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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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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的秘密,我守口如瓶
曾安岑拿起手机准备订机票,恰好此时有个电话打来。
霍海通知她:你被录用了。
“哦,好,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多谢海哥帮忙了。”安岑皱着眉头接电话,倒是看不出来有多高兴。
“不用谢,我们也是互惠互利,再说驯马这项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嗯嗯,我也是跟你客气客气,你也不用太当真。”
霍海一时怔住,笑了笑挂了电话。
因为曾安岑“美救英雄”这件事过后,霍海对曾安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高高兴兴地招了曾安岑作为沛然的助理,还准备给她不错的待遇,直接跟随文沛然进入剧组。文沛然嘲笑他没有原则。用霍海的话说:“人家姑娘都舍命相救了,我再怀疑她就太不是东西了。”
放下电话的曾安岑,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去当什么助理。本来就是抱着买彩票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连再来一瓶都没有中过的人,这次竟然中了。刚毕业的时候投了几百封简历才找到一份工作,如今这份工作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拿到,倒是幸运。不过,自己的好运貌似来得太晚,不过,来都来了,就好好做吧。曾安岑心里想。她喜欢让命运帮他做决定,即使命运对他从来都不公平。
第二天就曾安岑就正式上班啦。合同、签约、代言这些事情都由霍海来处理,于是曾安岑则负责订酒店、扛东西,她这个助理就彻彻底底沦为了一名保姆。即便如此曾安岑把助理的工作干得很好。职场的经验是相通的,助理的工作对于曾安岑来说是游刃有余的。工作之余,曾安岑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此次前来最初的目的,细心地观察着文沛然的生活。
那一天他们刚到一个新剧组,曾安岑又华丽丽地失眠啦。曾安岑在床上辗转反侧煎了几遍鱿鱼,终于穿上衣服,准备出去逛逛。月色如水,酒店门口的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文沛然竟也没睡,端坐在树影里。
“好巧啊,你也失眠!不习惯这里?”文沛然主动给她打招呼。
“是啊。你怎么也失眠?”
“我这是祖传的。”文沛然开起了玩笑。“谢谢你那天救我。”
“哦,不用客气,海哥已经代你谢过。”曾安岑虽然是文沛然的助理,但是从入职以来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其他交流甚少。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不聊工作的事。
“海哥本不想招你的,后来招你当助理就是为了表示感谢,可是相处这么久,发现你好像不是我的粉丝。所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奖励。”
“是,我以前是你的歌迷,现在是你的影迷。”
“不是吧。我又不红。”文沛然用面试时候偷听到的话来揶揄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曾安岑,曾安岑感觉欺骗这双眼睛的主人有些于心不忍。
“ 我当真是你的粉丝啦。从第一次听你的《卑鄙》开始,那次还是老师在课间的时候放的。其实,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你的歌迷,因为我在音乐方面是白痴我不能分辨出什么歌好听,什么歌不好听。什么歌,听久了,听熟了我也就觉得好听了。不过,你的那首《出卖》真的很好听,那首歌陪伴着我走出了最艰难的日子。但是我还是喜欢看电视和电影看电视,因为我能轻易分出哪个喜欢哪个不喜欢。”
“我恰恰相反,我一直不喜欢拍戏,我只喜欢唱歌。可惜我现在只能演戏。”
“对啦,你的马术是在哪里学的,那么好!”
“算不上马术,都是一些野路子。我跟爷爷学的,小时候经常跟他一起放马。”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渐渐天空开始泛白。文沛然开始萌生困意,他准备回去少睡一小会儿,然后开始一天的拍摄。他告诉曾安岑,今天不用她去片场了。他给她安排了一个新任务:取东西——一个抱枕。他说:“你坐飞机回去,越快越好。”到底是什么抱枕,竟然这么重要,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多问。多年的职场经验让她知道何时保持沉默,如何保持沉默。
文沛然的家,着实吓了曾安岑一跳,满屋子都是Hello Kitty的logo。连马桶上都是。她很快在他的卧室找到了那个绿白相间的抱枕,那是一个胶囊的形状,上面有英文字母:PROZAC。触目惊心的几个字母。PROAC是一种药:氟西汀,俗名:百忧解。曾安岑即使有一天忘了dog、apple怎么拼写,也不会忘记它的拼写。这是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
曾安岑当天就赶回了剧组。
“很特别的抱枕!你喜欢凯丽.费雪?我也喜欢她,一个用生命在搞笑的艺人,据说她有个百忧解的模型,后来用来装骨灰了。”曾安岑抱着抱枕,试探着问道。
“是啊,我喜欢她,不过这个可不是用来装骨灰的哦?”
“她这种有趣的人,明明身患抑郁症却最搞笑的一面留给观众,大概都是是拿自己来献祭才能达到做到吧。”说这句话的曾安岑在灯光下特别的耀眼,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如黑夜里的灯塔。文沛然从一开始认识曾安岑,她就每天瞪着蓝色的眼睛。
“你长年带着蓝色美瞳,对眼睛不好吧。”文沛然心里想着嘴里也就问了出来。
“没有啊!我天生就是蓝瞳。不信的话,你扣个看看!”安然的眼睛天生是蓝色的,而她的父母则都是汉族人。刚出生的时候,家里人还以为医院报错了孩子,要不是除了眼睛她跟爸爸的百岁照长得一样,大家都要怀疑她不是亲生的了。医生说她这是一种罕见的返祖现象,大概是因为曾安岑的祖先有蓝瞳的血脉,直到她这里才成为显性基因。
“你的眼睛很漂亮!”文沛然说。
“很高兴,你多年以后还这么觉得。”这句话曾安岑是在心里默念的。她想起,文沛然对她说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那时她还是因为是蓝眼睛被同学耻笑,一度觉得这双眼睛是耻辱。文沛然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个夸她眼睛好看的人。
“要不我还是扣个试试吧?”文沛然作势来扣曾安岑的眼睛。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要不要改成,当年文沛然去村子里受了安岑的气,一直在假装打击报复她。一开始她以为去抱枕是无理取闹,后来才发现是真心需要。)
影视城里的日子像曾安岑想得那样无聊,闷热的天气使得她愈加地不舒服。她淘了小风扇、冰枕等一系列小物件为自己跟文沛然解暑。有探班的日子会好过些,朝气逢勃的女孩子们,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穿上最美的衣服,去见见最爱的人。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年纪开始认识文沛然的,只是她在聊天的时候撒了谎,她从未是文沛然的粉丝。但是这次探班的人有些特别,是文沛然的哥哥和嫂子。曾安岑本想回避一下,却硬生生撞上他们。曾安岑索性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老师、师娘好。”
“曾安岑,你也来这里旅游?”老师诧异的问道。
“哥,你认识她啊?她是我现在的助理。”
“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以前的学生,得意门生。”老师后面那四个说得意味深长。高中的时候,曾安岑觉得将来自己会成为一个金融白领。穿着当季最流行的高定套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乘坐顶级的商务舱去谈天文数字的生意。所以,那个时候的她特别努力,文易然很难想象到她现在再这里。
“哦,怪不得她说他的生物老师在课间放我的歌,原来哥你就是那个老师啊!”
“你怎么来着当助理了?我记得你不是在银行工作吗?难不成你是我弟弟的迷妹,还不承认你高中的时候来给我当课代表是为了要我弟的签名照。”
“为爱走天涯,我这不也是跟老师你学的嘛!”
文易然是曾安岑的高中生物老师。当年千里迢迢从一线城市来到曾安岑所在的小县城里支教。支教期间爱上了学校里的语文老师,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从此在县城里安家。曾安岑拿这件事来打趣文易然,老师笑了起来,旁边小鸟依人的师母也笑了。
老师和师母是暑期旅行来到这里的,没有留宿,探完班就走了。
下午拍摄的时候,文沛然很不在状态,一个镜头拍几十条也过不了,导演只好先拍别的戏份,给文沛然放了短假文沛然也给曾安岑放了假。曾安岑实在无聊,去了附近的小酒馆喝酒。
文沛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里。床头放了一张纸条。“感谢你完成了我多年的愿望。”透着文字,他仿佛看见了曾安岑蓝眼睛里的狡黠而诡异的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文沛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在小酒馆喝酒的。
曾安岑刚好来敲门,她笑得阴阳怪气望着文沛然。
“你这个纸条是什么意思?”
“喂,你是不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才没有呢,明明是你写了奇怪的东西!”文沛然的语气有点像被老师冤枉没写作业的小孩。
“是这样的,我上学的时候有一个愿望,有人能在失恋的时候,酩酊大醉的时候抱着我哭一场,来证明我是一个多么坚实的肩膀。当然我当时的预设是个女生。结果我们寝室一寝室的单身狗。虽然你是男生,也算勉强完成我的愿望吧。”她昨天跟着他去了小酒馆,看他喝得烂醉,于是给扛了回来。
“谁说我失恋了?我连点绯闻都没有,怎么会失恋。”
“你觊觎我师母!别以为我不知道!”
“胡说!”
“你昨天喝多了,一直在喊我师母的名字。而且,你知道老师最多秘密的人是谁啊?是课代表!我当年曾不幸当过一次偶像剧的小瘪三的角色。偷听到了老师的墙角。”
“放心吧,我要是想靠爆料赚钱,我早就去了,肯定不会告诉你我知道。”曾安岑本来就是来探听文沛然秘密的,索性就把知道的告诉他。一来,以正诚意,你看我知道你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出去,以后也不会说;二来,秘密是人最不爱分享的事情,也是最爱分享的事情。与其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分享,不如找一个已经知道了的人分享,反正都知道了。想要知道一个大秘密,首先要牺牲一个小秘密。
文沛然从来没见过这个套路,不知如何反驳。即便在一个外人面前,他也不想否定这段往事,如果连他都否认了,那么就没有人会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