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残梦》轻风余于

8、入梦 （8）入

　　（8）入 梦

　　晚餐过后，佣人撤下餐盘，把老人家的紫砂壶奉上，老人喝了口茶把茶壶放到一旁，问道，“海升和小烁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广发，你去问问。”
　　“是，老爷。”一位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海升和小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秦爷和烁爷吧？这个广发，是不是就是林风说的孙叔呢？
　　“爷爷，我带着暮秋四处看看。您别等秦叔他们了，他们那边生意忙，都已经往回赶，最晚明早就回来了。”林风起身，走到我坐的位置，把我拽了起来。
　　“那，爷爷。我们四处走走。”
　　“去吧。”老人家又拿起紫砂壶微微的喝了口茶。“四处看看也好，等海升和小烁他们回来，也让他们见见你这个同学。”
　　“知道了，爷爷。”

　　林风带着我曲曲折折，绕到凉亭，沁馨亭。亭子就在湖边上，离湖心还有一段的距离，乌云早已散去，剩下星光和那浅浅的月光，透着月色，塘上的荷花与荷叶在微风中荡漾。我觉得神奇，明明已经深秋，为什么这塘上还会开出荷花，后来才知道这下面有个温泉的暗河才会如此。他示意我坐在凉亭的圆椅上，又帮我披上了一件披风。
　　“暮秋，做你自己就好！”
　　“林风，我真的很好奇。听爷爷说，你看见那副画就叫那画中的女子为雨飔！还有你白天说的话，你还未和我解释！你不觉得今天你给我的信息量大到我已经无法承受了么？”我顺手摘下发上的簪子“这素簪子！礼物太贵重了！我怕我承受不起的！送我下山吧。”
　　“那，我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你要不要听？”他倒了两杯茶，做在亭上。朝后面的佣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都退后下去了。
　　“林风，你现在又要编出个什么样的故事来告诉我，好让我接受这许多。”
　　“我讲给你听，不要走……”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便住在这深宅之中。爷爷说过，母亲难产死在了产房，她给老王家留下了我们两个孩子，一对儿龙凤胎，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不像是双胞胎。而父亲，在我们出生那天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我们。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下子，苍老，身体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硬实，生意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秦叔和烁叔打理。
　　很奇怪，我好像在襁褓的时候，好像隐约的能感觉到温暖来自书房，书房里的那画中的女子，我看见过她闪着光芒从画中走出来，照顾我，为我唱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谣。

　　你在遥远的地方守望，我在无边的地方彷徨
　　思念幻化成星光月光，躲在寂静的夜空回旋……

　　到四五岁过后，我就总会梦见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古色古香，有一个带着这素玉簪子的女子为我挡了一剑，死在了我的怀里。我只记得她叫雨飔，也正式那画中的女子。她是雨飔。
　　可自从我开始梦见那个地方之后，画中的女子就再未出现过，我想问她到底是谁？可是没有人能告诉我。
　　后来，爷爷问到了一位得道的高僧，便带我和那副画前去拜访。高僧没有见我们，而是让小和尚送出一张纸条，“因缘注定，祸兮福兮，自有天判。”爷爷不甘心，在寺前跪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高僧出来。
　　高僧给了爷爷一本古书，又和爷爷单独说了许久，便差人送我们下山了。爷爷拿着那本根本看不懂文字的古书，不知叹息了多久。
　　秦叔和烁叔也不知拜托了多少研究古籍和考古的专家，谁都不知道这书中所写到底是何时的文字，更无人认识这文字。
　　三年前，高僧圆寂后，有位僧人找到爷爷，给爷爷带了张高僧留下的字条，上面单单只有三个字，灵梦城。
　　爷爷查过无数的古籍，没有任何关于灵梦城的只言片语，没有人知道灵梦城在哪里。所以爷爷打那时起，便把那副画收回了古匣中。
　　所以，今日，我带你回来。爷爷见了你才会那么惊讶。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爷爷嘀嘀咕咕的是`因缘注定，祸兮福兮`。”我的心里不知是怎样个五味杂陈。“可是，林风。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雨飔。对不起。”我把素玉簪子放在圆桌上。其实我本应递还给林风的，但我不敢递给他。
　　“我知道，也正如我不是寒枫一样。我们只是我们自己，不是么？”他拿起桌上的素簪子，“我喜欢你，是真心的。和你是不是雨飔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被他眼中的柔情迷惑，是啊！如果抛开雨飔，抛开寒枫。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又会是怎样？我承认，我对他是心动的。
　　“这簪子你收着，如果答应了就把这簪子带上；如果想拒绝我再还给我，可好？”他把这枫叶簪子又放回到我手上。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拉起我的手。带我离开了沁馨亭。
　　林风，我不愿拒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肯定的，我想在你身边。可我知道，不可以。
　　“暮秋，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左边的那个房间就是我的。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就好。”
　　“恩，晚安，明早见。”我把房门关上。看着这古色古香的房间，觉得自己已经乏了困了，便洗漱睡去。
　　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人叫醒，模糊中看见一身白衣的女子“你即是我，我便是你。我带你回去……”

　　一片迷雾之后，渐渐地清晰起来，这里是哪里？这是我的梦中么？
　　这里好像是和梦中一样的地方，但，这里，是绿茵，黄色的小花散落漫野，那种与世无争的宁静，让人陶醉。
　　我看见在草坪上躺着两个小孩和一只七彩灵鸟……
　　“枫，等我们长大了，你会娶我么？”看上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穿着白色绸缎的古装，可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朝代的装扮。不过这孩子更像儿时的我？
　　“为什么要等到长大？我现在就可以娶你啊！你看，那边的花多美，我把他摘下了做花环，给你带上娶你好不好！我们让灵凤作证！”那个小男孩，一身青色的长袍，眉眼间和林风好像，难道是林风的小时候？
　　可他们的衣服不是现代的打扮，这世上也没有灵凤这种灵鸟，难道这是高僧说的灵梦城？那孩子是雨飔和寒枫？
　　“你即是我，我便是你。”是那个白衣女子，我朝她的方向跑去，可却化成雾消失不见了。而那两个孩子朝我这边跑着，穿过了我的身体，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好啊！那你现在就开始追我啊！你追到我我就答应你！”小女孩就在前面跑，男孩子在后面追啊追……

　　那两个孩子渐渐跑远也逐渐长大，可长大后的样子跟我和林风，一模一样……
　　“我追到你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别想跑出我的掌心！”他抱住她，为她带上花环。两人相依在一起，躺在草地上，那么幸福。
　　“枫，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你会记得我吗？”女孩问他。
　　“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如果真的会离开我，我一定会一直守着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守着你，因为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一个甜蜜的吻，印在她的唇上，缠绵。
　　“你真傻！”
　　“我喜欢守在你的身旁，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安心。看到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天，一瞬间骤变。远处出现了两团硕大的光芒，如雷电般交织在一起。一边是紫色，一边是蓝色，两个光芒纠缠着，不分上下，忽然，天昏地暗。
　　七彩灵凤飞了过来，鸣叫着。
　　“枫，快看那边……”
　　“好像是两位娘娘，她们怎么又打起来了？不是刚刚答应过不再争斗的么！”两个人站了起来，唤出了法器，一柄红剑和一根银鞭。坐上七彩灵凤，朝那发着光芒的地方飞去。“紫苓娘娘住手！”她朝着发着紫光的方向跑去。
　　“不要再打了！萧兰娘娘！”他则朝着发出蓝光的方向跑去。
　　“雨飔，你离我远些，免得伤了你！我要替你讨个公道！她说你魅惑了她的好枫儿。”紫衣说着。
　　“娘娘，先住手。争斗解决不了问题的！”她阻止着，但好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枫儿，你让开！我要好好教训这个只会耍狐媚的贱人！”青衣说着。
　　两个女人就这样争斗着，而那两个劝架的人几次联手，都无法让她们分开。周围的树木纷纷落叶，地上的草木渐渐枯萎，河流开始封冻，天也开始飘起白雪。
　　“贱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压制我吗？”紫衣讥笑着反问道。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青衣藐视着，“紫苓，放弃吧！我不会让悲剧发生的，绝不允许它再次发生。我知道你只想得到‘月魂珠’，但你放弃吧！我在这里，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永远都别想！”
　　“我不会放弃的！你得不到的东西，我都会拥有，你拥有的一切，我都会毁灭！”
　　我根本听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月魂珠？我还七龙珠呢！奇奇怪怪的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打！简直无药可救。
　　那紫衣，好像成魔一般，那巨大的光中若隐若现，一柄长剑。
　　“萧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柄长剑，直直的朝那青衣冲去！
　　“娘娘，小心！”他推开了青衣，她却挡在他的身后。
　　“小心啊！”她抱住他，为他挡下那一剑。
　　“啊。”声音很小，可不知怎地，我能感觉到那金属穿进甲背的感觉。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