息。微弱的呼吸声，让我悬在半空中的心，降下了一毫。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看到他手臂上那道致命的深深的刀口，血流的不少，让我痛苦的难以言语。脆弱如风的他，会不会像风一般吹走？永不回头？
　　准备把他抱送到医院的我，被怀中的羽用手死死的拽住了衣角。他艰难的睁开了双眸，然后默默的凝视着我。
　　“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焦急的破口而出，我知道！对羽一向温柔的我在此时如同发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发疯的危险。
　　“我不想离开你！尤其是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娇喘着粗气，困难的说道。
　　“胡说什么！什么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呵呵，翼！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我。。。咳ING。。。”羽越是说话喘的气也就越重，几乎努力呼吸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但我明白，即使他不说下去我也知道他要说的。他要说的就是以死来解脱我们，以他的死来磨灭姐姐的仇恨，以死。。。不敢想像，他会死！
　　“你让我打个电话急救好吗？”恳求着他，我不想失去他，为什么每次他都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终有一天他会离开我，可是不是现在啊！现在拖延一分钟，他的生命就离死亡越近。
　　“不要！”羽丝毫不留情的回答，呼吸越发急促，可那坚定的固执眼神是我不曾看到过的。
　　“羽！”我不知道怎么劝他，一心想救他的我，不顾及他那微弱的挣扎，准备起身。
　　“翼！我爱你！”突然从耳际传来的话让我仿佛感觉时间定格了一般，而我的行动也停格了一秒。
　　“你说什么？羽？”为什么是在这一刻表白，为什么？我激动难耐的看着羽。羽原本阴郁的灰色双眸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用一只手微弱的向我招了招，示意我俯下头。正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吻上了我。我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被他搂的很紧，紧的我能分明的感受到他体内所仅有的温度。他用舌头撬开我的唇，乘我不注意时，他的舌已经交缠于我的齿间，我不知所措的却也深情的回应着。舌与舌的交缠，缠绵的好似是一个个体，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一吻下来，早已让我呼吸难耐，更何况是羽。
　　“我也爱你！羽！”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灵眸，我的爱早已经交织在他的眼里，化作一道道温柔的视线。他感受到我的波动，搂着我的手越发紧。
　　“翼，谢谢你！”虚弱的对我一笑，羽拽了拽我的衣领，让我把耳朵靠向他的嘴边。
　　“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羽！如果你要我原谅你，现在就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你要好好的活着啊！”他如果就这样离去，我会怪自己无能，怪自己没用。眼睛渐渐被泪水湿润，而眼前呈现在我面前的羽的容貌也变得模糊起来。不，我要看着羽，一直看着他！用一只手胡乱的狠力的擦去眼泪，我心痛难耐的看着眼前好似随时会离我而去，我深爱的人。
　　“呵呵。。。”笑容仍挂在羽的脸上，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不是空洞，是无神，无神到。。。
　　“羽？”
　　“羽？”
　　“羽？”我一次次的呼喊着羽的名字，一遍遍的再在心中呐喊着。
　　“你会带我走的！不是吗？我们当时约定过，我要到你的世界去的！”我乞求他的回答，可是他睡着了，不予理睬我任何的话语。羽，你真是调皮，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了吗？我温柔的对着紧闭双眸的羽笑道。轻轻抚摸过他那熟悉的脸，每个轮廓都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
　　我把羽的身体轻柔的平放在地板上，帮他身上褶皱的衣服整理整齐。然后俯下身子。最后一个吻，知道他不会再有所回应的我，但我还是含住了他那娇嫩无比仿如花瓣的嘴唇。一滴泪也顺势沿着我的眼角滑落到了他那孱弱似花的脸上。
　　“即使是阴阳两隔，我也随你去！”

　　跳下楼的那刻，我看到羽牵着我的手，不！不是看到，是我感应到了。我们十指紧紧的交缠着就如同我们彼此的心一般。在坠下的同时，看到身边那些红色的蝴蝶也随着我们一起飞扬——那红的似火，似血，似爱的蝴蝶。羽对我温柔的一笑，蝴蝶开始肆意飞起，毫无次序可言的在我们身边散开。
　　果然。。。羽！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开过啊。。。
　　果然，翼的飞翔少不了羽的陪伴。。。就像漂流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