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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揪心 可是只有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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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有失望。
在毕业典礼前,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教室里,她和她的小姐妹在一起,他和他的小兄弟在一起,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毕业典礼后,大家回家准备高考。
在高考结束,等待录取通知时,陈飞真正感受到了面前失去夏梦的滋味,那种空虚和思念!他就凭记忆画夏梦,寄托他的心绪。他总是用油画画她的半身像,因为油画更有真实感,又能够修改。
让他高兴的是,分别后回忆,她的容貌似乎反而变得清晰了。
他只觉得永远画不出夏梦的美,往往是当时满意了,过后又不满意了。这反而让他满足,让他可以无休止地修改和重画。
他收到了某艺术学院绘画系的录取通知。这前,他得知夏梦和冬宏发考进了同一所师范大学。
在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天一鼓起勇气,从同学通讯录里找到夏梦的手机号,给夏梦发了一个短信——他不敢打电话,那会让他的心跳出来:
“夏梦同学,知道你被××师范大学录取,很为你高兴。我今天刚刚收到××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夏梦立刻回了短信:
“谢谢你的关心。我十分为你高兴!”
陈飞激动得了不得,总是不停地读这句话,总想看出点什么来。看得多了,他也似乎真的看出了点什么:第一,她用了感叹号,表示的的感情强烈;第二,她用了“十分”而不是他的“很”,“十分”是满得再不能满了,而“很”还留有余地。
到了大学里,陈飞仍然画夏梦,他总是偷偷地到校外田野上去画,但是,他发现,光是画她已经难以寄托他的思念了。他找到了原因,原来他和她通过已经通过了短信,夏梦不像以前那么遥不可及,而是近在眼前了。
他于是总是发短信给她。开始时还找个借口,后来就没有借口了,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字数越来越多,字里行间越来越表现出爱的暗示。只是,不管他的短信如何变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直露,她的回复总是寥寥数语,又始终是类似的话。他在她的短信里一点找不到她的影子。
于是,陈飞给夏梦发的短信渐渐稀疏起来。有时甚至发誓再不给他发短信了,心想,待以后功成名就成为大画家时再向她表示爱意,她就得体会到他的真心了,只是过了一段日子,他就又忍不住向他短信。虽然发得稀疏了,但每发一次,爱意就会直露一点,每直露一点,他就会觉得这次一定会得到夏梦的回应,但夏梦始终“视而不见”。
这样过去了两年多。
三年级第二学期,夏梦的半身油画像偶然被班级团支部书记发现,正好校团委要搞一次学生书画展,团支部书记一定要将这幅画拿去代表班级展出。
为了展出需要,陈飞把画题名为《梦》。
结果,《梦》获得了一等奖。
同学们围着陈飞:
“陈飞,你倒说说,你是怎样构思这幅《梦》的?”
“陈飞们都为你画中人物的美震憾了。”
“这简直是中国的《蒙娜丽莎》!”
……
陈飞来到田野上,在机耕路上边走边看着远处山头上晚霞,只觉得夏梦隐藏在晚霞里,在心里大声呼叫:
“梦──儿──你──出──来──”
“美人如花隔云端,我不向她求爱,她哪里知道我的一片赤诚!哪个妙龄少女不善怀春?要是她爱上了别人……”
陈飞到教室,铺开信纸,求爱信一挥而就。他用传统的书信,是为了郑重,而那些话已经在他心头默念过几千遍,几万遍。
“梦儿,请接受我生命铸就的爱吧!”
当他写上这最后一句,两行眼泪直流而下。
过了好些天陈飞才收到夏梦的回信。他感激夏梦也用传统的书信回复他。
陈飞捏着信到田野上去读。信很薄,但他感觉里面装着他的生命。太阳正晃下山去,风很大,他到田野中间才站下来,拆开信封。
信纸叠成了蝴蝶结,字迹工整秀丽。
她说前几天她回家休息了,所以才迟迟回信。除此之外,仍然是以前手机短信中那样,几句无关紧要的礼节性话,好象他根本没有向她求过恋。
陈飞感觉苦涩,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出信来看一遍,在心里喃喃地说:
“她没有爱情……”
陈飞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学校的。
陈飞发誓再不想夏梦了,从此轻装上阵,一心奔事业,可是,夏梦存在他心中那么多年,他天天见她,和她说话,他的血液,□□,都和她同化了,不想她哪里做得到?!
陈飞总是在田野踱步,每天心像被烧成木炭一样,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这天早晨,陈飞突然在心里喊:
“我要得到最后的结果,我要得到明白的告示!”
陈飞又给她写信。因为上次写过信,他感觉到了传统的书信在表达上的好处。他在信中说:
“我再也支持不下去了,看在我爱你的份上,为了我的前程,请你回答,你对我是‘爱’还是‘不’?你只要回答一个字,我永远感激不尽——当然,当然,我希望看到前者!”
寄出后,看着喷薄而出的红太阳,陈飞似乎又感觉有了希望。
这次陈飞很快收到了夏梦的回信。她说:
“你说要影响你的前程,总归不首先向你写信。至于你要我回答的问题,回答不上来。”
陈飞心里叫:
“怎么会是这样!”
陈飞接着无奈地在心里说:
“就结束吧,她‘回答不上来’……”
和所有失恋的年青人一样,除了伤心,陈飞自尊心受不了,就觉得他是被人唾弃的废物。
很快放暑假了,陈飞回到了大明岛。
在家里,他平静了一些日子,又开始想夏梦。
他常常想得没有力气,躺到床~上继续想。
过去一次次的思念、激动、企盼、失望、幻灭再到思念,循环往复,周而复始,让他支撑不起半点信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在心里说,抓自己的头发。
陈飞的头又胀又烫,就要爆裂。就在将要爆裂之际,他一拳砸在床沿,带着哭腔大声叫:
“我再也不要爱情了!”
这一拳,让他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想:他除了长得还可以,最主要的是内秀,只要能和夏梦相处,一定能引动她的芳心;现在夏梦不动芳心,就是因为只是没有相处的缘故。
他又犹豫起来。他几乎没有和她面对面说过话,过去连打电话都不敢,他的胆量,只在手机短信上。
但是,犹豫马上被他赶走了:
“有什么,人反正要死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逢犹豫只是因为羞怯时,他心里马上会说这句话。
他从床~上跳起来,在离村不远的小站上乘上去船舱码头的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