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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条新线索(修文) 发现了一条 ...

  •   欺骗你的视觉,欺骗你的听觉,欺骗你的嗅觉,这便是幻。只是欺骗毕竟是欺骗,一旦发现了破绽,便会完全清醒。但是,这不仅仅是幻,更是阵,不只是自然形成的天然之阵还是有人刻意如此摆.弄巨石而成的阵。

      因此,当黑衣人发现此处连同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之后,便想到了幻术。幻术一出,一切皆是虚化,黑衣人开始回想不对劲之始,似乎是听到一声鸱鸦之叫开始,渐渐的大雾渐起,一切声音都开始消失,直至此时的死静。

      黑衣人一弹剑背,发出一声长啸,眼前空间就像纱之縠纹慢慢弥散开来,露出清晰可见的空间,前方左右大小巨石错落有致,碎石更是到处皆是,不能一眼望到尽头,尽被巨石遮住。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起,黑衣人迅速的朝发音处跃去,却千转万转不见人,回后一看,原路俱失,不知身在何处,却是陷入了迷阵之中。

      这是巨石落响之时启动的,黑衣人心念急转,知晓了前因后果。陆家小儿与他同行的姑娘怕是一早便发现了他们,故而在此先设下迷阵,待他们入阵之后,辅以幻术一一分化对付。

      想起那几声尸体跌落声,和他们一组的此时不知剩下几人,黑衣人有些悲呛,纵然他们这样的身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若能不死谁又想死,可恨今朝他们都栽在这个先天小子身上。

      黑衣人并不会破阵,除了暴力,他并不能想出其他好法子。

      再次将眼前的巨石震散,恰见他队另一名融魂期武者双眼睁大,眼底闪过不可置信以及惊骇,随后软软倒地不起。

      他的前方,站着一名莹白似雪的姑娘,她手上的玉镯并大,在这昏沉的傍晚显得沉静,但就是这双不大的玉镯,了结了和他同阶的融魂期武者的性命。

      小姑娘望见他似是有些惊异,“倒出现个人物,破了我的幻术,又破了这石阵。”她的话语淡淡的,嘴里说着夸奖的话语,但语气中不见夸奖亦不见恶意,好似只是说破一件很寻常的事。

      然听到黑衣人耳中,却是十足的嘲讽。

      黑衣人并没有同他打嘴仗,他躲在暗处久了,觉得话语很是多余。他提起剑,遥指着曲湛。

      傍晚的大风卷过,吹在肌肤上带着几许寒凉。曲湛双手垂下,握着玉镯的手紧了紧,望着这个黑衣人,眼底一片暗沉。

      黑衣人剑光夹着风声,逆着风霹雳般落到曲湛面前,他出剑速度太快,剑光太亮,一片亮亮的残影在曲湛面部至上半身前牢牢网住,瞧不出真正的剑在何处。

      曲湛双脚有规律的左右踩动,恰到好处的避开剑尖所至之处,同时手心玉镯抵住剑尖攻势,瞧着不像她在躲避,而是黑衣人将剑刺向她玉镯所在之处。曲湛所练功法难得一见,光这躲避步法就诡异异常,黑衣人连续攻击了十几道,偏连她半点衣裳也没刺破,而他身上已被那尖刃划破,慢慢的渗出鲜血来。

      他已经输了,从他最强招未能伤她之后。对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在慢慢的消耗自己的体力,她想活捉。

      黑衣人想咬破嘴中毒囊,他心中留有奢望,也许他能逃走呢?

      然而他越打越绝望,明明对方不过是融魂初期,比他还低上一阶,却让他有种无处下手的错觉,像是深渊像是苍岳,每每要到尽头,却发现不过是柳暗花明,又一段新的无尽之旅。

      真力即将耗尽,黑衣人干净利落的引毒自杀。

      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曲湛连忙上前点穴抢救,也不过延迟了毒药复发的速度,黑衣人药石罔救了。

      黑衣人吐了几口鲜血,朝曲湛嘲讽一笑,闭上了双眼,死得透透的。

      曲湛呆愣了一会,朝最后一人的速度赶去,却发现这人早已气绝身亡,比黑衣人还死得痛快。

      曲湛轻烟似的快速朝这边飞来,陆璞待她近了,裹了裹大氅,开口相问,“都解决了?”

      曲湛点点头,“见事不谐服毒自杀了,那毒见血封侯,立竿见影,一个活口也没能抢救回来。”答应了宠物的事没做到,她有些羞愧。虽然她没承诺,但不能因为没说出口就将此事当做没那一回事。

      陆璞心下有些失望,却也没多少失望,他早先从那些人的攻击之中便发现,这些人配合有素以伤换伤不畏死亡,分明是人特意训练的,不是杀手也是死士,若是杀手还好,若是死士,一旦失败便会自我了断,因此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我发现了这只大头蜂。”曲湛摊开双手,露出掌心胖胖的黑蜂。

      “黑头蜂。”陆璞一眼就瞧出了这蜂的品种。

      这蜂黑质黄斑,六翅透明,带着几丝金黄色的纹络,随着翅膀铺展,花纹流光溢彩,比寻常的黑头蜂要胖上一圈。

      这种黑头蜂有一个特质,那便是它喜爱紫金花的香味,会不自觉的追寻。不过紫金花大多生活在南部南圳郡,他所在的西部西宁郡并没有此花,这算是一个线索。

      黑头蜂赖在曲湛的手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被曲湛掐死了。

      “你在哪发现的?”陆璞皱眉问道。

      “我第二次离开时,发现这只黑头蜂朝你飞来,我顺手掐死了。”曲湛不甚在意的开口。

      “应是我身上不知被谁染了紫金花香,这才引得它来寻。”陆璞也有些奇怪,他身上这身衣物已换,若是头上沾染在山洞内呆了三日也早该散了,既然不是先前沾染的,那么只有在茶寮时才近身了陌生人,难道茶寮之中有黑衣人的同伙又认出了自己?

      陆璞回想了下,当初见茶寮内要起争端,有一群实力低微的普通人跑了出去,有几个经过了自己身边,也许是那时沾染上的?可惜他没注意。

      “是吗?我闻闻。”说着,曲湛就凑近陆璞脖颈处闻去。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凉凉的肌肤上,禁不住心一颤。他低垂着头便能瞧见她柔美白.皙的脸颊,以及她身上的芬香,淡淡的,说不出的好闻,让人十分迷醉。陆璞不自在的身子往后仰,远离了他的脖颈,曲湛也不甚在意,脸往下咦,凑向他的胸膛,一寸一寸的慢慢的嗅着。

      她的发香近在咫尺,也是那种淡淡的香,他从没闻过这种香味,优雅、魅惑、沁人心脾却又抓不住的飘逸,她呼吸的热气在他胸脯处移动,明明隔了几层衣裳,但他却感觉到一股热意,全部上涌脸颊。
      他紧张极了,说话都有些不顺畅,声音也有些失真,“好,好了吗?”

      “没闻到什么花香啊,”曲湛坐直身,“倒是你,生病了吗,心跳得很快。”

      “我没事。”他偷偷的舒了口气,将话题又接上,“也许只有黑头蜂才能闻到吧,若是让人能轻易闻到,也不会成为追人利器了。”

      曲湛点点头,“紫金花是什么花啊,我们也能养黑头蜂吗?”

      若是能养黑头蜂,以后寻人时就方便了。

      “紫金花,性喜温厌寒,花常开不败,紫色,浓香,微毒,多生于南圳郡沼泽之地,有紫丁香之称。紫金香香味独特,为黑头蜂所喜爱,只需沾染一丝半点,必有黑头蜂寻香而来,故而紫金花聚集地,附近必有黑头蜂巢居,不过若是用作寻人黑头蜂,还需人特定的训练方可。”

      “啊,我们这既没紫金花群,又没训练师,所以不行吗?”曲湛有些失望。

      “若你想要,可前往南郡,遣当地养蜂之人训练一对即可。”

      曲湛想了想,却摇头道,“算了,黑头蜂太丑了,要是蝴蝶就好了。”曲湛脑中忽然冒出寻踪蝶,但翻遍记忆无果,也许是大姐姐有说过,她印象不深刻的缘故吧。

      “听说南圳郡有一地名唤香塔,苍木参天,合抱之巨,一树可成林,多有虫禽蚋兽出没,多生食人迷迭之花,人踪极少,然其深林之内有宅居之寨,善驯虫兽为伴身之物。我曾听闻,当地之人,善养虫为蛊,若为寻香之蝶,不在话下。你若喜欢寻香之蝶,可日后可去香塔,与当地人交易幼卵,从小养成即可。”

      “只有南圳郡才有?”曲湛此时心念一动,“我带你去瞧个人。”

      欲将陆璞打横抱起,陆璞急退两步,脸涨得通红,开口有股恼意,“伤势差不多好了,我自己便能行。”

      曲湛有些可惜,但也没强求,宠物到了叛逆的时期了,做主人的要包容他。曲湛在前带路,本来一跃转过巨石不见,见陆璞没有跟过来,又回转身,等到陆璞可见之处等着。

      等陆璞跟上,曲湛的速度可见的慢了下来,让陆璞不至于掉队。陆璞跟在后面,为她这无言的体贴的软了心肠,随即心中一凛,这妖女这是走柔情路线了?

      曲湛给陆璞瞧的,是一名黑矮瘦的汉子尸体,他约莫五十来岁,蓄着山羊胡,身材瘦小,佝偻褴褛,是这群人中唯一不穿黑衣的人。

      将陆璞带到此处后曲湛便无聊的站在山石之上,朝四处瞧瞧有无山洞可憩息。

      见陆璞一直在细细观察尸首,饶有兴趣凑到他面前问道,“怎样,瞧出什么来了?”

      陆璞有些紧迫的后退两步,脸微红了红,“这人应该是西宁郡本地人,不是本地人也应在西宁郡生活了几十年。”

      “你怎么看出来的?”曲湛瞧着那具尸体,左瞧右瞧没瞧出什么不同之处,望着陆璞好奇的问道。

      “不同地区都有他独特的印记,南圳郡因是近天珩大陆第一地,民风彪悍,曲意风流,自由开放,那处之人,衣裳必整指甲必洁,奇异之服比比皆是,你这身穿着到南圳郡恰好;西宁郡民风保守,地瘠人贫,寄生颇多,庶民多爱吸食烟草,盖因生活所致;东沙郡近海,人多食海鲜,身上海腥之味难散,若是富贵人家,浑身雪白似团儿,温润细腻似暖玉,也是一奇;北安郡多雪山,天寒地冻,风卷冰覆,为适应严寒,当地人多矮小,面部宽大,外鼻颧骨突出,眼角皱襞发达,肤色较之其他郡要浅,更为奇异的事,北安郡有多处地区之人,身材高大且并非吾等双黑,金发碧眼、蓝发蓝瞳比比皆是,若是异色异瞳,差不离便是北安郡之人了。”

      陆璞简单的讲了下天闲大□□郡之人的不同,便将话题引到眼前之境来,“此人齿甲泛黄,腰后别着烟杆,分明常年烟火不离身。体型消瘦面带病纹,似是腹有线虫寄生,他定是常年食生食,不然不至于腹内线虫常年烟火也未曾驱逐干净。”

      他心中对此人身份已经有了个猜测,只待前去确认,便可知晓此人是谁。

      曲湛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以前她未曾听见过的,此时初初接触,饶有兴趣,“果然是西宁郡的,不过你也是西宁郡人,怎么没见你吸食烟火啊?”

      陆璞笑了笑,“每年二月初二、六月初六、九月初九、十一月十一、正月十五,择期二日,家家户户都会驱虫,烟火熏浴、内腑驱虫之药,故而没有烟瘾者,无需常年吸食烟草。况且,也并非人人都会被线虫寄生,不食生水不食河内生食,一般不会被寄生。”

      一听这话,曲湛有些忧愁,“我也在西宁郡长大,我没做过这些,会体内有虫吗?”

      “没事,西宁郡烟草、驱虫之药比比皆是,等入了城镇,再驱虫不迟。不过我瞧你应是无虫的,若是腹内多年有虫,不似这人身枯人瘦,也该是面带病容的,你瞧着比我还康健,应没事。”陆璞心沉了沉,西宁郡长大,不是南圳人,难道当真是妖女?

      听得这话,曲湛放下心来,没想到西宁郡腹生寄生虫是常态,一想到她腹内可能有虫子她就恶寒不已,当下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问道,“你瞧完了吗?开始夜了,今晚要寻个住处。”若是居住野外,只怕宠物还未好全的伤势受不住夜晚寒凉。

      “瞧完了。”陆璞四处瞧了瞧,开口道,“这儿距离布阳镇不远,今晚可去那投宿。”

      曲湛悄无声息的靠近,趁陆璞没注意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宠物从自己将他一个人放在巨石上后便一直不让自己靠近,大姐姐说,宠物很怕孤独,不喜欢主人将自己单独丢下,所以他肯定记恨自己刚才将他扔下了。不过大姐姐说,若是休闲时多陪陪宠物,宠物就不会闹别扭了。

      陆璞反射性的双手环抱曲湛脖颈,懵住了,随后挣扎着要下地,“放手,我能自己走。”

      曲湛朝他清丽一笑,“别闹别扭了,指路吧。”

      陆璞气得差点吐血,谁闹别扭了。不过他的反抗全部被曲湛镇压,还被她用看熊孩子的目光瞧着,陆璞噎得话都不想再说,蔫蔫的抬起左手指了个方向。

      带着石圈不方便,曲湛已经解开流苏将那石圈丢了,不过怕陆璞也丢了,流苏依旧系在陆璞手上,不过像个手圈,此时他抬手一指,手腕上的流苏手圈就露了出来。

      曲湛满意的瞧了眼流苏,很喜欢小宠物身上佩戴者自己的东西,她寻思着以后将宠物身上的衣物都换成自己准备。

      收回目光,曲湛一用力,一个旱地拔葱窜上巨石之上,以巨石为基,几个长跃便离开了此地。

      陆璞本来松了的双手又收紧,默默的将脸朝内缩在她肩边闭上了眼。

      两人离开后,那个干瘦汉子的尸体忽然变成一条黑色的手指长的蛊虫,随即蛊虫尸体分解成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之中,再无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条新线索(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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