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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快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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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晚上,他们去了黄阿姨家。远远地,严融就看见一位风度非凡的中年男士站在门口,眼神坚定而睿智。待走近,他笑呵呵地对夏泠说:“悦悦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这是男朋友吧?一看就是好小伙!”
严融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是夏泠,走上去,挽着那男人的胳膊,亲昵地喊着:“张叔叔才是越发的像一枝花呢!”
“哦,什么花?”张连横笑着问。
“还能什么花,老铁树的花。”黄阿姨笑着打趣丈夫,招呼他们进屋。
一进去,严融就被里面富丽堂皇的欧式装修给惊了一下,土豪啊,真是有钱人家。不过在各种高级家具环绕中,客厅偏东的位置却专门设置了一个小的佛堂,供着一座半米高的佛像,这跟整体的装修风格似乎有些不搭调。
“佳佳在美国定居后,这房子里就我们两个住,平时别提有多冷清,你们两个来了就多住几天,也给我们增加点人气。”黄阿姨端来了洗好的水果,递给夏泠和严融,眼角里,满是慈祥的笑。
“那是,你们这豪宅我怎么着也得糟蹋糟蹋再走!”夏泠调皮地回应,其实她舅舅的经济条件比张连横要好得多,只是规矩太多,一家人又总是忙忙碌碌,她反而跟黄阿姨更亲近,自小便没少在她家蹭吃蹭喝,就连张连横都把她当做女儿看待。
夏泠在张家夫妇面前表现的活泼让严融很是惊讶,今晚的她完全就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可爱少女。他不禁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面目,也许,夏泠,他并不是特别了解。但这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希望有一天夏泠在他面前也能卸下盔甲,无忧无虑。
吃完饭,几个人拉着家常,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辛玉和王同。本来大家都想避开这个话题,但严融想通过他们夫妇了解一些情况,就把下午遇见王同的事讲了出来。
“不能这样躲着,悦悦。毕竟那是你的父亲,你们越是这样疏远关系越是糟糕。”张连横听了一会,语重心长地劝着夏泠。
夏泠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吃葡萄。黄阿姨一脸不屑:“我看啊,离他们越远越好。尤其是那个辛玉,除了老王和她傻儿子,谁不算计?可怜我那外甥,年纪轻轻就载在上面,想起来我就恨得牙痒痒。”
“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瞎叨叨什么,今天孩子来家里说点高兴的。”张连横对黄阿姨使个眼色,指指严融,示意她闭嘴。
“这不是说起来了嘛,没事谁想她那一家啊!”黄阿姨笑着对严融说,“严融啊,悦悦家的事跟她也没太大关系,阿姨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两个人要想长久地在一起,相互理解相互扶持是前提。”
“那当然,您不用叮嘱,我都明白。只是,黄阿姨,刚才您说您的外甥,到底怎么回事啊?”严融说完,示意夏泠也来帮忙打听。
“对啊,阿姨,您说话说半边,想让我们憋死啊。您不说,我今晚可睡不着觉,我还真想知道我这个后妈有什么前尘往事呢。”夏泠明白了严融的用意,极力地怂恿黄阿姨讲下去。
黄阿姨看了一眼张连横,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了厕所。,黄阿姨才打开话匣子。
“我们家老头子不让我讲这个的,其实吧,就是她跟你爸那点事。当年,她跟我外甥谈恋爱,后来呢,遇到了你爸,想攀上高枝,生生甩了我外甥。我外甥啊,也是年轻气盛,喝多了酒,出了车祸,只可怜我那老姐姐,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想起来我就心痛呦。”说完,黄阿姨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放着正经的恋爱不谈,非要去破坏人家家庭,这种人得不了好下场的,你看看她儿子,这就叫现世现报!”
严融听了,手摸着水杯,把他知道的情况前前后后联系了一下,很快有了个疑问。“你看,非让我讲,严融,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啊,这和悦悦没关系的。”黄阿姨看严融不说话,以为自己多了嘴。
“没有,阿姨,我在想一个问题。”严融看向她,问,“这个王同是生下来就是智障儿吗?省城条件这么好,孕检没有查出来吗?”
“十多年前的条件当然没有现在好喽,再说她这是基因的问题,隐性的,那时候可查不出来的。”黄阿姨拿起水杯,神情有些惊慌。
夏泠嘴里嚼着葡萄,定定地看着严融,眼睛里有一丝不经意的怒火。
当晚,严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刚想倒杯水喝,就听有敲门声,打开一看,竟然是夏泠。
严融有些意外,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她一把推开,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想我想得睡不着了?”严融虽开着玩笑,但语气却有些僵硬,深夜来访,肯定没好事啊。
“你今天什么意思?你问黄阿姨辛玉做孕检的事,难道有人要故意隐瞒不成?”夏泠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非常不满。
“我以为什么事呢?就是问问而已。职业习惯嘛!我只是听说,很多唐氏综合征是可以通过孕检筛查出来的,当时辛玉肯定会到最好的医院做检查,怎么会一点都没查出来呢!当然,黄阿姨也说了嘛,隐性基因的问题。”严融走过去,摸着夏泠的脸蛋,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呦,领导要有大肚子嘛!”
“讨厌!”夏泠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质问道,“我妈和黄阿姨当时就在省一院,黄阿姨还是妇产科主任,你问那么个问题,不是明摆着怀疑她俩做手脚吗?”
“哦,黄阿姨当时在妇产科啊。”严融摸着下巴点头说。
“你又没好心!简直是对牛弹琴!”夏泠生气,站起来就要走,却被严融抱住,他把下巴亲昵地搭在她的肩上,耍赖道:“我错了还不行?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想该怎么罚我?跪搓衣板啊还是不让吃饭啊?”
“不给你开车,你自己走着回京南!”
“那怎么行,累坏了我,你肯定要心疼的,啊,你心疼不心疼?”严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亮的眸子透着一股小孩子样的淘气,不得不说,长相帅气的人是很难让人当面对他发火的,夏泠嘟着嘴,点点头,“心疼。”说完,扭身就走。
严融关上门后,一屁股躺在躺在床上,一边感慨夏泠越来越感情用事,一边琢磨着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最可怕的是它并非凭空臆测而是来自职业敏感。
肖一凡的手术做得比较顺利,肖丹和妻子一开始就悬着十万八千里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严融和夏泠去医院看望他们时,他们夫妻二人只是把感激感谢的话说了不下百遍,就是闭口不提那个人的事。严融也有些着急,恰巧这时冯宇斌给夏泠打电话,说是学校里需要她去填一张表格,要她马上回京南。严融有些着急,想用威胁的办法来逼迫肖丹讲出实情,却被夏泠制止了,她不想趁人之危,起码不是这个时候。
严融实在是很不理解夏泠为什么到这时候还要讲妇人之仁,两个人意见不一致,拌了几句嘴,冷战了半小时,夏泠倒是反常地先和好,这让严融有些受宠若惊。“怎么说,你是对我好!”夏泠笑着说,严融听了心里像是灌了蜜,毕竟,总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应当的人太多了,所谓付出,无非就是你值得,我懂得。
就在他们计划打道回府时,快递小哥送来了一件网购的雨衣。严融感觉非常奇怪,待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后,发现里面除了雨衣外,还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