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无法感知》见鹤

9、蝴蝶效应

　　早七点，一辆汽车在公路上行驶，车窗全部升到最高。车身上一片血迹，混合沙土发出奇怪的味道。
　　车内，后座两具尸体交叠在一起，血液一直流淌到车底。副驾驶上一只宠物猴“吱吱”的叫，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小猴子的头。猴子抱住手臂，小心翼翼的抚摸他的伤口。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顿，把手收了回来。男人泪流满面，看不清道路。

　　本来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出游，没想到妻子，女儿突然疯了。妻子咬了他的手臂，直接撕裂一块皮肉，惊慌之下他把妻子推下台阶，反应过来时妻子已经磕破头死了。
　　二十余年的相濡以沫，他不忍让妻子死在荒郊野地，只好搬上汽车。
　　没想到几分钟过后，女儿也疯了，他只好忍着泪水亲手杀了女儿。
　　而现在，也只有他一直不喜欢的小猴子能给他温暖。

　　汽车停在路边，男人打开车窗，抽了一支烟。小猴子想到他腿上想拿烟，男人愣了一会儿给它了，没想到小猴子拿着烟在车窗上一按，扔出了窗外。
　　男人瞬间眼泪直流，嚎啕大哭，小猴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吱吱吱—”
　　男人：“算了算了，都是我不对。我一直以为宠物只是畜生，我还打过你，却没想到......你走吧，去找点吃的......”
　　小猴子听懂了，握着男人的食指和他挥手，最终跳出车窗，离开了。
　　男人关闭车窗，锁上车门，和妻子女儿的尸体度过了最漫长的余生。

　　猴子进到仓库里，这里被洗劫一空，他好不容易能找到的食品却打不开。在没有人能笑着帮它打开零食袋，也没有人能抱着它玩耍。小猴子看着食品也流下难过的眼泪。
　　仓库后有两个垃圾桶，猴子打翻了一个，在里面翻找。难得，找到半块面包，猴子人性化的拍拍灰尘，大口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找到破碎的玻璃，上边残留几滴淡蓝色液体。不是食物，小猴子放下玻璃片，继续翻找另一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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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的行驶速度不快，同时卡车载重太多，可能要爆胎。吴梓湫特别担心这些东西搬不走，但自己又没办法。吴梓湫现在正在收集武器，算来算去只有七把枪，一共四十余发子弹。
　　博廷他们也有几支枪，子弹不多，都被小弟缴了充公。博廷这会儿正在愤愤的骂吴梓湫，可惜他作为警 察，骂来骂去也就那几个词，他身边一个女性正在安慰他。
　　而高贯伯神色淡淡，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一回事。

　　现在是七点五十二。天空中出现一股橙色烟雾，周鹤最先注意到了。
　　然后刘韫控制车速，让自己和大巴可以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种危险时机，其他有什么矛盾也得往边上靠。
　　吴梓湫站在驾驶座窗户边，盯着烟雾方向，“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周鹤看起来很严肃，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对吴梓湫的不满。
　　“不知道。蒋怀顾只是说红色表示十分危险，橙色表示其他情况。”
　　吴梓湫皱着眉，视线在地图H市两字上聚焦。
　　“会不会是安全？”

　　周鹤摇头，“以蒋怀顾的性子，安全就是安全，他不会多此一举还发个信号提醒。”
　　一边高贯伯手一指，“计划不变。我们还是向北方走，西北地区人相对较少，就去那边。”高贯伯一沉吟，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线，“就走这条。”
　　周鹤在底下看不到地图，随口问：“这得走多久啊。”
　　高贯伯比划着一量，粗略一算，“一天多，还算快。”

　　周鹤“哦”了一声，暂时还不打算把基地的事告诉这些人。一是因为他还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基地，二是就算有基地，也不知道接不接受普通人。
　　又走了没多远，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卡车没油，跑不了了。
　　二十余人被“困在”路边，哪也去不了。

　　周鹤坐在车顶，叼着一根烟，玩手机。
　　周鹿去拿水回来，远远看到，生气道:“周鹤！烟！”
　　周鹤嘴一翘，舌头一顶，香烟落在嘴角。“我又没点。”
　　周鹿皱眉，道：“把烟给我。”
　　周鹤讨好地笑笑，“姐，没事，就闻闻味。”
　　周鹿奈何不了他，撂下狠话，“等回家我让老爸揍你。”
　　周鹤嚣张的做了个鬼脸，“略—”

　　毛筱安坐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学长你作死啊。”
　　周鹤伸下来一只手，“有打火机没有？”
　　毛筱安看了看一脸黑云的周鹿，权衡了一下像小动物一样好欺负的学长，果断道:“学长，我可打不过周姐啊。”
　　周鹤“啧”了一声，很是烦躁。
　　这时，从远到近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周鹤抬头看，竟是一架小模型机。

　　吴梓湫从大巴上下来，周鹤看着他一步步过来，背都下意识挺直了。
　　吴梓湫站在面包车边上点了烟，把火机递给周鹤，“这是航拍器。”
　　过了一会儿又问，“怎么？担心了？”

　　周鹤就不太想抽烟了，看到周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朝她点了点头。
　　“都去了好久了。”
　　吴梓湫：“不用担心，我看蒋怀顾身手不错，当过兵？”
　　周鹤摇头，“跟一位上将学过几招，将就了。”
　　吴梓湫“呦”了一声，“你还不满意？”

　　周鹤对着吴梓湫的脑袋空扇了一下，做了个凶恶的表情，“满意！”
　　吴梓湫大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到周鹤没大没小的动作。
　　几串车喇叭声把周鹤从回忆里带出来，周鹤一抬头，看到蒋怀顾的奥迪。
　　刘讯把汽油搬下车，小弟们自觉上前帮忙。

　　蒋怀顾远远看到周鹤叼着烟，冲过来假装要打他，“你丫的！只许周（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灭了！”
　　周鹤乖乖把烟递给他，借着难得的高处亲了蒋怀顾一口。
　　蒋怀顾往吴梓湫那里看了一脸，伸手搂着周鹤后腰。
　　周鹤借着他的力道从车顶上下来，一边问道：“那信号是什么意思？”
　　蒋怀顾沉吟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丧尸......在进化。”

　　吴梓湫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反应是：你他妈在逗我！？
　　周鹤的第一反应却是：不愧是一家人，想一块去了，必须赞。
　　蒋怀顾看别人不信，解释说:“丧尸的速度很快，如果说之前是散步，那现在也是慢悠悠的骑自行车的速度。”
　　毛筱安在他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学嫂，你这比喻真形象啊。”
　　蒋怀顾大怒：“你叫谁学嫂？谁是学嫂了！？”

　　毛筱安对着周鹤坐了个哭脸，周鹤一巴掌拍在蒋怀顾头上，“怎么滴！不许欺负我小学弟。”
　　蒋怀顾：“......”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讯已经把汽油加满，过来请示吴梓湫。吴梓湫拍拍手，“先不管这些了，我们继续上路！”
　　一行人再次出发。

　　离他们近千米外，丧尸大队也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