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觐见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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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源远流长，早在卯月女神尚未吞吃查克拉之果的时候，神道就已流传许久。虽然在忍术盛行的今日，神道似乎有所没落——但这只是表象，它自民间退去，却更深地扎根于贵族之中。
因为长时间的战争不止，人生无常，谁也不知自己在何时就会死去，在何时会失去重要之人，种种不安，使得自人心中诞生出的阴魅魍魉日盛，于宫廷之中日夜徘徊，唯有神道手段可解鬼神。
这让神道声威日重，在极盛之时，甚至可操纵国家的王位更迭，掌控国家大势，是为整个大陆的无冕之王。
而鬼之国巫女便为神道魁首。
最初并无鬼之国，仅有巫女，追随者、信仰者、狂热者在巫女身旁定居，形成村落，最后成为国家——这是为巫女而生的国家，巫女至高无上，她的命令即为旨意。
在几百年后的如今，人心思变，各国贵族与鬼之国的高层出于自身利益，联手不动声色地打压巫女，巫女大权旁落，虽仍然掌控国家，却已不如曾经般一锤定音。
但尽管面临如此尴尬的境地，巫女本身的地位并没有降低——她们被称为神之爱女，天赐神女，在这个六道已死、天皇绝后、大名争雄的战国时代，鬼之国巫女是仅有的，可确认拥有神之血脉的高贵神裔。传闻极少数血脉纯粹、能力高绝的巫女甚至可与神对话，恭听神音，这使得贵族们更加趋之若鹜。
千手梁间震惊地注视着自己的父母。
——厉害了妈！万万没想到您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厉害了爸！怎么也想象不出您是如何泡到妈的！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暂时无法思考其他，只有这两句反复刷屏。
千手柱间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年幼的男孩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只是茫然地询问：“母亲大人是巫女……所以，很厉害吗？可以救扉间吧？”
千手梁间猛然回神，是了，鬼之国巫女的身份代表着什么，有何意义都可以日后再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扉间。
千手清彤怜爱地摸摸柱间的脑袋，满意地看到大儿子的目光重新坚定起来，身畔的丈夫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女人面上的笑意更胜：“放心吧柱间，当然，母亲一定会救扉间的。”
翌日。
千手梁间一脸木然，抱着扉间与家人告别。
他的母亲作为鬼之国的前任巫女候补，与现今的巫女是姐妹，且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昨日意识到扉间的特殊之处后便当机立断地使用“水镜之术”与妹妹联系上，三言两语敲定解决方案——让梁间带着扉间往鬼之国跑一趟。
“虽然说好今日出发……”千手梁间嘴角抽搐，“但是，我该如何前往鬼之国？”
鬼之国被各国联手封锁，身份不够者莫说前往巫女居住的神社，就是连国境线都摸不到，而忍者尽管并非贱籍，却也没高贵到哪里去，至少身份远比不上武士，只与平民相若。
还有……虽然说在战国时代八岁已可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但是就这样把扉间交给我，让我带着他只两人前往鬼之国，爸妈你们是不是心太宽了啊？！
千手佛间双手环胸，摆出威严的父亲模样，用严厉的眼神反复梭巡长子全身后满意地收回目光，郑重地点头示意：“莫丢了千手一族的脸面，梁间。你身为继承人，更当小心谨慎才是。照顾好扉间。”
千手清彤娇弱地倚着千手佛间，男人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她前日刚刚生产完毕，莫说难产，便是顺产此时也当在床上好好休息，可女人硬是爬下床，前来送别两个儿子——女人用袖角拭去泪珠，满心不舍，听到长子的疑问后忍不住失笑：“莫急，小妹说她会派人来接你们——瞧，这不就来了么。”
她的芊芊素手指向天空，千手梁间随之看去，正好瞧见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处黑点，并且急速放大——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摆出戒备姿态，不忘将扉间牢牢护在怀里——此时黑点已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千手族长一家的面前。
骏马长声嘶鸣，但在车夫的安抚下很快安静下来，黑衣的男人跳下马车，对千手清彤微微点头，随后看向千手梁间，无声示意他进入马车。
千手梁间看向母亲，千手清彤微笑，于是他也不再纠结，三步并两步，干脆利落地跳上马车，方才坐稳，便感到车身震荡起来——他打开窗户，小心地探出头，正好看到马车离地而起飞上天空，而他的二弟千手柱间满脸新奇与向往，对着哥哥大力挥手：“一路小心啊，大哥，扉间——”
柱间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就连千手族地都变成了不可见的小点，马车带着两个孩子在云间奔跑，风驰电掣，大陆诸国皆一闪而过，只一炷香的功夫，千手梁间就感到马车放慢了速度，并且逐渐降低高度。
而当他和扉间跳下马车的时候，就已在鬼之国巫女的神社内部了。
两位美丽的巫女身着白衣绯袴，见他下车便迎了上来：“二位便是殿下所说的小公子吧，请随我来。”
沉默着立于马车身边的车夫对巫女们略略躬身，和马车、骏马一起消失不见，一片人形白纸轻飘飘地落下，还未落地就被一位巫女收入袖中。
少女们掀起帘子，为千手梁间引路，梁间垂下眼不胡乱打量，内心默默描画着前进的路线图，当他和扉间进入应当是神社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后，将他们引进来的巫女们却对着高位恭敬欠身，随后快步离开了。
千手梁间紧张起来，但他很快强令自己放松身体，小心地在高台下跪坐于地，郑重行礼：“见过巫女殿下。”
端坐于高台上，隐于透明纱帘后的巫女身影不动，悦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不必紧张——你便是姐姐说过的梁间吧，而怀中那位……就是扉间？”
“是的。”
帘后的女人轻笑起来：“我名为朱音。既然是姐姐的孩子的话——请抬起你的脸，让我好好看看吧。”
千手梁间应声抬头，纱帘随声而动，帘后明明只有巫女一人，却仿佛有两个看不见的人托着帘子一般，将它缓缓朝两边分开。
高台上的女人与千手清彤长得极像，然而气度更加端凝高华，完美得让人心生畏惧，当她高高在上地俯视地面时，仿佛是由幻想凝结而成的神明翩然降世，不似此间之人。
然而这种错觉很快就被打破，她看到梁间时轻“咦”一声，眉梢微扬，这使得神像上的神明多出了一丝烟火气，巫女轻轻抬手，梁间惊愕地看到怀中的扉间违反牛顿定律地飞在半空，晃晃悠悠地朝着巫女飘去。
千手梁间险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抓住扉间，但正如先前一样，他仍然忍耐住了冲动，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高台上的巫女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直到扉间飘到她面前，才收回了目光。
鬼朱音控制着灵力——她浸淫神道日久，对如何使用力量得心应手，千手扉间平稳地漂浮到巫女身前，正好让她抬手接到自己的怀里。
虽然对千手梁间很感兴趣，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和姐姐的一模一样，但是鬼朱音并没有忘记首要目标是什么，她睁开“眼”，查探着千手扉间的情况。
而结果让见多识广的巫女也忍不住稍稍惊讶了一番。
她怀抱着千手扉间，再次看向千手梁间——这两兄弟身周的“东西”都太过活跃了，然而……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明明继承了清彤眼睛的是千手梁间，真正拥有能力的却是怀中的千手扉间。“白子”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这样的孩子天生更受“那边”的喜爱，可真正的关键是……
鬼朱音忍不住微笑起来，她的心情好极了，清彤果然是她的姐妹，即使与千手佛间这个忍者结合，生下的孩子依然不同于常人。
“……殿下？”看见巫女的笑容，千手梁间心下一松，有些犹疑地开口。
大概是清彤特意教导过的，少年端坐在台下的姿势既标准又优雅，虽然身处下位，也摆出毕恭毕敬的姿态，可是骨子里的性格是无法彻底掩饰的，只是被巧妙地伪装起来——千手梁间的脊骨挺得笔直，但又不会让上位者感觉被冒犯，反而带了几分讨人喜欢的不卑不亢，让人不知不觉就高看他一眼。
就连刚才的问句，语气语调声音都恰到好处。
鬼朱音喜欢这样的后辈，她不介意提点他更多。
于是她用灵力将声音汇聚成线，送至少年耳边：“……越、……重叠……再次……”
千手梁间猛然抬头，这一刻他忘记了伪装，从未被人窥破的秘密此时被揭穿，脸上的表情近乎惊恐——但他又很快回过神，强行收敛起面上破碎的面具，做出镇定的模样：“您……莫非……”
巫女盈盈微笑，她一手怀抱着千手扉间，将婴孩小心地护住，另一只手却竖起食指，挡在唇前，轻声道：“嘘……”
千手梁间收声。
于是鬼之国的巫女殿下再次微笑起来，她低下头，怜爱地轻抚千手扉间的脸庞——在出发来鬼之国前，千手扉间就被千手清彤下了术法强制陷入睡眠，但他始终不安地皱着眉，无法真正陷入安睡，直到进入清净的神社，急促的呼吸才轻缓下来——对千手梁间说：“无事，我有办法封印他的能力，从今以后这孩子不会再被困扰，只是可能有些后遗症——不过，”她又打量了台下的小忍者一眼，虽然年仅八岁，却已名声鹊起，“这对于你们而言，或许并非坏事吧。”
她站起身，走到千手梁间面前，伸出手：“虽然有速成的办法，但既然姐姐特意让你们前来鬼之国，倒也不必那么急，我也可以更有保险些……这术法准备需要些许时日，在这之前，你们就先在此处居住下来吧。”
“对外的身份……就说是我新收的下任巫女候补，今后在鬼之国，你的名字就为鬼玄羽，而扉间……便唤为鬼丹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觐见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