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不曾走远》乔羌

2、回忆

　　青黛是父母的老来子，青黛妈近四十岁才怀上的这个小苗苗，身为药剂师的父凭借顽强抵抗战胜了因晚孕而抱有愧疚感的母亲，获得了取名的权利，乔青黛。无疑，家里是宠爱她的，这种宠爱在父母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比起脾气温和可以撒娇的爸爸，青黛更怕严厉又了解她的母亲。身为急诊科的当班医生，青黛妈常年忙碌，照顾孩子的责任交给了爸爸，小小年纪青黛就已经知道了臭美，扎着小辫子，穿着白裙子，活脱脱就是那种别人家里的孩子。耳濡目染下，成为一名医生并将其作为事业奉献终身成为青黛年幼时的目标。处在这样和睦的家庭，青黛的的童年无疑是幸福的。直至17岁那年的初夏，遇见了林笙。无知无觉，便误了终身。
　　参加完学校举办的艺术节画报比赛已经快八点了，天色有些暗，隐约还可以看到一闪闪的星光，走在狭小的胡同里，一个踉跄着，险些摔倒。拿出手机借着灯光看清了障碍物，一个趴在墙角穿着职高校服满身是泥看不清长相的......少年。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再看扒你衣服”，恶狠狠的口气，青黛有一瞬间瑟缩。害怕过后骨子里的恶性根又上来了。
　　“吓唬谁呢，瞧你那样，估计现在连阿毛都打不过吧，有本事你来啊!”话虽说得硬气，姿势却却悄悄的做好了冲刺准备
　　“阿毛是谁”少年声音有些沙哑，但出奇的不难听。
　　“我们小区门口看门的小野狗，大家都给它喂饭”，也不知是哪句话刺痛了少年的神经，咧着嘴就要朝她扑过来，见他有了动作，青黛撒腿就跑。直至彻底甩掉，连影子都不见，才慢慢喘匀了气。还有一年多时间临近高考，青黛被母亲逼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不太想回家，坐在健身器材上咬着草发呆，即使成绩很不错，但妈妈总是希望她能更好，望子成龙终究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
　　“小丫头，在这呢，不挺能跑的吗，今天怎么不跑了”逆着光看清了对面的两个人，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染着扎眼的绿发，青黛很是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这个颜色染在头上，还染了一头。另一个铜色的皮肤，有点像古天乐，皮囊不错，只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看得流氓气极重。
　　“我不认识你”青黛淡淡的道
　　“哟，这就健忘了，别说的这么绝对啊，那天晚上。。。。小胡同里。。。你可看了小爷的身子。。。。”
　　“停！停！停！，我知道你谁了，有事？”
　　“事情就是我那天很不爽，很不开心”
　　“那你想，怎么着，揍我啊”青黛浑不在意
　　“揍你到不至于，但是。。。。”说话间，他拽住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地，起身压上去，作势就要撕扯她的衣服,青黛吓坏了，捶打他，“流氓，禽兽”。林笙爬地而起，看着眼泪狂飙，嗷嗷大哭的青黛有些怔愣，明明白裙上已经滚上了泥土，头发也凌乱的狼狈，但此时林笙就是觉的她很美，美中还带着一点青涩的妩媚。
　　“ 喂，你别哭了！”话语显得有些烦躁和无措，不知道是因为要隐藏他那有些悸动的心跳还是因为把小姑娘欺负哭的懊恼“我就是逗你玩，又不会真的怎么样”青黛不语，坐在地上“你想怎么着”林笙急道
　　“不想你怎么着，就想你离我远点”青黛声音有些沙哑道，林笙看着青黛的背影愣愣出神，林北京这边看了一场热闹，仿佛刚回神“笙哥，你是有点过分，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我跟你说，对待美女要温柔，要温柔的不是......”一个飞脚过来“你还好意思哔哔，不知道是谁被人抢了女人，被人揍成熊样”尴尬一笑“不是，笙哥，咱能别总戳痛处吗，你就让我吹吹牛逼又不少块肉”
　　青黛平静的过了两天，这天下午放学的路上拐角处又碰到了林笙，关键是打扮的还比较......正式......运动上衣里面......穿了个白衬衫......系着领带,手上抱着一束不容忽视的玫瑰花，此情此景，青黛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也就太不符合逻辑了，没丝毫浪漫的感觉，只觉得戳中了笑点，事实上也没忍住。“哈！哈！哈！......”大约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林笙涨的脸通红，结巴道“介绍一下，额，正式的介绍一下，我叫林笙，额，我。。。喜欢你！”说着就要把花往青黛怀里塞，青黛赶紧吓得跑开。又是一阵“哈!哈！哈！。。。”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林笙恨恨的道“乔青黛，小爷要泡你”
　　“又想戏弄我是吧，我可不会上当，再说了我也不喜欢你，您慢走不送啊”
　　躲在暗处的林北京赶忙跳出来“笙哥，怎么样,怎么样”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尴尬一笑“笙哥，你别气馁，据我多年经验观察，这姑娘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还记着上次的仇，不好意思呢，你只要服服软，用魅力征服她，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的事，”
　　“真的”
　　“当然”
　　此时，年少的林笙也许还不懂，在爱情里，也许一次的服软就意味着一辈子的服软，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是要付出的更多，伤痛的更多，包容的也更多......
　　此后的两个月里青黛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除了上课，身边无处不有林笙的影子”大到车接车送，小到一日三餐，甚至于背书包这种小事他都代劳了。青黛说不清对林笙的感觉，不讨厌，可能还有点喜欢，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属于那个年纪的女孩的虚荣感。慢慢接触，了解到一些。比如林笙是个没爹妈的孤儿，也不是从小就没有，十五岁的那年父母在沙场务工，因为塌方被活埋，他也就成了孤儿。现还在职高读书，但整天不着调的瞎胡混，那天可能被开除掉也不一定。比如猴子大名叫林北京，有个女朋友萧萧，刚被别人翘了墙角，但女朋友喜欢他又执着地回来了。北京是他爹取得,林父是北京人，年轻的时候烂赌不改被林北京的爷爷赶出家门，直至后来林爷爷过世林父都没有机会回去再看一眼，作为一种怀念，给儿子取了这个名字。而猴子也不叫猴子，人家叫郭兵。这小子从小吃肉不长肉，越来越瘦，活像猴子，身边人慢慢就这样叫开了。三个人从小就是邻居，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好着。
　　周末的午后“乔青黛，小爷欢喜你，你晓得不！”因为害羞，说话间林笙面色还有些微微潮红。
　　“哦......”
　　“小没良心的，我这么正式，你哦是啥意思啊”
　　“就是同意了”看着林笙因吃惊而微傻的表情，青黛很不厚道的笑了。
　　“卧槽，卧槽，我有媳妇了，乔青黛，你放心，我一定会比爱自己更爱你，永远!”略带青涩的宣言，属于那个朝气蓬勃的年龄，青黛没有想到这句话林笙会刻入骨髓，执拗一生。年轻的爱恋是美好的，青黛读书林笙便在一旁睡觉，狭窄的胡同里也常常能看到少年骑着破旧自行车载着身穿白裙子的女孩穿堂弄巷。
　　纸包不住火，很快，青黛妈就知道了，以严重的口吻命令青黛不准跟这种所谓的小流氓做朋友，但青黛是谁啊，即使表面装的再乖巧，骨子里也是满满的叛逆因子，敷衍不执行，这种态度导致父母很生气但却没有办法。
　　一晃眼，近两年时间过去了，青黛不知道林笙整天做什么，虽然整天混着没多少钱但也没饿死自己，偶尔还能带着青黛吃顿好的。对于即将迎来的高考，青黛有些焦躁不安，与林笙商量好了要考北京最好的医科大学。
　　晚自习过后母亲还在家里客厅等着，皱眉“青黛，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是说林笙的事那就不必了”年轻的女孩对父母说话强硬，因为知道不会被放弃而更加的肆无忌惮。母亲浑不在意，“马上要高考了，决定考哪”
　　“北京！”
　　母亲微微一笑“半年前，我托国外的同学给你申请了墨尔本的大学，现在那边有消息了，青黛!你应该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不是想在医学上走得更进一步吗？”短短的几句话，青黛心里翻江倒海，同样的也无比的向往。年少时就是这样，总觉的，任谁也不能阻止我去追逐梦想，要活的豪情万丈！长大后渐渐才会明白生活还是那样，一切也终将归于平静，你还是芸芸那那众生中渺小的一粟。
　　“墨尔本？”
　　“对”
　　“我.....想想\"
　　母亲苦口婆心“你还小，才经历过多少，长大以后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年少时候的爱恋都是经不起磨砺的，现在的放弃，将来一会后悔”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往往也最了解你，蛇打七寸，青黛妈当然知道女儿最想要的是什么。看懂了青黛的犹豫，她仿佛已经知道了青黛的决定。
　　“最近好好复习一下口语，多看看相关的书籍”母亲淡淡道
　　青黛心慌意乱，狼狈的逃回了房间，无疑，她是想出国的，想走上更宽广的舞台，从小的梦想，早已成为了执念，只是她不知该如果开口，如何向林笙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