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团》壶思

4、聚首 如阮祎所说

　　四、聚首
　　如阮祎所说，选拔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在睡梦中听到了陆衍的手机铃声。陆衍早就醒了，从被窝里一个翻身下了床，外套都没穿就接起电话往外走，阮祎模模糊糊之中听见他出房门前对着手机叫了一声“王哥”，人便一下子清醒起来，从被子里将整张脸露了出来。
　　陆衍很快打完电话，但还是冻得两手直搓胳膊，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喜悦。他重新钻回被子里，这才注意到阮祎已经醒了。
　　“还是吵到你了？”
　　阮祎摇摇头，因为是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仍有些涩：“是结果出来了吗？通过了？”
　　“是！”陆衍尽力表现得平静，“是王哥……是杜晗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的——我给杜晗哥伴舞，王哥挺照顾我的，正式的通知应该要等迟一些。”他说得隐晦，却难免面带安抚地看向隔壁床的阮祎，怕他着急，想让他安心等公司的人都上班后的给他传的好消息——他万分肯定他也能入选。
　　阮祎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的情绪，听出他话中的安慰，反而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而后又有点俏皮地说道：“那我要先说恭喜啦，一会儿要穿得帅一点。”说着他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套上一件毛衣，“也得吃饱才行，昨天剩了不少鸡汤，正好用来煮面条吧？”
　　陆衍忙不迭地应了声，也跟着爬起来穿衣服。
　　王嘉在电话里说了让他尽早过去，他跟培训部门打过招呼，那边可能不会再单独通知。吃过早饭后，他本想等阮祎收到通知后一起去公司，但阮祎却很淡定地说自己不一定能收到，让他先去。陆衍也不想让他觉得压力，就自己先走了。
　　昨天的雪下到半夜就停了，天还不够冷，路上并没有积多少雪，被早起的行人车辆踩踏碾压过后变成了灰黑色的泥泞，晨光黯淡，天色阴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陆衍的心情，他仍旧坐的82路公交车，一路小声哼着歌来到了公司。
　　还没到打卡时间，楼里没什么人，陆衍走到电梯口正见一辆上行电梯缓缓合上门，他刚想伸手挡一下，里面却有人先他一步伸出了手——一只肤色偏深、骨节分明、看起来遒劲有力的手。
　　“谢谢。”陆衍两步跨进电梯，一边道谢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量其人——电梯里只有他俩，这人年纪应该不大，看起来却十分沉稳，个头很高，跟现下流行的奶油小生不同，这个人长相和气质都十分硬朗，但或许是年龄的关系，又区别于那些走硬汉路线的中青年男星，透着股少年人的坚毅。
　　“不客气。”对方微微颔首，似乎连声音也带着一种冷硬。陆衍看了看楼层显示板下的按键，他要去的那层亮着，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男孩儿也是组合候选成员之一。
　　电梯平稳上升着，到达7楼时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并没有人进出。刚才片刻的打量不足以让陆衍了解这个可能是对手亦可能是队友的人，于是在电梯门重新合上之后，他转过头去，友好地微笑着，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陆衍，你也是去21楼？”
　　个子极高——甚至超过了陆衍的男孩侧过头，视线微微低垂，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自报家门道：“韩啸。”
　　陆衍稍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他的名字，随即又不由失笑——这名儿起的可不怎么吉利。本想继续搭话，但一来21层眼看着就要到了，二来这个韩啸的态度确实有些生人勿近，自来熟恐怕反而令人生厌，于是便作罢。
　　电梯停在21楼，门自动打开，韩啸当先走了出去，脚步略一顿，陆衍已经大跨步跟了上来，两人并排往这一层中部的小会议室走去。
　　走进会议室的瞬间，陆衍心里咯噔一下——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个人在，一个是昨天展现了令人惊艳的歌喉的戴澄悦，剩下的则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一头栗色卷发，没个正行地反身坐在椅子上，脑袋磕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跟戴澄悦说着话，而另一个却坐得端端正正，相似的脸孔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颇有些少年老成。
　　戴澄悦听见有人进来，一转头便认出了昨天跟自己一起面试的陆衍，另一个则面生，不过他性格向来开朗温和，立即起身跟他们问好。两个相貌相似的男孩子也很有礼貌，站起来与他们互相自我介绍。
　　不出所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一头卷毛的是哥哥时云序，戴眼镜的是弟弟时云松。“很拗口吧？叫我们大时小时就行。”时云序散漫地说着，听到韩啸的名字后又忍不住打趣，“这哥们儿的老爸老妈起名字和我们家那两位一样不走心啊。”韩啸没接话，仍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样子，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因为被不熟的人开玩笑而生气。
　　此时陆衍的心思却不在与他们的社交上了，看情况，通过面试的人都已经收到来公司的通知，他想发个短信问问阮祎有没有收到，又怕……与之前相比，陆衍不再那么有底气了，虽然在他眼里阮祎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但拥有选择权力的毕竟不是他，公司的人怎么想他拿不准，但以他现在看到的情况，面前的几个人各个都不容小觑。
　　阮祎的确是外貌出众，声音条件也好，但如果他并不符合公司对组合的定位呢？陆衍不禁有些焦虑。
　　会议室中众人没等很久，胡定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与陆衍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这两个男孩子穿着打扮虽然入时，但本身的外形条件远没有陆衍他们好，其中一个还明显体重过人。
　　见胡定身后的一位女主管示意这两个男孩坐在长桌靠头的位置，陆衍心里便大概明白了这两个恐怕是和公司高层沾亲带故的，想混进圈子“玩玩”。这让他心里更为沮丧，来的人越多，阮祎入围的希望就越小。
　　胡定扫视了一圈众人，在主位坐下，开口道：“好了，今天请各位来——”
　　“我来晚了……”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胡定的发言，一颗橘红色的脑袋率先探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灵性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