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宠物被重伤 哦，我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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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重我，看重到要杀死我？陆璞只觉得荒谬。
梵谷依旧扭曲而快意的笑，似是已经见到陆璞的下场。
随即他目光落到曲湛身上，继续开口，“你也说过我俩是好友，你的妻儿也是我的妻儿，虽然你现在还没娶妻，但你的佳人也一样的。不知你从哪得来这么个佳人，连逃命都不忘享艳福，不过从今往后这福气归我享了。你放心去吧，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佳人的。”他贪婪的目光落到曲湛身上，眼底是赤.裸.裸掂估与打量，像是巡视一件珍宝，琢磨着这件珍宝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
梵谷修为只到后天，瞧不出曲湛的深浅，只是瞧她愿意跟着陆璞，便当这人是不入流的普通人，因此他才敢如此大胆肆无忌惮。
陆璞清楚的瞧见了梵谷的神色，忽然猜测，过往梵谷是不是也用这种打量待宰羔羊的目光望着自己？是不是每一次与自己相处都算计着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是不是每次自己掏出银子接济时他都在心中嘲讽自己是个傻瓜？他过往到底眼有多瞎才瞧不出他的半点变化。
陆璞本来想问，过往他说要走出黑街，以后要成为江湖中的大侠，然后在各地建立善堂，不让其他孤儿再受到他这样不平等的对待也是假的？过往他说要努力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也是假的？过往他与自己谈天说地彼此鼓励的深情厚谊也是假的？
可是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心性已经改变，过往的那些他认为值得珍藏的快乐的回忆，在他眼中全都变了质。快乐变成虚与委蛇，交好变成了憎恨，羡慕变成了妒忌，过往的一切在他眼中全都变了味道。
陆璞有些疲惫，从陆家灭门到现在不过九日，他却觉得好似过了九年，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若是九天前，他一定怒起杀了梵谷，可是此时他却没这种冲动，只觉得悲哀。
记忆中那个阳光上进的少年当真不见了，他唯一的朋友，已经废了。心性已左，移不回来。
陆璞丧气的开口，“谁给你的毒.药？”
虽然黑街虽然有各种毒.药买卖，但梵谷并没有钱财去买，所以这毒.药，必定是别人给的。
梵谷此时发现了不对劲，这陆璞吐血吐了这么多，竟还没死，还能与他唠嗑，难道那名女子给他塞的丸子当真是解药？
他有些惊慌，当初那人不是说，这药无解吗？
黑街之人的谨慎与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梵谷是确定陆璞会死才敢这么无所畏惧，此时发现陆璞没事，他立马收敛了笑容，不过眼底的恨意不减。
若是其他人，他此时早就讨饶坦白从宽了，但这人是陆璞，他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梵谷惊慌之后反倒冷静了下来，“你说那毒.药啊，自然是我买的。”
“不是你的买的。”陆璞的声音很是低沉，他紧盯着梵谷，“黑美人这样的毒.药，你买不起。”
“你竟然能够认出？”梵谷诧异了，这个君子端方的大少爷竟然认得出这种诡谲之毒。
黑美人，天羽大陆毒.药排行版上第五名，便算是道师也能起作用，虽然不至于像对付凡人武者这般立竿见影，也需道师七层功力压制，此时若是几名融合期的武者埋伏偷袭，也能将道师杀死。
黑美人本就是凡人药师为了向道师复仇而发明出来的，只是黑美人实在难以炼制，渐渐的黑美人成为了一个传说，只有话本子中还写着有，大多数凡人武者都将它当做传说中的药来看的。
陆璞并没认不出，只是凭梵谷之前有恃无恐的态度推测出这毒.药无解，又见这毒.血黑得似墨迹一般，便将有名的毒.药过滤一遍，说出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
见梵谷肯定，陆璞心一直往下坠，他垂下眼睑，遮住自己一切神色，继续问，“黑美人谁给的。”
曲湛此时摸摸陆璞的头，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陆璞没有甩开，任曲湛牵着。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给的。”梵谷将背挺得笔直，语气越发恶劣，带着无尽的恶意，“虽然他穿着斗篷，但我还是认出来了，他是你的养兄，陆瑲。”
梵谷吐出这个名字，眼底的嘲弄与恶意遮也不遮，紧紧盯着陆璞，想要看他痛苦挣扎绝望的神色来。
但他失望了，陆璞只是闭了闭双眼，再开口已经不带多少情绪，“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我明白了。”
“今日让你白开心了，我会活得长长久久的，我不仅会活得比你久，还会活得比你更好，让你一辈子只能仰望。”陆璞牵着曲湛绕过梵谷就往外走。
梵谷面露不甘之色，在陆璞经过他身旁之时，他忽然朝曲湛出手。
曲湛偏过头，伸手一挥，便将梵谷推进房间之中，既然小宠物不杀他，她看在宠物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怎样。
陆璞回过头，眼底是真切的悲哀，他深深的望了梵谷一眼，拉着曲湛融入黑夜之中。
梵谷有些惊慌，又有些茫然，随即是入骨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他运气那么好，就算落魄被灭门了，身边跟着的也是个高手。那人果然说的没错，陆璞这般好命的人根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陆璞与曲湛在西市寻了处客栈住下，曲湛立马唤了伙计要热水。
宠物吐了毒血，她喂了丹药，她有些受不了，感觉自己浑身都沾了毒血，将自己彻底清洗了三遍后方觉得自己干净了。
她推开房门，走到隔壁房间。
陆璞待她进入后关了房门，转身回到凳子之上，开口问道，“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曲湛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又回忆着自己浅薄的记忆，给小宠物灌起了鸡汤，“人生难免有瘸眼的时候，瘸了一次眼，下次就能擦亮眼睛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你好好当我的宠物，你想要什么朋友就有什么朋友。”
前边听着还算暖心，后边听得陆璞冷漠脸，“哦。”
曲湛，……这是答应了，还算没答应？
次日，陆璞与曲湛出了客栈，走在西市的街道上，望东市而去。街上人来人来，叫卖声、哟喝声、讨价还价声，很是热闹。
曲湛目光不断往道旁的摊子上流连，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吹拉的糖画、憨态可掬的动物陶瓷等，让曲湛目不暇接浑然忘我。旁边经过一名妇人，她目光落到小姑娘的脚上，啐了一口，“不要脸。”
小姑娘被骂得一愣，有些迷糊的望着这妇人，自己认识她吗？
那妇人见她不反驳，反倒来劲了，“好好的姑娘家，不嫁人生子服侍夫君婆婆，尽想着勾搭别人家的汉子，缺了男人你活不了啊，真是欠人.艹的小骚.货……”
那妇人以为曲湛是软弱可欺的包子，更是将自己的愤懑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曲湛还没反应过来，陆璞先听不下去了，“大婶，你骂谁呢，骂错人了吧。”
“没骂错，就是骂的这个不守妇道的小.浪.蹄.子，你跟她凑在一块，也不是个好东西，忘八养的，以后也养别人孩子的忘八……”这位妇人又骂起陆璞来。
旁边有人瞧不过去，开口道，“德兴家的，你再胡咧咧得罪人，小心德兴收拾你。”
“那个王八蛋，迟早死在骚.货肚上的东西，我还要收拾他呢。当初我跟他时只十岁，这么多年我为家里劳心劳力的，那个王八蛋却拿着我的血汗钱财去讨好那些骚.浪.货，都不是东西。”
旁边远远的瞧见德兴走了过来，不说话了。
这妇人见他不说话，骂得更厉害了，从张德兴骂起，骂到了他的爷爷辈，骂得很是痛快。
张德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直接一巴掌糊上去，扇得那个妇人的脸直接红.肿了，“臭娘们，你骂谁不是东西呢？”他伸手扯过妇人，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拍下，“你这讨债鬼，老子在外边累死累活，可不是为了回家看你这张讨债脸的。你是能像春兰一样漂亮，还是能像秋华一样温柔，什么都不能，就老实呆着，老子不少你这一顿饭，再让老子在外边听到你骂我，老子打死你。”
妇人双手护住脑袋，一边躲一边讨饶，“当家的，别再打了，我不敢了，以后不再骂人了，当家的……”
张德兴根本不听，继续骂道，“老子对你不好吗，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大家不都这样，又没带回家，别人家的婆娘都能和她们当家的好好过日子，就你做妖，就你做妖……”
“啊，我再也不敢了，当家的绕了我吧……”妇人被骂得惨叫出声，但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却没一个人上前，显然司空见惯，甚至还有闲心讨论这次这个张德兴会打多久，更多的人都怪那妇人不是好歹，好好的舒心日子不过，偏偏要闹事，也就张德兴能忍他，要是他早就将她休了云云之类的。
显然他们都不认为张德兴去找温香软玉是错误，认为张德兴对家里的糟糠之妻一直不下堂已经很厚道了，是那妇人不安分。他们替张德兴可惜，讨了这么个糟心娘们。甚至有人在旁边大喊，“打，重打一点，打痛了就不敢再闹了。”
听得周围人的鼓励，张德兴用的力道更大了。
曲湛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更是满脸懵懂。她不明白，那个女人有融魂期实力，怎么不敢回打那个只后天修为的男人呢？
一个小身影忽然冲了出来，一头撞向张德兴的肚子，撞得张德兴朝后踉跄了两步。
他只到成人腰高，骨瘦如柴，一看就知常年吃不饱饭，他对张德兴拳打脚踢，试图用自己弱小的身子保护那高大的妇人，“不许你打娘亲，我打死你。”
“你个小兔崽子——”张德兴大怒，一脚提向小孩的肚子，小孩瞬间飞了出去，那妇人见状，也惊呼一声“宝儿”，竟挣脱张德兴的钳制，朝那小孩飞去的方向跑去。
那小孩被张德兴一脚踢飞了出去，方向正好对着陆璞。
看到男人打自己婆娘，陆璞本该阻止，只是之前那妇人嘴中不干不净，他心中有气，故而故意袖手旁观，准备等那男人打得差不多了再制止。但是还没等到他制止，这男人就先打起了小孩，陆璞瞬间皱眉，心中充满对这男人的鄙夷。
寻花问柳，暴打妻儿，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他伸出手，一把抱住飞出的小孩。
那小孩飞来的速度又快又重，陆璞接过之后不免被那小孩撞到胸膛之上。
寒芒星点一现，曲湛意识先于行动将陆璞一拉，陆璞踉跄了一下，随即便感觉胸口一痛，他想也未想的一掌拍向小孩。
小孩以更快的速度滑走，同时那妇人也赶了过来，双手剑刺向曲湛。
而那小孩再度欺上身来。
曲湛见陆璞受伤，又有着女人阻拦，当即大怒，长裙一排铃铛叮咚作响，手中碧玉镯闪烁寒光，与那交上了手。陆璞那边小孩再度欺上身来，朝陆璞便是一顿抢攻。
他的身形瘦小，但很是灵活，对付陆璞这个先天绰绰有余，况且陆璞被一招偷袭得逞，越发连招架都困难。
张德兴在旁边彻底僵硬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当真是他家婆娘，那个灵巧十足的小孩，当真是他家小子？他还在风中凌乱，便听得后边他邻居熟悉的声音传来，“德兴，你快回去，你家婆娘和小子死了——”
他家婆娘和小子死了，那眼前这两人是谁？张德兴瞬间惊出一声冷汗，头也不回的跑了。
之前围观的人早有先见的远离了，那些摆摊的也摊子都不要跑了，此时正偷偷的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之中透过门缝观察，生怕他们的打斗波及到他们身上。
曲湛见陆璞危险，着急想去相助，但是这女人身手诡谲，双手剑对拦人很有一手，且她应对她的音攻有了应对方式，她的魔铃之音对她起的作用大大减弱，故而此时被缠住，一时鞭长莫及。
陆璞被撞飞了出去，曲湛气得双眼发红，实力瞬间从融合初期拔到融合后期，碧玉镯一甩，一镯直接打在要去灭口的小孩身上，另一镯敲在剑上，发出兵器相刮的刺耳之音，这声音有足够威力，本对她的音攻能减伤七层的女人都有些受不住而禁不住后退。
曲湛立马抽身赶到陆璞身边，收回打空的碧玉镯，又是一掷，朝小孩狠狠的打去。
小孩急急后退，那女人赶将过来，一剑劈到碧玉镯上，发出金石相碰的清脆之声，碧玉镯又飞了回来。
曲湛手持碧玉镯，又揉身而上，融魂后期的实力散发，速度更是快得只剩一线，不多会儿小孩与女人身上便割出道道伤痕。
两人对视一眼，相拥而抱，随即身形渐渐模糊成一团黑雾，碧玉镯穿过黑雾，毫无阻碍的飞了一圈又飞回。等黑烟消散，原地已经不见两人，只剩下两张白色的纸片人在空中飘荡着。
那两张纸片人一大一小，依稀可瞧出小孩与女人形状，且这两张纸片人身上出现道道划痕，与她碧玉镯划出的痕迹相似，只是缩小了许多。纸片人从空中飘落着，在落到地面的瞬间尽数化作灰烬，被风一吹，再不见痕迹。
曲湛警惕的等了会，依旧不见两人再出现，这才松了口气，收了碧玉镯。
她望着陆璞叹了口气，宠物真是多灾多难，不过几天，又生命濒危。可惜那颗救命丹药没有了，不过还有归一丹能吊着他的性命，能不能活下来，看他的造化了，毕竟差点被刺中心脏，又反抗了那么久。
回到客栈，曲湛坐在床边，专注的望着陆璞，生怕她一个没看顾好，就两腿一蹬去了。
哦，我可怜的小宠物，没有我你又死了一次，离开了我你该怎么办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宠物被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