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羽翼》懒一一

3、三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有哪些呢？我不想知道！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在这破旧的房间呆了很久很久，久的让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我是谁呢？我根本就不曾知道过。
　　我的名字？天使跟我说我叫羽！羽毛的“羽”。应该是飞翔的意思。因为有翅膀就可以飞了吧？我单纯的想着。所以我喜欢遥望着那天空。虽然它时常变脸，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就乌云密布。可是我就是喜欢。我想：总有天我会遨游在天空中！
　　一成不变的生活并没有让我厌倦，我依然自我的生活。毫无顾忌外面的世界是如何。有天，一名叫翼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长的很帅，这是我看到他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与自己无关的词。可我不想理睬他，因为他挡住了我的“喜欢”。不知为何，我住进了新的房子里。窗外依然有天空，但不是我一直遥望的那片天。突然感觉更加惆怅起来，于是我想记住这片新的天空。翼时常来看我，看似冷酷的他，似乎常被外面的世界压迫到无法轻松的坦露自己。渐渐的他与我的对话越来越多，虽然我不曾开口过，但他的悲伤与忧郁常常感染到我。遥望着天空，再时常听到他心的倾诉，我才惊醒，翼才是能够翱翔的人，而我只是羽毛，来辅助他的飞翔。于是。。。我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晴空万里的天空，风调皮的和云朵儿玩起了捉迷藏，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让云朵儿很不安分的左右徘徊。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刚出生的小鸟常从树上的鸟窝里探出脑袋看看外面的陌生世界。几只白色的蝴蝶也扑闪着翅膀与蜜蜂一同结伴在花丛中游离。
　　“蝴蝶。。。”羽看着几只白色的蝴蝶在窗台边飞进飞出，不由的喃喃自语起来。下了床，羽赤着脚走到了窗台，然后探出头把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他伸出手想勾到天空。怎么碰不到天空呢？羽不敢置信的看着旁边的高楼建筑。原来他的天空只限于远处看。当他以为走近可以触摸到天空的时候，才发觉一切都只是假象。——天空不曾属于过自己！
　　绝望的退后几步，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为什么天空离自己会那么远？为什么？
　　此时，几只蝴蝶大胆的从窗外飞了进来，有一只竟飞到了羽的指尖上。优美的扑闪了两下白色的翅膀，蝴蝶很享受此刻的安宁，就好似羽当时被翼拥进怀里的感觉。似乎感受到了羽的温柔，蝴蝶合并着翅膀，久久不愿意飞走。可其中一只因奈不住寂寞，还是飞了出去，其他的几只看到它出去后也陆续准备飞出窗外。
　　“不要！”一种莫名的恐慌从羽的心底内部油然而生，不要丢下我！不要！一时的匆忙，羽竟在蝴蝶陆续飞出窗外的时刻赶忙紧紧的关上了窗户。几只因来不及逃脱，被窗户紧紧的卡在缝内，扑闪了几下翅膀，挣扎了几下后，最终死亡。
　　再次拉开窗户，那些白色蝴蝶的遗骸悄然无声的从窗边滑落到窗台上。伴着淡淡的花香，几只蝴蝶在窗外游离，最后很快飞的远远的。羽小心翼翼的把蝴蝶们的尸体捧在手心里。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们留下来陪我！”

　　打开书桌里的抽屉，想翻找些什么的羽无意中看到了一把薄薄的刀片，他欣喜若狂的拿了出来。
　　“很快你们就会变得更漂亮了！”还是那抹笑，却多了分快乐，多了分满足，多了分幸福，多了分孩子气。
　　羽坐在床上，那把薄如蝉翼的刀片，随着羽那温柔的动作在他那雪白的手臂上划出一个弧度。刀片倾斜进肉里，扎了进去。一上一下。一条。。。两条。。。三条。。。，刀口很深，血涌出的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沿着胳膊渐渐的滑落至雪白的床上，然后很快的渗进床单里。殷红的鲜血大滩大滩的滴落。羽把带有血迹的刀片随意的放在床单上，用右手小心的拿起其中一只白色蝴蝶的残骸。把正在滴血的左手贴近蝴蝶的翅膀上。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渗透进了蝴蝶的翅膀里，白色的翅膀很快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色，很是好看，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之美。看着自己的作品，羽那黯然失色的双眼又重新染上了色彩。
　　床单上到处被沾满了血迹，一只只蝴蝶陆续被羽的鲜血染红了翅膀。看似了无生机，但羽觉得它们是如此美丽。
　　“果然还是红色好看！”天真的露出笑容，羽明亮的双眼仿如灿烂星河，耀眼夺目。不顾自己的手臂仍在不停的流血，羽极为快乐的欣赏着，一副呵护至宝的样子。
　　“羽！”轻轻的敲了敲门，翼习惯性的征询一遍后，再转动了门把。
　　“你在干什么？”吃惊的看着满是血迹的房间，翼很是震惊羽的行为。
　　“翼！你看！多漂亮啊？”双手满是血迹的羽小心翼翼的捧起蝴蝶的遗骸下了床走到翼的面前，一脸欢快的看着翼。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强忍着自己的怒气，翼紧紧的看着羽所做的一举一动。
　　“你不开心了吗？翼？是不是怪我把房间弄脏了？”看着一脸愤怒的翼，羽小心的问到。是不是自己不乖，把翼惹火了？可是。。。他只是想把好看的东西给翼看。染上鲜血的蝴蝶是多么的美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再次耐心的问着羽，翼深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会让羽感到害怕。
　　羽原本星辉无限的双眼因翼的行为而变得黯然空洞。果然翼也是讨厌我的！
　　“你不喜欢是吗？”捧在手心里的蝴蝶因羽激动的情绪开始颤抖起来。
　　“我。。。”翼不知道怎么回答羽的问题。他的确很生气，尤其是看到羽拿自己的鲜血去染蝴蝶的翅膀的时候。这样伤害自己，他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痛吗？那种锥心之痛也无法表达此刻的疼。为什么你要一再的伤害自己？
　　“不喜欢！”本小心如同捧着珍宝的羽狠狠的把蝴蝶扔在了地上。与刚才珍惜如命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翼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羽！”看着羽那几近孩子气的行为，翼即是无奈又是怜惜。为什么这个孩子？不，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为什么他每个行为都仿如能牵动他的心一般。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羽！”
　　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翼格外注意小心的帮羽包扎起手臂上的伤口。这个脆弱的好似孩子的男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不操心？什么时候，他感觉到羽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这样深的伤口，就好似扎进自己的心一般。为什么这样的疼痛，羽就像没事的一样。看着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帮着他包扎伤口，翼更是五味交杂。不知不觉中，羽身上的疼痛已经成为了翼心中的心结，能够结开的人也只有羽了。

　　“翼！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难以理解为什么姐姐这样命令。翼近乎忘我的吼道。
　　“你为了他？竟然向我吼？”出乎意料一向温顺的弟弟会因为羽而向她发火。
　　“姐，羽身上的伤口是不是你？”早就心存怀疑的翼最终还是问出了埋藏在心底里很久的问题。视如己出的姐姐怎么变的让他觉得陌生起来。
　　“是我！”吟一改往日温柔如水的样子，冷酷的说道。
　　“姐？”没想到姐姐会这么爽快的承认。作为医生的她应该很明白生命的重要性，可是为什么此时的她却好似把羽的生命看做卑贱的牲畜一般。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啊？”近乎疯狂的逼问，吟表现出对羽毒打时的一面。
　　“我。。。”爱？这个词是多么的陌生又是多么贴切。直到从吟的嘴里说出，翼才感受到他对羽的情感。原来是爱啊！那种他一直难以形容的情感，原来是爱啊！
　　“呵呵。。。报应！果真是报应！”翼支支吾吾的回答早已泄露了他心中的秘密。吟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