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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一(上) 文章的开始 ...
一切都从那个黄昏开始......
亮了一天的太阳在最后时刻把天空烧得通红,密密麻麻的芦苇也仿佛煮在水里,远处深山里的人家也升起了炊烟,几只鸽子零星地站在枝丫上,偶尔转转身子,拍拍翅膀,轻轻摇晃枝丫,落日余晖下,就像金子打的,但在赵四眼里像极了已经烤好熟透流油的...恩,鸽子...“真是肥啊......”赵四又咽了咽口水,随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狠狠地抹了两下桌子......
“小四儿,麻利点,快把这几张桌子收拾好,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行行行......”赵四不耐烦地回答。
“嘿!你这小子......”柜台后面的老爹笑骂道。
老板是个好人啊,赵四心里感慨,也就这样的好老板手下才有自己这样爱偷懒的伙计。赵四麻利地面前的桌子收拾干净,抬起头看见一道人影从后院走了过来,脸上烦躁的表情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忙窜到另一张桌子边卖力地抹了起来,这样的好老板才会有这样的好闺女啊。
“赵哥,还在干活啊,我来帮你吧,早弄完,咱们早吃饭,菜已经做好了。”九香挽起袖子便欲帮忙......
“别别别,脏了九香妹子的衣服就不值当了。”
“对啊,就该让这臭小子干活,每天闲得都可以下河捞鱼、上树捉鸟了,九香,别理他。”老爹还是笑笑,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倒不像是因为年纪大了而是笑得太多褶子越来越深。
“抓你家的鸽子就成.....”年轻的伙计小声嘀咕。
正当九香打算收拾的时候,“嘎吱-----”一声半掩着的门被完全推开了,三人一起望了过去,只见走进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大汉站在门口把光给当了个干净,余晖下身影更加显得高大,小店一下子暗了几分,门口树上的鸽子早已不知踪影,九香吃惊地看着这个穿着简单甚至简陋带几分破烂的大汉,衣服就像他的长发一般随意披在身上,好在还算干净,大汉长得普普通通并不出众,但一股子气势却让九香看得心悸-----他居然背着一口长刀。
“咕噜.....”赵四吞了口唾沫,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老爹已经上前招呼:“客人是从北方来的吧,敢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大汉微微欠身:“店家,有好酒吗?”声音低沉嘶哑,“有有有,我敢说这方圆百里就数我老陈家的黄酒最好!”老爹这话倒不是吹牛皮,这是他祖传的手艺,奈何老爹实在是不善经营,到底这家酒店还只是这个规模,只能在这个小村里维持生计,“那就有劳了。”大汉虽然外貌粗犷,倒也举止有礼,看起来是赶远路的,神情颇为疲惫。老爹招呼大汉在靠窗的座上坐下,回身敲了伙计一记,“还傻站着干嘛,给客人拿酒去!”赵四赶忙缩到后院里去了,九香的目光自打大汉进门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她在想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走进来的时候直像一把刚刀,硬生生斩断了酒店之前平和安详的画面。忽然,九香发现大汉也在看着她,不由脸一红,吓得赶忙退了出去。
靠着窗子看着夕阳落下,天火渐消,蓝愈青感觉还不赖,他知道这家酒家的酒确实不错,他老远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进来之前也听到小酒店里的家常话语,走进来他还看到那个美丽姑娘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自己,看到她的样子后自己不由地也想笑,这才是个好人家嘛!他突然就不想再走了,不如就坐下喝杯酒罢!蓝愈青啊蓝愈青枉你活了这么久,又有几次能这般随你心意,自由自在啊,又何不随心所欲一回呢?念及此处蓝愈青心里不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又计较些什么呢,正好酒也上来了。
老爹给蓝愈青筛了一碗酒,也顺势给自己倒了一碗,在蓝愈青右手边坐下,蓝愈青便和老爹慢慢聊了起来,主要还是老爹在讲,什么小店生意不好做啦,手下伙计不听话老想着偷懒啊,实在不知道老了以后该咋办呐......蓝愈青在一旁一边听一边小口咂着碗里的酒,时不时也说一些北方的见闻,当然自己身上的很多事他不会说。“蓝老弟,这个时候到咱江南来是有什么打算吗?”“没啥打算,就是和这些呆鸟一样,指望这个秋天过后,找个暖和的地方过冬。”蓝愈青惬意地喝着酒,就拿窗外的大雁开了个玩笑,“你们年轻人还真是有调调啊,不跟我们这些老骨头,是动也不想动啊。”老爹笑着感慨道。这时,九香从后院出来站在后门门口轻轻唤道:“爹,该吃饭了。”老爹只好起身说声“对不住了”便回身往后院去,老爹心想:这个蓝老弟还真是有意思的人硬是听我唠了半天,比小四儿那个混小子强多了,想来也不是个歹人,再看他只点酒不点菜,想必盘缠不够了,在外不易啊。行至门口,回头道:“要不蓝老弟和我们一起胡乱吃些东西罢。”蓝愈青感激道:“多谢老伯了,但还是不便打扰,再上两坛酒就成,您快些去吧。”陈老爹也就不再强求,进了后院。九香看着蓝愈青已经不再之前那么惊惧了,心想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忽然,蓝愈青回头笑道:“姑娘,你也去罢。”九香回过神来,连忙转身一闪,进了后院,发现自己的脸颊似火烧了一般。
看着九香逃也似得离开后,蓝愈青解下背后的长刀,搁在桌边,左手端起酒碗,眼神頽了下来,右手抚摸着刀柄,仿佛在对着它呢喃:“只剩下咱俩了,我们也该好好喝一杯了......”,仰起头一饮而尽。窗外,月亮终于出来了。
赵四觉得很难办,这个该死的蠢汉子居然醉倒在桌子上,桌上的酒坛早已空了,这是喝得有多急多快啊,我这才吃了一顿饭的工夫,你大爷的愣是把上的酒都喝干净了,喝完了没关系,你倒是先把酒钱给付了呀,像现在这样大晚上闷到在桌子上算啥事儿!老爹在一旁也觉得不好办,看这个客人衣着简陋单薄,想来盘缠不多,不见得付得起酒钱,再搭上住店钱,老爹心里没底,但总不至于直接把客人扔出去,夜深了,南方的深秋虽不如北方寒冷,但稍不注意也不免着凉。
九香端详着醉倒的男子,久未打理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枕在自己的左臂一动不动,右臂搭在桌上的长刀上,手心向上,整个手掌布满老茧,就跟老爹的手一样,九香不由地微微一笑,这么长大的一条汉子醉倒后居然睡得像个初生的婴儿这般安静,任凭赵四怎样推搡仍是毫无反应哪里还有刚进来时那般骇人的势头。九香见老爹为难,不忍这大汉露宿街头,便道:“爹,还是让他在客房住一晚,明天再做计较吧。”老爹见女儿心善,想到这年轻人和自己喝酒时也还算聊得来,便结了这个善缘吧。当即吩咐赵四:“又愣着,还不快扶客人去客房。”赵四苦着脸道:“老爹啊,扶不动啊.....”
蓝愈青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装满了石头似的,压得他难受极了,全身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渐渐地意识也清晰了起来,蓝愈青终于睁开了眼睛,没看清任何东西,反而被刺眼的光线扎得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看来这是一场宿醉啊,蓝愈青暗自打趣,忍住了脑袋快裂开的疼痛,挣扎起身迅速观察了下四周,看来还是在昨天的酒店里,房间的布置风格,桌椅摆设都是同一类型,自己应该是在客房里了。房间的布局很简单,靠窗只有一张桌子,旁边摆着两把椅子,另一边是其它一些物件摆设,而自己就躺在窗户左边靠墙的木床上,自己的刀就放在桌子上,蓝愈青立即下床拿起刀,轻轻抚摸刀身,心慢慢平静下来,昨天喝酒喝得实在是......多年养成的警觉全给抛到九霄云外了,要是之前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重新把刀放在桌上,再次环顾四周,虽然房间被打扫过,但看得出来已经好久没住人了,想来酒店生意跟店家所说的惨淡经营差不太多,还真是难为店家了,蓝愈青感觉有些愧对老爹了,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因为他身上只剩十个铜板了。
“你醒了,”门被推开了,蓝愈青早听到脚步声,收好刀,转过身面对门口,只见昨天的那个姑娘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这熬的粥,正好给你垫垫肚子。”说完把粥搁在桌子上,便往屋外走。“姑娘留步。”蓝愈青也不再纠结酒钱的事,叫住了九香,九香还是有些害怕,身体不由一颤,脚步也随之一滞,脸上还是不露痕迹,回身问:“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那个......”蓝愈青拿起长刀,轻轻抚摸,表情十分不忍,尔后仿佛是终于下定决心:自己终究要忘掉过去啊。九香紧张万分,吓得心都吊嗓子眼里了,他不会是起杀心了吧!“欠你家的酒钱只好用这把刀来还了。”蓝愈青目光一凛,沉声道。
这是小说的开始,大概是背景故事之类的,因为涉及的人物多,可能要花个几章做个小铺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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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幕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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