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悠然梦》倾羽薇薰

25、第二十四章 洛尘悠觉得

　　讲到这里，洛尘悠停了下来，这是她知道的所有了。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面，甚至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洛尘悠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低沉，“那时候我还太小，很多事情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后来长大了，父母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顾轻舟没有立刻回答，虽然洛尘悠都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有一部分是真的。很少有人知道，他父亲的第一桶金的确是靠方程式赛车的专利获得的。承天企业现在研究的越野车、轿车，都是后来才涉猎的。
　　“你没有问过吗？”良久，顾轻舟只能问出这种苍白的问题。
　　“问过。”洛尘悠停顿了一下，“只是当我询问的时候，母亲总是回答得很平淡，使我没办法继续追问。而父亲，父亲他……”提起父亲，洛尘悠的心绪有些不稳。
　　“你父亲，他怎么了吗？”
　　“大概从我们家搬到西郊之后，父亲的情绪就更加不稳定了。以前总是很温文尔雅的父亲，变得会大声说话、大声骂人。我知道父亲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洛尘悠平复了一下心情，“可是母亲对父亲所受的刺激绝口不提，父亲也是如此。即使在他发病、情绪不稳时，也决不会在我面前说一句之前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只是记忆里我看到的。”
　　提起父母，洛尘悠有些失神。这是父母去世以来，她第一次回忆起他们。以前，她不敢想，怕回想起来就会难过，更怕自己会怨恨抛下自己的父母。现在，跟顾轻舟说起以前的事情，她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幸福。父母不告诉她那些过往的事情，其实是在保护她，让她保有一颗纯真的心。他们是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爸爸他就算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也还总是护着我，想着我。有时候，他甚至认不出妈妈，但总是认得我。只要是我说的话，他都会听。”说着，洛尘悠感觉眼泪似乎快要流出来了，她赶紧停下来，咬紧嘴唇，将眼泪逼了回去。
　　“你刚才说要我完成你一个愿望，是什么？”顾轻舟原本想出声安慰，但是他觉得这种安慰根本没有价值，对洛尘悠也很失礼。
　　很显然，顾轻舟没有出声安慰是正确的做法。
　　洛尘悠平复了心情后，回答道：“我希望你帮我查出事情的真相。”
　　顾轻舟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猜到了洛尘悠的想法，这也是他想做的事情。他现在思考的是如何把自己的想法正确地表达出来。
　　“你有话要说？”洛尘悠看到顾轻舟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顾轻舟纠结了一小会儿，终于开口了：“尘悠，我可以帮你查出真相，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轻舟第一次不带姓地叫洛尘悠，让洛尘悠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吧，什么条件？”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殃及池鱼。”顾轻舟的说法太过于隐晦，洛尘悠一时间都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而顾轻舟也没有要再说一遍的意思。
　　好在洛尘悠也只是一瞬间的迷茫，她很快就理解了顾轻舟的意思，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她和顾轻舟应该只是同学吧，谈不上什么殃及池鱼吧？
　　“我都救了你了，难道你还只把我当同学？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那种喜欢见义勇为的热血男儿？”顾轻舟故意说道。
　　“那你救了我，是希望我感激涕零，还是以身相许？”洛尘悠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反问道。
　　让洛尘悠没想到的是顾轻舟居然也有无赖的一面。“感激涕零太虚了，以身相许比较实际。”顾轻舟这样回答道。
　　洛尘悠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真想扯扯顾轻舟的脸，看看这是不是一个假的顾轻舟；也想出去叫医生过来再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不给洛尘悠反应的时间，顾轻舟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开玩笑的，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可以先考虑一下。等我查出事情的真相，你再给我答案。”
　　洛尘悠觉得自己好像被表白了，好像又没有。不过，无论真假，她知道应该要拒绝的，因为不拒绝的话，也许就会万劫不复。
　　洛尘悠攥紧了手，指甲仿佛都要刺入皮肉。疼痛没能唤回洛尘悠的理智，她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听到自己说：“好，我答应你。”
　　直到顾轻舟露出放心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可是看到顾轻舟的表情，她又无法说出“刚刚的话不算”这种话。她暗暗告诉自己“等事情结束了，再拒绝他就好了”。这个决定怎么看都像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