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生花》贝时

8、第8章

　　母亲挺苦恼，她要上课没空，不知道找谁帮叶朝搬过去。
　　叶朝悠闲躺在沙发上吃零食，看漫画。这有什么好愁的，她直接打电话找了顾灏。
　　顾灏听说她去了D大，挺支持的，毕竟老师这个职业无论什么时候对女孩子来说豆是很好的选择，电话里头爽快答应了她，约了明早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顾灏就按了叶朝家的门铃，叶朝顶着鸡窝头去开门，以为是牛奶的送货员。
　　没想到门口端端正正站着顾灏，他穿了身休闲运动装，像晨练完的样子，又丝毫没有运动完的凌乱，反而得体的很。
　　“这么早？”
　　叶朝侧身让他进屋。
　　“不早了啊，都八点多了，怎么？你才醒啊？”
　　他弯腰凑近去看叶朝睡眼惺忪的眼睛，揉揉叶朝的鸡窝头。
　　叶朝拍开他的手。
　　屋里叶母看见顾灏，笑眯眯，“小灏这么早啊？”
　　顾灏走进去恭敬道:“叶阿姨好。”
　　叶朝跟在后面，懒懒拖着拖鞋走进去。
　　“赶紧收拾好走，人家车都来了你还没睡醒。”
　　叶母催促叶朝。
　　等收拾洗漱完再下楼，总算是有了精神面貌。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
　　客厅里母亲带着笑声的声音传来。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我也没做什么事儿。”，顾灏腼腆道。
　　东西都搬到了车上，顾灏关上后备车厢，
　　转身上车。这边叶朝手里拿了瓶奶，打开副驾驶车门，弯身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叶朝朝窗外的母亲挥挥手。
　　顾灏开着车说，“阿姨还是跟以前一样细心。”
　　“哎，她就是太细心了。”，叶朝喝口奶。
　　“所以老的快。”
　　顾灏闻言笑了笑。
　　车直接开到了叶朝宿舍楼下，叶朝先上去跟舍友打声招呼。
　　电梯口遇到了静涵，她一早去图书馆自习。而黄婕妤上午没课，还没起床。
　　东西多，顾灏来来回回搬了好几次，才全部搬到四楼。叶朝也想帮忙，但她手伤了，顾灏不让。
　　叶朝就先去铺床，她的床上用品都是母亲买回来的，全粉系列。
　　叶朝花了好长段时间才接受这风格。
　　女孩子就该有点女孩子的颜色嘛，别整得老里老气的，这是叶母的原话。
　　顾灏把东西全部搬进叶朝的房间，叶朝倒了杯水给他喝。
　　“坐这吧，歇会儿。”
　　叶朝指指自己粉粉的床，
　　她房间现在堆满东西没地儿落脚。
　　顾灏看眼她的床，坐下。
　　“东西多吧。”
　　“还好。”
　　叶朝调笑他，“你这几年练过啊，不错，结实了不少。”
　　叶朝起身拿起大熊布偶，垫在屁股下，坐在地上。
　　“嘶——”
　　不小心碰到了伤处。
　　顾灏拉过她的手肘查看，“怎么受伤的，这么不小心？”
　　“摔的，不算严重，都快脱痂了。”
　　叶朝刚伸出手要去碰结痂处，被顾灏啪一下打回手。
　　“别手痒去撕，会留疤。”
　　叶朝不在意地说，“这有啥的。”
　　突然，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黄婕妤径直走进来，“叶子，你是搬东西了——”
　　“了——吗？”
　　她傻愣愣看了看房间里的顾灏和叶朝。
　　“欧！对不起！”
　　说完快速转身，退出去，随便还带上了房门。
　　叶朝:“……”
　　等到黄婕妤走出去，门再次合上，叶朝再看向顾灏，突然觉得就有那么点不对劲了。
　　是距离太近了？以至于他卷翘的睫毛都看的根根分明。
　　还是床太粉了？
　　还是窗外的阳光太明媚了？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莫可名状。反正她很快抽回了手。
　　“叶朝。”
　　顾灏突然唤住她。
　　不是朝朝，不是小朝，也不是丫头，而是叶朝。
　　很沉稳，又很轻缓，似笃定，又似迟疑。
　　窗外的晨光熹微，这一刻，叶朝也如一片微风中摇曳的树叶，恍惚不定。
　　顾灏走了后，很久，叶朝躺在粉色的大床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着看着一处，脑子里一团乱麻。
　　很多事情她想理清，却越理越乱。
　　走出房间，婕妤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搁着电脑，手里捧着水果沙拉。
　　叶朝走过去坐下。
　　“来，吃水果。”
　　婕妤晃出根牙签递给她，叶朝接过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书架坏了，我下午去工程部报修。”，叶朝吃着水果说。
　　婕妤在看电影，叶朝好奇凑近看。适时电影放到精彩处，静谧的图书馆突然一盏盏灯光炸裂，电光石火间一个恐怖的鬼脸突然出现在电脑屏幕。吓得叶朝心一颤。
　　黄婕妤面容淡定，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一句，“这音效也太特么差了吧，从走进科学节目找的吧。”，“这妆不行，太假，血都没摸匀……”
　　叶朝:“……”
　　“你下午几点的课？”
　　黄婕妤头也不抬，“三点啊，怎么了？”
　　“现在两点五十了。”
　　叶朝从她碗里插一块苹果，朝墙上挂着的时钟的方向努努嘴。
　　“卧槽？！”，黄婕妤猛的一抬头，失去了淡定。
　　——
　　叶朝下午的课上完，顺便去就近的饭堂吃饭。现在是饭点，放学的学生多，饭堂基本坐满人。
　　叶朝端着盘子寻视一圈，才在最后面找到空位。
　　然而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坐下一人。
　　叶朝埋头吃饭。
　　于景白佯装惊讶道，“叶老师？好巧啊。”
　　叶朝抬起头笑笑不说话，巧你妹妹。这周围明明有空位不坐，偏坐她对面。
　　她看了下于景白附近，很难得居然没有小跟班。
　　“他们被数学老师留堂了。”，于景白说。
　　叶朝:“……”，数学老师留堂不留你？？
　　“老师你点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吃什么。”，于景白很自然地问她，一点不认生。
　　“牛肉滑蛋饭。”
　　“好吃不？”，于景白期待的看着她。
　　“……还行。”
　　“那我也试试。”
　　这自来熟的能力叶朝是服气的，他们统共才见了几次面，就已经熟稔到了共同讨论吃饭问题的程度吗？现在年轻人，叶朝已经不懂了。
　　她现在只想趁他买饭空档赶快吃完然后走人。然而于景白很快回来，叶朝的计划破灭。
　　此后叶朝埋头苦干，全程对话如下。
　　于景白:“………………………………”
　　叶朝:“啊？”
　　于景白:“………………………………。”
　　叶朝点头:“嗯。”
　　于景白:“………………………………。”
　　叶朝:“嗯嗯。”
　　“老师，吃饭太快对身体不好。”
　　“我习惯了，慢不了，真的。”
　　——
　　上起课来，日子就是按周计数的，翻过周三一座山，就有了盼头。
　　叶朝工作虽算不上繁重，但是因为没什么经验，做起事来兢兢业业，也不算轻松。
　　北辰的面试结果是隔了一周以后发来的，她过了面试。叶朝收到短信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推了。
　　她现在在D大任教，虽说也可以接了北辰的工作做做兼职翻译，工资可观。但这样一来，她的重心就要分散，若是接了这份事儿，同样也多了份责任。她没把握自己应付的来。
　　自从那日顾灏送她来学校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叶朝也没有在微信上主动找他。
　　怎么说呢，一直以来，叶朝和顾灏的关系都非常好。
　　很小的时候，顾灏天天在她家门口等她上学，手里拿着两个顾妈妈做的鸡蛋，一个自己吃，另一个就是叶朝的。
　　各自成长为少年少女后，他们也没有像别人一样疏远，叶朝情感反应慢，周围女孩子都渐渐春心萌动，有了小心思小秘密的时候，叶朝依旧每周去找顾灏写作业，在他的房间看漫画书。
　　顾灏从小就是个温柔又绅士的男生。爱读书，成绩优异，听话懂事，就是家长老师的宠儿。第一天见面时，顾妈妈让他好好照顾好叶朝，他点点头，就一直这么照顾了十几年，直到叶朝出国。
　　回国之后，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运行着不同的生活轨迹，他们似乎渐行渐远。这不是叶朝想要看到的，这么多年，他们都相伴同行。
　　时间潜移默化，到底改变了什么？
　　——
　　周五的下午，叶朝上完课，接到温宜的电话。她从四川回来了，早上的飞机到的S市，想见见她，刚巧晚上有个聚会，就约叶朝一起去。
　　“什么时间啊？”，叶朝问她。
　　“晚上八点左右，保利大厦楼下的酒店，都是熟人，有空就过来吧。”
　　“行啊，我有空。”，叶朝答应下来。
　　“对了，让顾灏过去接你啊，他也去，顺路，免得挤车了。”，温宜电话里交代她。
　　这……
　　叶朝踩到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咔嗤声。
　　她停下来说，“好，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叶朝站在路边，刚熄了手里屏，没走两步，又打开。
　　拨号，等待接通…… 嘟——
　　“喂，顾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