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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古画疑云 帝江古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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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理会那个昏睡在床上的笨蛋,我和圆脸达做了一个默契的决定:去厨房偷吃妈妈做的点心。
外国人做甜点的手艺永远是浑然天成的,比西点店的那些专业多了。
圆脸达嘴里塞着蛋挞,边吃边说:“喂,你看我这小哥们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你是说他晕倒吗?”
“白痴,我的意思是他话好少。”
我皱眉:“他好像本来就话少吧。”
“屁呢,平时玩游戏能自言自语一天,今天怎么这么害羞呢?”
害羞……
杜子达,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吃过点心以后直接软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和圆脸达聊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然后吃宵夜,再睡觉,嗯,我们俩今晚睡在他家了。
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呢,不错的体验。
第二天一早,睡在客房的我和杜子达同时伸着懒腰一前一后跨出房门,便看到Nathaniel夫人温馨的笑容和餐桌上别致的早点,我们兴冲冲地跑进浴室洗漱,出来后迫不及待地围着餐桌猛吃。
非常美味的糕点,满满的爱心呐!我们激战正酣,易铭揉着眼睛在我旁边坐下,我稍稍侧过头便看到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没有聚焦的眼睛,我靠,这个笨蛋,居然从昨天下午两点一直睡到了现在,简直丧心病狂。
“你后来留在帝江古国的时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猥亵了?怎么看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圆脸达鼓着腮帮子一边大吃一边调侃他。
易铭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去浴室洗漱。
我趴在餐桌上百无聊赖地刷微博,微信突然闪了闪,打开一看,是叶文宇。
[前天和你分开后,我回家想了很久,就把这事儿跟之前组织我们去盗墓的那个黄姓老板提了提,他这两天正好在潘家园开了个古董展会,你可以去看看,里面可能有从帝江皇陵中带出来的物件。]
[行,我今天正好有空。]
[你就当凑凑热闹呗,这事儿,咱们别太上心。]
[嗯。]
放下手机,我随口说道:“今天潘家园有个私人古董展会,要不要去瞧瞧?”
“古董?”圆脸达怔了怔,“怎么突然提起古董了。”
“这不是无聊嘛,我想去看看,一起么。”
他想了想,还没决定,易铭推开浴室的门,一边擦头发一边垂眼看着我:“什么时候出发?”
“呃,吓我一跳。”
他穿着黄色小熊T恤,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干,看起来就像欧美的青少年男模,怪童真的。
“我说,什么时候出发?”他依旧垂着眼,鄙视般地盯着我,这牛逼哄哄的劲儿,简直跟我家喵一模一样!
“半小时后就去吧,怎么样。”
“卧槽,还真去啊,我还想去泡妞呢!”圆脸达表示抗议。
“泡妞有啥好玩的,当你把所有的女人都泡了一次,就会发现,还是自己的手比较好。”我翻了个白眼。
“切……你以为女人都和你遇到的那些拜金网红女一样啊!好女孩多着呢!”
稍微做了一番准备我们便去了潘家园,展会在一个别致典雅的庄园里,此时人山人海,显然已经做过大肆宣传,慕名而来的观光者把入口挤得水泄不通,这种情景无比熟悉,就像是一到节假日黄金时段的天安门,那一条长龙恨不得排到王府井。
好不容易挤进去,走马观花地看了看展厅的古董,恕我们没有文化底蕴,实在看不出什么精髓。
四周的游客却是很感兴趣,也许里面确实有珍宝,但我们却是无从兴奋了,看了个十分钟,圆脸达就忍不住地拉住我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一个事儿。”
“嗯?”我把视线从汉代瓷瓶那儿转移回来。
“这是私人展览吧,这些展品,多数来自盗墓!”一语中的,我向他投了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易铭懒懒地靠着围栏,塞着耳机听歌,全然不关心我们这边的动向。
“真是吃饱了撑的,跑来这里看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行了,爸爸要走了。”圆脸达不耐烦了。
“别啊,来都来了,多看会儿呗。”
圆脸达瞪了我一眼,只好继续溜达,突然,他的视线被前方簇拥的人群给吸引了:“小天,你眼力好,帮我看看最里面那幅画。”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远处有一副备受保护的画卷,周围密密麻麻站了二三十个观光者,画与观光者之间的警戒线足足五米长,看来是这次展览会的震会之宝了,我眯起眼,向前走了一会儿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那幅画,脑袋当即就停了一瞬。
那幅画居然是我们在帝江皇陵里见过的女人!噢不,是那具千年女尸!
圆脸达似乎也是看清了那幅画,他的惊讶程度比我更甚,直接就骂了句爷爷的,然后跑过去看起来。
“真漂亮,这跟古代追求的神似形不似完全不一样,用的是近现代写实画风,真的是古董吗?”旁边一位戴眼镜的男子疑惑着。
我这两天在网上查过有关帝江王国的一切,找到的却只有一星半点,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不得而知,她跟帝江王是否有渊源也无从知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在历史上不存在,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事迹,可能她专属于帝江王,或是他的臣子嫔妃,总之没有记录。
这难道就是叶文宇所说的,从帝江皇陵里带出来的物件?
这时,圆脸达突然翻过警戒线走到那幅画面前,伸手就给取了下来。顿时周围炸开一锅粥,旁边的警卫也立刻全副武装地跑了过去,直接将他包围了起来。
“你在干…干什么?!快把古董给我放下来!!”那警卫估计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人,吓结巴了。
无论是博物馆还是私人展览,恐怕都没有出现过游客强行越过警戒区拿文物的现象,这三个警察够倒霉,还真让他们撞见了这种正常人做不出的蠢事。
周围的游客倒也是心平气和地看热闹,细细碎碎的猜测声不断,圆脸达的心理素质好,一副领导的模样,继续专心地看手里的画。
“这家伙抽什么风?”我想象着他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的样子,作为同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易铭一手拉住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嘘!稍安勿躁,再等个十分钟,我们就有贵宾席可坐了。”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就看到圆脸达被警卫们带走了,他没有反抗,似乎盼的就是这一出。
易铭从口袋里拿了块泡泡糖丢进嘴里,站在原地望着那幅画发呆,像个石头一样,他盯着画我盯着他。
五分钟过去了,就在我准备开口问他该怎么办时,原先架走圆脸达的警卫朝我们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两位是杜先生的朋友吧,我们老板现在在天台的楼阁中恭候二位,请跟我来。”
看来那家伙挺有一手,几分钟的时间就混成上宾了,跟着那警卫上了楼,我发现这落差也太大了,楼上楼下明显是两个档次,这个展览形式上对外开放,但真正好的东西都给藏了起来,可谓别有洞天。
转过头正好看见易铭在调他的手表,禁不住好奇地偷瞟了一眼,发现上面依旧没有数字显示,不由得记起在帝江古国的时候他也有看手表,只见手指在‘电子表’的表面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然后闪出一道蓝色的电流光。
怎么这么眼熟,就像光学迷彩上的电流一样,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个装置。
我们停在一扇实木大门前,警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进。”
我推开门进去,在那个复古的豪华包房里,一眼便看到警卫口中的老板、展览会的主办人满脸笑容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而一旁坐着的圆脸达,则挂着一副活见鬼似地错乱表情,正当我疑惑那小子干嘛这么害怕时,那个老板开口了:“哟,这不是天爷嘛,大驾光临也不通知一声。”
呃,他怎么认识我?
勉强憋出一个笑,就看见易铭难得的脸色一变,他抓住我的肩膀硬是将我定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认识你?”他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爸爸在商场上的朋友,我们家以前在北京做房地产开发的,后来把市场转移到了海外,认识这些大佬没什么奇怪的。”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
“我的意思是,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嗯?”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慢慢地说,“因为,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