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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谪仙啊,谪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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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
“彤彤,你想做吗?”一个慵懒随意的男声暧昧地对着我吹着气。
呃?我面色潮红,扭捏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精致的五官,慵懒邪魅的笑容。嗓子眼咕咚咽下一口唾沫,真是销魂啊!
我轻巧地推拒着他,嗯,结实有力的胸壁,性感却润滑,极为舒适。
见我没有说话,男人便不动了,似乎脑袋在打转。
我叹息一声,“起来吧!”
男人听话乖巧地起身,坐在沙发上低头,似乎在思考着一个极为难懂的算术题。
“我要吃饭了。”时至中午,正常开饭。
千篇一律地吃着自动化产出的精美食物,我郁闷非常。
“戈尔,过来,一起吃。”一个人吃饭太孤单,尽管我知道戈尔吃不吃都无所谓。
“好。”戈尔顺从。
对,那个帅气的男人叫戈尔。
我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戈尔,没错,这是我喜欢的外型,性格也是我喜欢的性格,却不知为何,总是缺了那一点点味道。
一点人的味道。
戈尔不是人,确切的说,不是一个活人,再确切的说,只是一部机器,嗯,机器人,他的任务就是扮演我的恋人—这个世界,爱情是最为奢侈的精品,每个人都有能力拥有一个完美的机器人爱人。
他们很容易买到,就如2017年电脑那般普及,却更为实用,他们的头脑是精密的计算机,会将你家里和生活打理地井井有条。他们的身体还是你欲望的发泄地,随时可用,随时用的顺手。你若需要,可以将他们身上抻出一根线,放在自己头上,他们会精密地分析出你头脑的思维。
我任命地叹口气,优点多多的他们,替代了活生生的人的爱情,是该笑还是该哭?
就如刚才,我真的希望,他能不顾我含羞带怯的推拒,或邪魅一笑,直接压下,或黑脸冷笑,把老子的火给点着了,便要负责到底,随后按倒狂吃。
已经设计了结婚的婚后恋人的程序了,怎么还是需要我开口,非要我大喊:我要,我要,才会按照程序上么。
真他妈郁闷,多久了,老娘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将开未开的花骨朵。
想起一个老电视剧《我的机器人男友》,人家的机器人男友,会有人的感情,真实的爱着自己的主人。难不成自己的这个,就是个榆木疙瘩?
现实是我真的多想了,机器人就是机器人,你能渴望一个机器爱上你,然后想象你爱上一台电脑?
我插上翅膀,飞去报社上班—报社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啊,乱象丛生的信息社会,纸质的报纸竟还能存活,并活的没有死的气息,真是难得。
翅膀可不是免费的,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交通工具,上面有发动仪,太阳能电源,强大的动力,能带我飞上天空。
也飞不太高,离开地面十米,自动导航,固定航线,犹如下面的汽车一般,不能随便飞到哪里就是哪里。
报社的主编,紫洛柯,正在那里起劲地骂人:“什么破文章,别告诉我你写评论的就知道骂人的话,要深刻深刻,Do you know?”评论员小杜忙着点头:“明白,明白,我重写。”
偷偷地藏去了小角落,小杜轻轻低咕着:“也不知道谁就知道骂人,紫河车。”
紫洛柯,我的上级,男性,妖孽一般的人物,员工被他压榨的全身油水也无,暗地里叫他紫河车。
此时这个妖孽眉眼暴躁,一眼见到我,一下子乖顺起来,“彤彤来了,这次你编辑的那版还真是不错。”
众人暗松一口气,见妖孽走了,围到我身边,“苏彤,你以后早点来吧,我们被骂了半天了。”
我抱歉地笑着,暗中咒骂,死妖孽,死妖孽。
大家不要误会,这个死妖孽绝不是看上我而对我顺从,纯牌就是那种挨揍挨上瘾的那种人,他是我的表弟,从小被我揍来揍去,揉虐来揉虐去,再妖孽的人物,在我面前也乖顺了。
我不是报社的编内人员,每周二四下午来两次,做做文学板块的编辑,平时是一名网络写手,给一些网站做编辑、写小说、写文案,赚钱不少,脑细胞死伤不少。
傍晚,我没有回家吃饭,没意思,便找了一家用人来炒菜做饭、用人来做服务员的饭馆。这总比一水儿的机器自动化点菜做菜端菜好的多,流水线的饭菜,在家里吃够了。
现实中的好男人不好找啊,抱着机器人的男人都比抱着真人的多,大家都忙,都寂寞,机器人是最能消遣和缓解的半活物。
刚开始戈尔来的时候,真是让我舒服了一阵,他了解我,他照顾我,毫无瑕疵。我甚至买了一套新厨具,让他给我亲自动手做饭,而不是一点电脑,准点出锅,传送饭菜到餐桌的饭菜。可我想错了,戈尔按照程序做出来的饭菜,尽管是用手做的,照样和传送带送来的饭菜一个味道。
我郁闷,我使劲地搓脸,默默收起新厨具,重新点击电脑设置,如同定制闹铃一般,定制每天做饭时间、菜式,米面粮油、水产海鲜、冷冻产品都是事先储备在机器里面,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不用人工,机器直接转动,自动加水、自动翻炒,自动出锅和自动放在餐桌上。
当厨房储备箱里面哪种物品消耗完了,系统会自动通知所选超市,然后自动有超市的员工—呃,也是机器人上门加注。
夜晚的城市,比白天的亮度丝毫不少,太阳能的路灯圆球似的挂在上空,据说国家还在研制着更大的,比如和月亮差不多的晚上照明物体,然后发射到天上,发射几颗,然后晚上就会一直亮着,不会如月亮一般,初一不亮,十五才圆。
吃的舒服了,心情自然开朗。此时手机响了,家里的。
“彤彤,回来吃饭了。”戈尔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再次哀叹,有人惦记着吃饭是好事,可定点惦记着便感觉如此不舒服。
“嗯。”我僵硬地回答着,“饭菜收了吧,我在外面吃了。”
又一次我忘了在电脑上取消今晚做饭的指令了。
来了一个男人,挺帅,切,机器人,又来了一个男人,挺帅,切,又是机器人。再来了一个男人,哇塞,更帅,我盯着看,没有发现机器人的标识,喔嘎嘎,总算找到一个人类美男子,这才是我小说的男主角,NO1,妈的,我容易嘛,写小说,那是需要有针尖一般的心眼,钛金一般的双眼啊,必须想的细致,看的细致,选帅哥不是选白菜,白菜你可以一层层剥,就是剥光了,选出最嫩美的那颗。帅哥可不行,你可没工夫一颗颗剥,只能在万千人群中,不,还有万千机器人中来慧眼识帅哥。
“小姐,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吗?”人类美男子开口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动听。
“有,有,我是一个写小说的,你这么帅,一定有故事,给我讲讲。”多好的理由啊,我都佩服我自己了,多高的智商。
“我没故事,那些人或许有。”他伸手指了指街道上来往的机器人。
我稍有挫败感,那些机器人能过滤出的故事,俺家那位也会,都是机器人厂编辑好的嘛,真要写了,还不找骂啊。
“是哦,大晚上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瞎逛,我还以为你有故事呢,看来就是一张白纸样的美男子啊!”语气遗憾中,我微微透着一点儿激将。
“小姐,大晚上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瞎逛,别让人以为你有故事,不是一张白纸样的美女会很危险的。”他稍有戏谑地说着。
打脸,真是打脸,基本上原封不动的话,还给了我。
我呲牙一笑,连妖孽都是我手下败将,老娘我还收不了你?
在我心里,只有三种男人,收的了的,收不了的,还有机器男人。收的了的,是我的素材,收不了的,呃呃,虽然不少,可也是我的素材,反面人物,叫你不要我收,在我的小说里只能当个大坏蛋。
“我的确有故事,你可愿意听?”我跟上他的脚步,反正也算是顺路,回家的路。
“若是故事精彩,愿闻其详。”他微微一笑。
我脑海里蹦出一句话:“微微一笑很倾城。”便是眼前的他了。男子长成这样,不是妖孽,便是谪仙,显然他是后者。
我稍微愣神的功夫,他扭头看我,“故事很精彩?”
“精彩,精彩,一定精彩。”我蹦豆似的三个精彩,生怕他一个不耐烦,便真如神仙一般嗖的一样消失。
我眼珠一转,顺口胡诌,“我原本是青丘里的一位小仙,只因犯规,罚下凡间,再因犯错,堕入轮回,好几百年,生生死死,记忆不消,你可知道从出生便有多年烦恼跟随,是多么的痛苦,尤其是孩童年间,看到那些小屁孩,我一个千年记忆的人,如何和他们玩在一起,长大了,看到一个帅哥,想着自己千年寿命了,怎么忍心糟蹋人家大好青年。”
身边听到一声轻轻的笑,极轻,但在这个不算很吵的街边,我还是听得真切,我歪着头看着他,他嘴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堪比桃花灼灼开,堪比杏蕊朵朵甜啊!
我再次一愣,他的滋味可比我家那位强多了,巧笑倩兮,不但美女用的上,美男子也同样用的上。
见我这样色眯眯(自认)地瞧着他,他也没恼,随口接着我的话茬说道:“然后你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游戏人间?”
“嗯。”接的真好,真是上道,姐我喜欢。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他的嘴角依旧含着笑,清脆的声音,泉水叮咚般敲着我的心田。
“想,可刚才你还说没故事呢。”我也不由得随着他声音轻柔起来。
“既然你和我说了你的故事,投桃报李,我当然也会说我的故事给你听。”
嗯,似乎很有道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但听他娓娓道来:“我原本是九重天的一位大仙,只因犯规,罚下凡间,再因犯错,堕入轮回,好几百年,生生死死,记忆不消,你可知道从出生便有多年烦恼跟随,是多么的痛苦,尤其是孩童年间,看到那些小屁孩,我一个千年记忆的人,如何和他们玩在一起,长大了,看到一个美女,想着自己千年寿命了,怎么忍心糟蹋人家大好韶华。”
随着他一句一句地说,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惊讶那是一个强烈,这是什么人啊,这么长的句子,只稍微改动几个字,便还给了我。
他盯着我,看着我的惊讶的表情,莞尔一笑,吐气如兰,轻轻地说:“既然大家都是同类,本应惺惺相惜,你说是不是?”
我依旧呆傻,他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完全没有听清,心里就一句话:谪仙,谪仙啊!
只见他的嘴巴动着,似乎在说:“甚至更应该成为一对,做生生世世的爱人,是不是?”
嗯?又是一个是不是,我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见他的面庞突兀地扩大,我的嘴唇似乎沾上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我激灵灵打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