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徐争，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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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秦湾湾蹑手蹑脚地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马卿眉听见偏卧关门的声音。面上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都高二了还没个定性。”
秦莫讨好地窜到马卿眉的身边坐下，呷呷嘴说：“我倒是觉得我们家湾湾挺好的。”
马卿眉柳眉倒竖，看都没看他一眼：“慈父多败儿！”秦莫缩了缩脖子，顿时噤声。你人美，你说什么都对。
秦湾湾盘腿坐在床上，先点开高二（一）班的班级群－抓壮丁。在群成员里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边翻口中还边念道：“徐争，徐争……”
就这样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秦湾湾才确信徐争真的没加群。
这可昨整？秦湾湾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床板。眼前突然闪现出徐争规规矩矩穿着全套校服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旋即点开微信，在搜索栏内输入徐争名字的拼音。
手机屏幕上很快跳出搜索人信息。微信头像是熟悉的两个钢笔字。秦湾湾点头，这很徐争。
在验证信息中一字一字敲上：“想亲你的小仙女。”当屏幕上显现出的“发送成功”后，秦湾湾躺在床上心神荡漾，她觉得她安分了十几年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徐争坐在书桌前，手边是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
怀衡实验作为市里不多的几所私立学校之一，在每年的升学率和优生率上自然也和其他几所私立暗暗地较着劲。
因此在高二分科后便毫无人性化地宣布提前进高三状态。所以每天白花花的试卷漫天飞也是高二年级上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徐争握着笔在空中停顿，手心里已渗出了丝丝汗渍。眼光突然瞟到一个用铅笔写在页码旁边的“想”字，很浅很浅的痕迹。
徐争心神一动，看了看页码，第三页。犹豫了片刻，抬手便将卷子翻到正面。待将四个页码旁的字连起来一看，便是“记得想我。”
徐争想起方才秦湾湾附在他耳畔说的那句话，脸上隐隐浮现了几分赤红。
敲门声突然响起。
徐争回过神，像是销毁赃物似的迅速将卷子折起来一把塞进抽屉。徐争走过去开了门，林姣端着一杯牛奶进来，面上慈爱地说：“小争，学习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徐争站在原地不说话，林姣尴尬地将手里的牛奶放在桌上就默默地推门出去了。
林姣在徐争三岁的时候就抛下他和徐成离家出走，事隔十多年又突然回来。徐成可以原谅她，徐争不能。
徐争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桌上的手机微信提示音适时响起，徐争拿起手机一看，微微皱起了眉。本想点拒绝键的手指在中途顿了顿，然后转了个方向按下关机键。
秦湾湾抱着手机趴在床上望着水蓝窗帘后的那串风铃出神。手机一整晚安静如鸡。秦湾湾最后把手机往床脚处一扔，却仍是睡不着。
然后她又坐起身捡回手机，给张果琳打了个电话。张果琳已经睡了两轮觉，迷迷糊糊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忍住一把将手机甩出窗户的欲望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告诉我你家着火了。”
秦湾湾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却没说话。张果琳见对面没声音，瞌睡立即清醒了一半。静静地等秦湾湾开口。
过了好久，才听到秦湾湾的声音：“果琳，他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微信申请？”
张果琳第一反应就是想问他是谁，但下一秒就恍然大悟。
张果琳微顿片刻，“湾湾？”张果琳轻轻出声。对面一片安静。肯定是睡着了吧。张果琳挂断电话，在心底叹了声气，又重新拉紧被子。
第二天早上，徐争走到座位上坐下。发现四周的气氛有些怪异，顾辛则那一团人始终拿那一双眼睛往这边瞟。
徐争拿出课本，不经意一侧头就看见秦湾湾坐在座位上拿着一本书看，耷拉着眼睑，似带了几分委屈。
徐争在心底叹息一声，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纸条推到秦湾湾手边。秦湾湾将目光移向那张纸条，纸条上搭着的手指节分明。
秦湾湾咬着牙不为美色所动，徐争垂眸，轻轻把纸条塞进秦湾湾手里。触及少女柔软的肌肤，徐争指尖一颤。随即默默收回了手。
徐争看着秦湾湾稍稍缓和的脸色，轻道：“这是我的新电话号码。”
秦湾湾脸上浮现出笑意，指间收拢。若无其事地将纸条折好放进笔袋。
“我会好好保存的。”秦湾湾一脸真诚地保证。
徐争脸上一热，偏过了头。
刘阳春抱着资料走进教室，先把她那根被擦得光亮亮的黑色教鞭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学校下周会有一个文艺表演。班上对这个活动有兴趣参加的同学可以到文艺委员那里登记。”
刘阳春话音刚落，徐争后座的唐栾就开始兴奋地说：“有奖品吗？”
刘阳春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又继续说：“奖品是肯定有的。据说是欢乐谷门票。”
秦湾湾眼睛一亮，站起来就问：“两个人一起参加的话会有两张门票吗？”
刘阳春看秦湾湾没举手就提问，皱了皱眉。但一想到秦湾湾在全省排名前十的半期成绩，眉眼又舒展开来。对成绩好的学生，总该多点包容。
于是刘阳春略微思忖了一会，点头道：“照理来说是这样的。”
秦湾湾心里一喜，乖乖地坐下前还不忘看旁边的徐争一眼。
徐争没有抬眼，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接着刘春阳就开始说出她那句经典台词：“由于上课讲事情耽误了十分钟，所以下课时间延长。”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这是刘春阳的惯常招数，他们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后半节课的三分之一是刘春阳陷入刘氏沉默的时间，全班同学也乐得轻松，没有一个人提醒她。
秦湾湾半撑着脸，用那种野兽看着食物的目光盯着徐争的侧脸。
正在写题的徐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摸出一张纸，抬眼看着秦湾湾：“你知道班长是谁吗？”
秦湾湾挑眉：“你找她干什么？”
徐争一愣，随即回答：“班主任让我把我的个人信息交给她。”
秦湾湾笑眯眯地抽出徐争手中还带着些温度的纸。“给我就行。”
徐争先是有些诧异，点点头。然后就没了话语。
秦湾湾捧着手中的纸认真地看起来，她考试都没这么用心过。
她生日是七月初二，徐争生日是十月初七。狮子配射手，天下我都有。
秦湾湾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徐争偷偷看了秦湾湾一眼，耳根悄悄红了。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还可以这样开放，如果是性格所致，那她是不是还这样对待过别人？
想到这样，徐争脸上堪堪恢复了平静，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刚刚看到喻初言在翻你书包。”
秦湾湾脸色不变，点头道：“习惯了。可惜我今天没带啤酒。”
徐争眼底一暗，偏过了头，就不再说话。
秦湾湾见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秦湾湾捏着徐争的个人信息单悠悠闲闲地走出了教室。她跟教导处的李主任李红梅有仇，如果没有什么大事，身为高二一班班长开会的时候能躲就躲。实在不行还可以装病。
可徐争的事明显已被她归为了顶天的大事那一类。天都塌了她还管自己与李红梅之间的那些爱恨纠葛干嘛？
秦湾湾才抬脚踏出教室，坐在徐争后座的唐栾就贼兮兮地用笔戳了戳徐争。虽然力道很轻，但还是在徐争干净的校服上留下了一丝褶皱。
徐争皱了皱眉，转过头。唐栾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副表情，不禁哑声。但很快他就记起这位新同学在人前一直就是这个表情，除了那天秦湾湾调戏他的时候红了下脸。
唐栾做了个手势让徐争凑近点，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徐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朝他移近了距离。
唐栾嘿嘿一笑，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湾湾还有一个男朋友，你知不知道？”
徐争搭在书上的指尖微微泛白，闭了闭眼：“不知道。”
唐栾用看怪人的目光看着徐争：“她没跟你提过？”
徐争摇头：“没有。”
唐栾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好的女神就这样被别人抢走了。只是没想到保密工作做得这样好，连朝夕相处的同桌也不清楚。
唐栾拍了拍徐争的肩：“今下午你跟我一起走吧。”
徐争想起秦湾湾让他放学等她，正想要拒绝。说出口的话却成了一声淡淡的“好”。
下午的课总是枯燥得不行，就算秦湾湾贴心地为他冲了咖啡。他也听不进去。上午唐栾的话在脑中不断回响。
刘阳春站在讲台上自然是看到了徐争频频走神的样子，却也不点破。再说，徐争的大学已有下家了，她不操心。甚至有些时候还打心眼里心疼这个从小病弱的孩子。
一声放学铃声打破了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前一秒还在昏昏欲睡的人立即活跃起来，拿上钱包就往外面冲。吃饭谁不积极？晚自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湾湾！走了！”张果琳把肩包往背上一甩就率先出了教室。秦湾湾也顾不得再多看徐争一眼，急匆匆地跟着张果琳出了教室。
徐争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秦湾湾离去的背影，直到唐栾收拾好了东西过来拍了他一下。
“可以走了。去食堂吃还是出去吃？”唐栾笑嘻嘻地问道。
“随便。”徐争垂眼，淡淡说了一句。
怀衡实验的操场很大，望久了还会产生视觉疲劳。因此每到体育课德育王主任所有人在操场上跑上三圈然后哀叹声此起彼伏的时候，他都会振振有词地说其他学校的要求也是一样的。
于是所有人在心底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圈都有八百米了好吗？别的学校三圈还不一定有八百米。
徐争和唐栾走在操场栏杆后，徐争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唐栾突然兴奋地拉住徐争。一张古铜色的脸上隐隐泛起了一抹潮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