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我们在混乱中前行》返璞

10、清水之泽2 是去是留？

　　赫墨菲斯把箫清泽安排成了腾雅的邻居，他们的家在第二层是相连，所以箫清泽干脆大摇大摆地到腾雅家蹭饭。
　　“腾雅烧的菜，很久没吃到了。”箫清泽怀念地说道。
　　“嗯。”的确是这样，两人从小的生活圈子就差不多，只不过在大学阶段分开了而已，转向不同的方向，一个是数学专业，一个是计算机专业。从小被誉为“天才”的他们就是吵吵闹闹，各自都认为对方是自己的死对头，什么都要比一比，这就成了他们进了不同大学的最好理由，因为这两所学校也是在暗中较劲的。直到不久前的意外发生，两人才真正沉下心来，没了那些无谓的小打小闹。说来，腾雅的性子是不会那么幼稚的，可是面对“宿敌”，她的小孩子脾性总是会显现。或许这是另一种依赖吧。
　　“自从上了研究生，我们似乎很久没这么空闲得呆在一起了。赫墨菲斯真是给我们放了一个‘长假’啊。”箫清泽似乎没怎么把这次事件放在心上，不过腾雅很清楚他那个“长假”的意义。两个人都得很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青春学园，这个名字真不怎么样。
　　“下星期一，我很期待啊，高中，呵呵。”箫清泽的眼里散发着光芒，因为他的长假就要开始了。
　　“不会那么轻松的。”腾雅的笑容带着促狭，“箫大天才，你准备好了？”
　　“咳，咳……”箫清泽被刺激到了，“你说得轻松，好像你现在的高中生活就很正常似的。”
　　“彼此彼此。”腾雅反驳，也只有在他面前，腾雅才可以真正的像个孩子似的斗嘴。其他时候，偶尔的玩笑都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累，“你应该庆幸情人节已经过了，否则你的形象——”
　　“停，以前的丑事你就别翻出来了，我那时多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提起那次事件，箫清泽不无感慨，真是太太太丢人了。
　　腾雅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了，想笑就笑好了，憋着不累啊。”没办法，把柄在她手上，“你平时老绷着一张脸，在我面前还是别一副面瘫样子了，话少也就罢了，连脸都那么……让我说什么好。”箫清泽无可奈何。
　　“我从小就这样，你知道的。”腾雅垂下眼眸，她知道箫清泽的担心，担心自己走不出来，可是如果能那么容易就忘记，她又何必痛苦那么久。
　　“腾雅，看着我。”箫清泽握住她的手，想把勇气传给他，“你一定要记得你对洛阿姨的誓言，就如我向我父母许诺的一样，快乐地活下去。”
　　“对不起。”腾雅盯着箫清泽的手，都是她，都是她，没有她，哪来这么多天人永隔？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不，不是你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腾雅，哭出来，哭出来，你的眼泪早就该流了。”突如其来的，箫清泽抱住了她，“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那些罪恶，你可以尽情地哭。”永远都忘不了洛阿姨墓前她萧瑟的身影，鼓鼓的风吹来，她的长裙翻飞，诉说的是无尽的哀伤。可是她却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流，嘴里只是喃喃地说着，“妈妈，你在天堂等着我，等着我……”直到发现洛阿姨的遗书，她才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泽，我的眼泪没有了怎么办？妈妈不在了怎么办？那么多人恨我，怎么办？”她真的想哭个够，可是那双早已干涸的双眼，哪来的泪水？
　　这一声“泽”对箫清泽来说已经久违了，真的很高兴，自从那些事发生以后他很久没听见过腾雅叫的这一声“泽”，或许意味着她多少放下了一些，不再以那么愧疚的心面对他了。箫清泽轻轻拍着腾雅的背，以这种无言的方式安慰着腾雅。
　　“吃完饭以后，陪我去超市买东西好么？出去散散心也好，别要老闷在家里。”这人可是天天抱着数学书的啊。
　　轻轻地点了点头，腾雅抬头，望着清泽的眼睛，心里莫名的心安，那种来自知己的关怀，的确无法让人忽视。这个世界，有他，真好。
　　超市里。
　　“你还要不要果冻？”腾雅挑着架子上的果冻，一大男生喜欢吃这个是有点奇怪，不过不奇怪，那人就不是箫清泽了。他常说那是童年的味道，怀念的味道，而那时的腾雅总微微一笑，无奈地摇头。
　　“恩，各种口味都拿一点吧。”一旁的清泽推着购物车，检视着里面有没漏买的或者不该买的。
　　“绿茶，不要买。”清泽准备把它放回货架，“自己注意一点，身体要紧。”
　　腾雅瞪着他，表示强烈的不满，什么时候他也变成管家了。
　　“不要瞪着我，不行就是不行。”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贫血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不可以忽视。”
　　腾雅在这件事上永远都争不过箫清泽，没办法，谁要自己的贫血已经达到一定程度了，又有好几次晕倒的事发生过。
　　出超市以后，两人拎着东西，散步似地走着。
　　“如果任务在这一年完不成，我们还要这里上大学？”腾雅问清泽，这个问题还是很棘手的。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完成肯定走不了，到时再看吧。倒是你有没有想过完成之后要怎么办？是去是留？是记是忘？”
　　最后那四个字，真是一针见血，惊得腾雅说不出来。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有些事情不能烂在心里一辈子，你也不能怯懦一辈子”。
　　几句话如醍醐灌顶，腾雅只是呐呐地回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月光铺着他们前方的路，可是前路尽是未知，谁来给他们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