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端风乍起 ...
-
春风煦暖柳翠连
四月好阳碧蓝天
乍起风澜添琼意
谁说春暖此人间
第一日的甄选顺利进行，但是明日皇上将要亲临现场参与甄选，张正还是来看看青青，想看看青青是否还有担忧，“青青果然还是躲在这里，怎么，为明天皇上的到来担心？”
青青看到张公子，摸着手里的布料，立马生出个主意“张公子，多日来亏着有张公子帮忙，我送张公子个礼物可好？”直接问他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在身世不明的情况下，还是稳妥起见。用送礼的方式，想必容易许多。
“看来青青一定是放心了不少，都想着要送我礼物，虽然受之有愧，但是还是好奇，不知道青青打算送我什么？”张正竟有了一丝期待，莫非青青对他是特别的呢？
青青自然是要卖个关子，回去之后，青青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襁褓，仔细斟酌，必须利用这块布料的重要花纹，这样才好自然地让他认出这是什么式样。
仔细翻看间，有一块已经有些硬了的暗红色，布料本是玄青的暗色，青青有些意外，也许是藏了？拿水涮洗的功夫，有些腥臭——难道是血！没听当年说过自己曾受伤，那么这血会是谁的？会不会是父亲母亲的？如果真的有血，那也许真的不会是遗弃吧······
青青颤抖着剪下襁褓的一块，既然他认得那木槿叶，那这特殊的花纹布料也许又是另一个线索。
一针一线，缝着仔细，暂时让青青忘却了独自的孤单。
至于甄选，知烟姐姐那边并不必担心，虽年纪不能与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们比较，但是阅历和出身毕竟在那里，不至于出色，但是绝非垫底。何况甄选过程中，这已经打点好了的，就自然糊弄起来，成绩一时看来十分安全。
正想着等舞阁安全后，就找机会将这香囊给张公子，以便能找到线索。
突然，舞阁进来一批穿着考究的太监，检查各项事宜后，确保无误又派人回去禀报，不久这锣鼓声就从渐远处传来。只见象征皇室的明黄色车马正中肃穆，宫人护卫也严肃笔挺，行行列列井然有序，就连最下等的宫女也是穿戴整齐、质地醇厚，更何况随性的文武百官、皇帝陛下！
一行人派头十足地进入舞阁，接驾、跪拜，自有太监要有一串的礼数要完成，讲的也是详尽得当，说是礼数周全，无非不就是为了昨天没来的某人，讲讲比赛近况、各家表现，顾全皇家礼仪的同时也不好让哪个达官贵人丢了面子。这环节大家都是撑不住的，甄选大家都心中有数，美其名曰选都城美人，就是要为皇家选和亲公主，多少人是真的想选上的？看各位千金的表现就知道了。
昨天皇上不来，这甄选就那么回事了，但是又不好太差，即便这次选不上，但是还要指望日后指婚给个好人家，那这次的表现就重要了，分寸完全要拿捏好了，不能被选上和亲公主，又要输得不失体面。
今天从各家小姐的打扮上就有了不同，有擅诗画的，穿着也是素雅清淡，自有傲骨风气；有习诗文的难免文人墨客、书香门第；还有这歌舞精艺，好似开了染坊，各色妩媚、妖艳生姿。舞阁何时有过这等热闹！
趁着太监讲解各种礼数，张正溜出来找青青，虽不曾识得那个参赛的姑娘，但看表现也知道绝非等闲，自然放下心来。
“青青可还记得昨日所说？”在青青惯来的那个后院小亭，张正找到了可避人耳目就能到达的办法。
“看张公子这神采，我可就更有数了！”昨日的比赛，实属平平，大家表现平平、舞阁的承办也未出差错，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自然记得，虽然这甄选结果未定，看皇上的神色，准没我舞阁的大错，看，给你的！我可是缝了大半夜呢！”青青献宝似的，送上自己做的香包，其实张正的心思她多少知道，不过，抱歉她目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利用”下他了。
“你亲自做的？！我自当珍视！”张正那喜出望外的眼神，让青青更加笃定他的心思，可是······
“如此珍贵的布料，青青居然给我用了，看来青青自然也很珍视我这个朋友了。”张正细看，这花样他有些疑惑，明显是融入了其他民族的特色，也许是别国送来的贡品，又或者是送给其他民族的礼物？想来也是珍贵的，青青竟然连这个都有，是父亲他······。
“珍贵？怎么珍贵了？你快说说！”对，就是这样，不是好看、不是特别，而是用了“珍贵”这个词，那必然他知道点什么。
“这···恐怕我还真有点不敢用！这花纹倒像是高丽皇室专有的，记得礼部定给高丽的礼品时，父亲是亲自参与了的，就整天翻看他们的东西，青青居然能用这么珍贵的布料送我礼物，我可以理解成···我在青青的心里很重要吗？”张正小心翼翼地收起，他是真的很高兴，本来得知是亲手做的，就已经喜出望外了，加之还用如此贵重的布料，可是他从未想过，其实这其中都是伴随着某种目的的。
青青倒没注意张正那视若珍宝的样子或者惊喜雀跃的表情，“高丽皇室”的字眼让青青陷入更大的疑团？皇室？难道自己的身世和皇室有关吗？
“张公子确定这个是高丽皇室专有的？你真的确定？”
高丽皇室？张正的话回荡在青青的耳边，乍一看不像是用来做襁褓的材料，倒更像是衣料，可没想到这特殊的花纹竟有这样的含义。
“可这明明就是中原特有的丝织品，怎会···”青青不解这其中奥秘，那木槿叶已经让青青有不好的预感，也许她必须远到他乡才能找到生身父母吗？
“正是因为独有，所以才作为礼物送给其他友邦，这在他们那可是很受欢迎的，父亲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我在饭桌上就见到过好几次。”张正眉下一挑，尽量想要将气氛变得轻松，联想到之前的木槿叶，张正有种不祥的预感。
“青青，你果然在这！这回大事不好了！快来！”新芽忙不迭的神情吓坏了青青，来不及反应，已经跟着新芽跑远了，张正自然是要跟随的，看到吓傻了的新芽，自是知道应是大事，如果是这个时候，那必然与皇上有关。
果然，许是昨日的太平都是在为今天蓄势，知烟的表现因连着舞阁，自然不敢放松，可这些个大家闺秀们人人不愿远嫁，自然不会上心，这知烟本就优秀，这样一对比，就更加突出显眼，没想到竟得到圣上的垂青，大臣们可是捏了把汗，这是何意？难道他们的女眷还不如个舞姬？！怀恨早已在心，只差一些只言片语。
“那些达官贵人们真是见不到知烟姐比他们的女儿优秀，总是挑剔这、挑剔那，没想到竟然有人查出她不是舞阁中人，正拿这事做文章，皇上也没宣文娘上前觐见，这时候可如何是好？”新芽一路用那说不完的语气，道也是勉强将经过说了个大概，不过青青听得明白，用朝廷大事来找舞阁的麻烦，看来这次韦大人对舞阁是势在必得了。
青青和新芽、张正一起来到殿外，张正看到张丞相面色凝重，心知不好，但是自己没个官职，也不好贸然冲到堂前，只能静观其变。可是青青哪里能坐得住，刚才还说没宣娘亲，现在正在地上跪着的又是谁，看来形式又严峻了几分。
“你说她曾是这尚舞阁的人······”皇上的面色一时不知喜悲，说起来那就是欺君罔上，但是不过是一个小舞阁的小舞姬，哪里需要如此动怒？！
青青目光锁定皇上，见皇上面色迟疑，应该是一时做不出什么决断，那就由我来帮你一把！
“皇上，冤枉啊皇上，求皇帝开恩！”一个不注意，青青就冲到了文娘和知烟的身边，立马跪在中央，一副告冤状。
张正还没等拦住她，她已然跪在那里喊冤，张正脸色一下子惨白，平日里如何取闹都是好说，毕竟谁人都要给父亲几分薄面，他都可护她周全，可这次是圣驾在前，父亲都面露难色，何况是无权加身的自己？！此时后悔已是太晚。思想不能帮忙，可身体已经冲到最前，默默地来到青青身后。
“圣上英明，知烟姐姐的确曾经是舞阁的头牌领舞，只是早年遭遇不幸，本也是大家闺秀，可无奈身患隐疾，无法继续舞艺，这才流落坊间，但舞阁从未将其除名，她依然是舞阁的舞姬。本次预接圣驾，必然要选出最优秀的公主和亲，舞阁自知不得贵族血统，自然论礼数仪态、诗书典籍都不敌各家名门，左不过是皇上隆恩，想要给民间的舞阁一条出路，给个机会扬名，这乃是大好的喜事，我们舞阁自然不敢怠慢，说起来，知烟姐姐虽已不舞多年，但其诗歌典故远在我们一众舞姬之上，必然要让同是名门之后的知烟姐姐参加甄选，才算不辱了各位皇亲国戚、大家小姐们。”各位大臣一听对自家孩儿也有称赞，这天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自然气氛缓和了不少，这皇上一番话听下来，也是自觉在理。
“只不过，在今日的舞画才艺上，如果皇上觉得不舞多年的知烟姐姐有违圣恩，不妨就让我这个舞阁未来的掌事代劳，虽娘亲不愿我姑娘家再接任舞阁，舞艺也没能精益，但论资格、论公平，如此算是再好不过，皇上觉得如何？”
说了如此大段，见皇上面色缓和，本就只为暗地里选个公主，借着舞阁的名气和作用，至于谁来代表舞阁，倒也无妨，现在有人自告奋勇，他老人家倒是觉得妥帖。一众大臣们自觉面上有光，自然也不敢吭声，这一番吹捧下来，可是万事周全，只是张正最先反应，难道青青是要自己跳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端风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