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风云之转角再见》燧聿

12、刑讯

　　12.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阴暗的牢房里，王天风一拳擂到了扬子轩侧脸，目光凶狠，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我...我是被你绑架来的。”扬子轩被这一拳打的脑袋发懵，他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上课，还是他爸在公报私仇。

　　“你处心积虑的进来，到底想得到什么！！！说！！”王天风的拳头接二连三的打下，扬子轩的脸被打向一旁，口中涎水飞出，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我，我不想要什么！爸你别打了，别打了！”扬子轩只想抱住脑袋，躲避这雨点一般的铁拳，奈何两只手被紧紧绑在刑凳上，动弹不得。

　　“那张照片是哪来的？！说！！”王天风嘶吼着，嗓音中的歇斯底里一点也不像作假，扬子轩除了恐惧，就是无边的绝望，这哪里是上课，这分明就是要动用私行打死他！

　　“是...是我九岁的时候照的，是我妈说留给我和我爸的念想...”扬子轩的话开始打磕绊，他不知道今天这什么才是个头，昨晚为什么非要留宿在王天风那儿，应该回去问问明台对策的啊，如今缠了胶布的刀片藏在口中取都取不出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撒谎！！”王天风想都没想，就吼回了这两个字，“说！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跟来的！”扬子轩的眼前晃过扬帆的脸，生气的，高兴的，自豪的，唯独没有这张扭曲了的，想夺他性命的脸。

　　“你再打我，我妈会恨死你的！！！”王天风的手段扬子轩算是领教过了，这种刑讯逼供他在电视上看得多了，夏天的时候经常会抱着一包薯片坐在他家沙发下的地毯上，喝着扬帆沏好递过来的茶，吹着空调吐槽电视剧拍的有多假，如今真挨在他自己身上，倒恨不得真是假的！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再打我她会恨死你的！！”扬子轩也不知从哪来的怒气，冲着王天风吼了回去，气性冲头带着刑凳猛然站起来一脑袋砸向王天风，明台那般矫捷的身手，加上精心的算计都不能完成王天风布置下的任务，更别提扬子轩凭着头脑一热砸来的铁头功，王天风一脚踹在扬子轩胸口，看着扬子轩连带整个刑凳摔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气喘吁吁，整了整有些散乱的袖口，扭头对郭骑云吩咐道：“不及格。”

　　“喂！凭什么！就差一点！”扬子轩总算缓过气了，可下一秒听着不及格三个字，又蹦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扬子轩什么时候和不及格这三个字有过交集！

　　“面对刑讯轻而易举便被激怒，连刀片都没吐出来，怎么，用你的铁头撞死对方？差什么一点，差得远呢！”王天风也不和扬子轩多废话，坐到一旁桌子上，冲着郭骑云给了个眼神：“继续。”

　　“还继续？！”扬子轩一听这话登时急了，扬帆打他他也就认了，现在还叫郭骑云来打他，凭什么啊！！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问陈哥要数据，不该调查化疗药的市场情况，不该揭发举报你！我错了！！别打我！”扬子轩看着郭骑云煞有介事的走过来挽着袖口，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倒了出来，倒让郭骑云一愣，扭头看向了王天风。

　　上海站摆渡枪弹粮草的事他是知道的，怎么这个扬子轩也发现了什么？这事若传出去，非但他没法明哲保身，恐怕局座震怒起来，他的老师王天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出去。”扬子轩说什么，王天风大概是知道的，可郭骑云不知道，这话落在郭骑云耳朵里难保他不多想，郭骑云是他练出来兵，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个扬子轩就不同了，嘴上没个把门，迟早坏事！

　　“是。”郭骑云应了一声，心中默默为扬子轩哀悼了一番，转身离开了。扬子轩看着郭骑云离开，再看看王天风阴沉的脸，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让人遐想的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紧张了起来。

　　郭骑云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扬子轩的惨叫，“爸——！！啊——！”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摇了摇头，心里默念了一句“真惨”，两步并作三步跑下台阶离开了。

　　“老师的手真黑，比我大哥还黑，要是我大哥这样打我，我大姐不得骂死他才怪！”明台一手剜着药膏，一边对着扬子轩乌青一片的脸连连摇头，本来以为王天风对他都够心狠手辣，原来这个才是真的惨。

　　“要是我妈在，一准和他离婚！”扬子轩满肚子的委屈都不知道倒给谁，只能抓着明台这个患难兄弟诉一诉衷肠了。

　　“我大哥大姐一直找我父亲着呢，要是我爸像你爸一样，那我才不会回去。”明台给扬子轩上完了药，合上药盒煞有介事的说着。

　　“他才不是我爸！我爸从不打我！”扬子轩一时气愤，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结果引来了四面八方的目光，这才压低了声音。

　　“行行，不是你爸，你老师，这样总行了吧？”明台倒不至于和一个伤员计较，挤出标准的明台式微笑，一通安抚。

　　“他也不是我老师！我老师从来不给我不及格！”扬子轩气闷，用被子捂住了脑袋，表明了不想再谈论王天风这个问题，明台也没再多说，放下药盒找于曼丽去了。

　　“老师，扬子轩请了明天的病假。”郭骑云拿着一摞刚刚接收来的电文，放到了王天风的办公桌上，虽然不知道合不合适，但还是把扬子轩的情况给王天风提了一句。

　　“废物。”王天风头也没抬简短的评价了两字，浏览着军部发来的电文，郭骑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正打算退下，却被王天风的话恰到好处的止住了步伐，“药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能用的药都给了，就是...”郭骑云斟酌着用词，犹豫了一瞬。

　　“就是什么？”

　　“就是您下手也太狠了点，校医都被吓着了。”

　　“那校医的胆子也太小了。”王天风总算是抬了头，看了眼郭骑云，终于还是松了口：“准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