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二元超市

6、去战斗吧 沈繁的状态

　　沈繁的状态有了大变化。一改往日的沉闷，整个人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和活力。
　　每天早上早早起床洗漱，打理完菜园子，去后厨帮助师兄准备饭菜。上午找师傅指点拳脚，下午找师兄们练习。
　　不求飞檐走壁，起码的强身健体没问题。认真练拳几年下来，沈繁的个头窜的飞快。这么长下去，可比前辈子还要高。
　　沈繁除了不知疲倦的练拳，什么都想学。师门有个简单的藏书阁，大多以拳法兵书为主。沈繁饥不择食，一本接一本的看，连一些游记、药方也不例外。
　　仪全渐渐注意到了这个小弟子，让赵乐带着出门办了几件事。沈繁本就态度认真，再加上本就是个成年人的心态，有着以前在衙门办事的底子，几项差事都办的很不错。
　　孙淼总在背后嘀咕，这小子，吃什么药了。
　　师兄们却也不再戏弄他了，对沈繁的称呼从“小繁子”变成了“沈师弟”，小师弟渐渐长大，不可小觑啊。
　　一转眼到了赵乐下山的时候了，师兄弟们都知道赵乐下山回家成亲，将成为家中的顶梁支柱，自此一别，再难相见。
　　师兄弟们筹了一个饭局，自备酒水饭菜。两坛小酒，喝的少年们东倒西歪，情难自控。一个个扒着赵乐嚎啕大哭。
　　沈繁看着这群幼稚鬼，本想暗暗嘲笑他们，鼻头却发起了酸，又笑又哭。
　　前辈子在山上待了两年不到，跟赵乐这帮师兄们也就是点头之交。敏感又娇气的沈繁觉得被欺负，觉得辛苦，觉得山上没一个好人。
　　而这五年踏踏实实在山上过下来，倒是生出了一堆真心。师兄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其实对他照顾颇多，很值得结交。
　　赵乐这一离别，师兄们也会渐渐下山，各自走向精彩的人生。师傅年纪也渐渐大了，也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再教学生了。沈繁暗下决心，要好好孝敬师傅，多陪陪他。
　　赵乐走后，仪全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正准备一个人好好喝点老酒伤感一顿，沈繁就来问功课，求指点。这么多来了几次，仪全算是明白了沈繁的心意。虽然觉得好笑，但是教沈繁更加用心了。
　　山中岁月过得飞快，春去秋来，山门下的桃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沈繁17了。师兄弟们为了给沈繁过生辰，暗搓搓的想了个好招，众人吃了晚饭就偷偷下山，去逛花楼。
　　春风院里可真是春风满院啊，沈繁表面冷静，内心忍不住的荡漾，这可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来享受。上辈子逛花楼都是带着刀来抓人，姑娘们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孙淼可就不一样了，怂的不行。玉树临风的大小伙子，被姑娘们逼得躲到角落去了，各种姐姐饶了我吧。
　　沈繁他们一行也就是来见见世面，喝喝酒听了曲子就往回赶。一行人嘻嘻哈哈到了山门下，看见仪全师傅黑着脸站在台阶之上，顿时禁了声。
　　第一次喝花酒以全体在练武场罚蹲马步结束。
　　仪全师傅的心情好像特别不好。徒弟们挤眉弄眼，其实喝花酒并不是什么大过，谁又不会真枪实剑去做什么。师傅干嘛这么生气呢。
　　这时，仪全师傅沉声开了口：你们去喝花酒，又没有听说边境战事？
　　孙淼口快：师傅，你明知道我们去逛花楼，那里能有谈论边境战事的？
　　仪全瞪了他一眼：“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嘻嘻哈哈傻乐。你们可知北狄向我中原发兵，来者不善，气势汹汹。今上年幼，还未亲政。这万一打起来，咱们这里距离边境只有一城之隔。万一战事不利，此地不可避免被波及啊！哎……”
　　北狄来犯！沈繁被酒浸的晕乎乎的脑子忽然清醒。这个事情他记得。
　　今上年幼，刚登基，朝中不稳，北狄趁此时来犯。靖北侯之子许清临危受命，率朝廷军马赴边境临州迎战，朝廷军气势汹汹，一举击败斩杀北狄将军赫连霸，北狄退军。许清得胜回朝，朝廷封了征远大将军。
　　此战必胜，这是个机会。想到这里，沈繁热血冲头，“师傅，我，我要去边关！我也要去打仗！师傅！ 我保护你们！”
　　仪全一愣，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无奈的挥挥手：“一帮小醉鬼，回去吧回去吧，跟你们说不着”。
　　仪全原本觉得沈繁是被酒劲一激，一是少年热血的冲动。没想到第二天起床一开门，沈繁立在门前，见到仪全师傅开门快步上前，道“师傅，我想好了，我想去临州，我要去参军”。
　　仪全惊到，认真审视面前的少年，沈繁年已十七，山上群学苦练的岁月把沈繁打磨的犹如一把待出鞘的剑，朝气蓬发，令人不能忽视。
　　“好，如果你下定决心。我也送你个机会，朝廷派靖北侯之子许清带军迎战，许清的副将许北山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给他写一份信，你带上，他会好好安顿你。”
　　沈繁一喜：“多谢师傅”。
　　仪全摆手，“先别急着谢我，此去对你来说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准。你去了要听从号令，不得退怯。另外，战场刀剑无眼，你多保重”
　　沈繁要离开的消息并没有造成伤感，师兄弟们被沈繁的豪情一带，纷纷向仪全师傅表示自己也要去。
　　仪全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些人摁下，一个个的就知道人来疯。打仗哪是这么好玩的。沈繁跟这些徒弟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仪全的错觉。沈繁对这场战事，有一种说不出的狂热。此事，说不得就是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