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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敬我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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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苏蓉蓉不由问道。
胡铁花便简单解释了几句当初卡洛儿是怎么把这东西留给楚留香时的情景。
“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宋甜儿惊奇道。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戴过,你问老臭虫去。”胡铁花的话里流露出一丝酸意。
楚留香无奈地道:“只不过是方便联系而已……”
“你们还要不要听我是怎么消失不见的了?”卡洛儿出声打断道。
“要要!”宋甜儿应道。
卡洛儿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不过是在门上安了一个全息投影仪而已,这东西可以投影出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只不过却是假的,而且,不会说话。”
李红袖惊讶道:“不会说话?那怎么……”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既然不会说话,那当时你听到的说话声是从哪儿来的,对吗?”卡洛儿笑道。
李红袖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就让你们的楚大哥来回答吧。”卡洛儿笑着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其实,那说话声是从我戴着的这个东西里发出的。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地室里光线暗,你们又没见过这东西,所以就算觉得声音有点奇怪也不会有所怀疑。”
“这就是了!难怪兰姐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她本人发出的,原来是这样!”李红袖恍然大悟道。
“所以那之后她把手搭在你肩上,看起来是要杀你,其实是为了遮掩声音的发出。”胡铁花也恍然道。
“不错,”楚留香点了点头,然后无奈道,“不过,你们看起来她是把手搭在我肩上的,然而事实上,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苏蓉蓉忍不住道。
“当然没感觉了,那只是个投影而已,要是有感觉才说明见鬼了。”卡洛儿又喝了杯酒。
“原来如此……可是那之后,那投影又为何消失了?”黑珍珠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
原本只是默默听着的李玉函夫妇这时也抬起头来望着卡洛儿。不止是他们,现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只听卡洛儿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很简单,那是因为投影仪——没电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李红袖道:“没电了?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有可以支撑它发挥作用的能量了,所以,那投影自然就没了。”卡洛儿耸了耸肩。
宋甜儿眨了眨眼,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没听懂?”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东西是有一定时限的就行,时限一到,那东西就没用了。”卡洛儿道。
“可是那投影消失之后,你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李公子身后的?”宋甜儿问道。
“这个嘛……”卡洛儿拿起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忽而神秘一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喝了口酒,接着道:“不过,我原本是想直接夺下李公子手中的暴雨梨花钉的,只可惜那投影比我预先设想的要早消失了一会儿,所以就只好制造机会让楚留香出手了——幸好,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点,要不然,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没人问她所谓的非常手段是什么,因为,他们已差不多能猜的到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圆满解决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船上去吗?”卡洛儿笑着问道。
几个姑娘都不由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个时候,就轮到楚留香发挥作用了。他咳了一声,然后望着卡洛儿微笑道:“不,我们还需要去一趟神水宫。”
“神水宫?去那里做什么?”卡洛儿疑惑道。
楚留香便将他之前在船上遇到海上浮尸以及神水宫来人的事简要告诉了她。
卡洛儿听完之后不由眯了眯眼,天一神水,这东西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什么时候去?”卡洛儿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楚留香叹道,“我实在是不想这件事再拖下去了。”
卡洛儿点了点头,道:“就你跟胡铁花吗?”
楚留香看了眼胡铁花,见他就当没听见的样子,不由摸了摸鼻子,道:“我们都去。”
“哦?”卡洛儿挑了挑眉,看着众人神色各异,便问道,“是去要解药?”
楚留香点头道:“是。”
见李玉函夫妇都是面露愧色,几位姑娘都不太敢看她的模样,卡洛儿不由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要就要,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你不反对?”
卡洛儿道:“我有什么可反对的?反正你不是也正好要去解释天一神水的事吗?”
楚留香道:“不错。”
“那不就行了,正好两件事一块办,”卡洛儿道,“只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就算你这次去向那什么水母要解药,她也没办法给你。”
“为什么?”宋甜儿忍不住问道。
楚留香叹道:“因为这本就不是毒,是吗?”
卡洛儿点点头,道:“没错。不是我说,就算你们找遍天下,也不会找到这个东西的解药的,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制造出来解药。”
“真、真的吗?”李玉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揽着红了眼睛的柳无眉,神色凄凉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见他们这样,卡洛儿不由叹了口气,道:“办法我在那地室里就已经说过了,那就是不再服食罂粟提取出来的东西。”
李玉函道:“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卡洛儿制止了他的话,道,“你是不是想问要是毒发了该怎么办?然而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那不是毒发,是犯瘾,只要你还在服食那东西,这瘾就只会越来越重,发作间隔也会越来越短,最后只能是日日依靠它存活,一旦停止食用就会生不如死,而如果食用过量了,那她就只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那如果现在就停止食用呢?”楚留香问道。
“那现在就会生不如死,”卡洛儿缓缓道,“不过要是你们毅力足够的话,只要熬过一次次的瘾期,再配合一些药物的治疗,那么发作的间隔时间就会越来越短,最后对你们的危害也会越来越小,最后回归正常生活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停止食用就可以吗?”李玉函急切地问道。
“对,”卡洛儿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不过,你不要觉得这很容易,犯瘾之人要想控制住自己的渴望是很困难的,更何况她已经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要戒起来也只会更加困难,而一旦她忍不住再次食用了,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会全部白费,甚至还会更加严重。”
“我们不怕困难,只要能让她戒掉那个东西,不管多难我都愿意去做!”李玉函紧紧地揽住柳无眉恳求道,而柳无眉早就在他怀里泪流不止了。
“兰姐,你帮帮他们吧!”宋甜儿忍不住求情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求起了请。
卡洛儿无奈地叹道:“这件事只能他们自己帮自己,我顶多是给一些意见……”
“真的!兰姐你肯帮忙!”李红袖惊喜道。
“你真好!”宋甜儿欢呼道。
苏蓉蓉也微笑了起来:“这样就已很好了。”
黑珍珠则轻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楚留香看着卡洛儿,笑着摇了摇头。
卡洛儿还能说什么,她只能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由她们说去了。
胡铁花大笑道:“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咱们难道不该喝一杯庆祝庆祝吗?”
说着他举起酒杯来,道:“来来来,我先喝上三杯!”
“为什么是三杯?”宋甜儿道。
“这么好的事,难道不该多喝上几杯吗?”胡铁花道。
“别听他说,他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喝酒而已!”卡洛儿嗤笑道。
“没想到你已经这么了解我了!你也不怕老臭虫吃醋?”胡铁花挤眉弄眼道。
卡洛儿微微一笑,抬起胳膊环上了他的肩膀,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手腕间的利刃“唰”地抵在了他的颈侧。
她看着胡铁花笑眯眯地道:“我只怕他吃你的醋……你呢,你怕不怕啊?”说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胡铁花面色僵硬,连她具体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只干笑着道:“这个……这个……”一边说他一边看向楚留香打算求助,谁知楚留香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的目光一样,自顾自地笑着跟李玉函夫妇说话。
“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胡铁花喊道,“你好歹是个姑娘家,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卡洛儿挑眉笑道:“没关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你怕楚留香会吃醋?”
“我……确实怕他吃醋……”虽然觉得这话哪里有不对,但胡铁花还是转着眼珠答道。
“哦!原来如此!”卡洛儿恍然大悟道。
她一下子收回了手,叹了口气,道,“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我竟然现在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知道如果我现在送上祝福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什、什么祝福?”胡铁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当然是对你们感情的祝福了,如果什么时候再喝上一杯你们敬的酒就更好了!”卡洛儿微笑道。
胡铁花还是一头雾水:“你要是想喝酒的话,这不就有吗?”
卡洛儿认真地道:“那可不行,必须得你们俩敬我才作数的!”
“这还不简单,我敬你!”胡铁花很快忘了先前那一点不对劲,豪迈地举起酒杯道。
卡洛儿笑着瞥了一旁摸鼻子的楚留香一眼,然后道:“你能代表你们俩吗?”
“当然,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胡铁花拍了拍胸膛,道,“来,喝!”
卡洛儿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好,那我就喝了你们这一杯酒。”
她刚要伸手去接,却不料楚留香一把抢过那杯酒,苦笑不已道:“好了,你还没有闹够吗?”
卡洛儿无辜地道:“我就喝一杯酒怎么了?”
胡铁花瞪着眼道:“就是,老臭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楚留香苦笑道:“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她……”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道:“总之,你若想敬她酒,就自己敬吧,莫要再带上我了。”
胡铁花不由瞪大了眼睛:“老臭虫,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还不能代表你敬杯酒吗?”
楚留香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万分无奈地道:“不是不能敬酒,而是不能向她敬这杯酒……”
胡铁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为什么不能?怎么说罗姑娘也算是我们的朋友,她怎么就不能喝这杯酒了?”
楚留香苦笑不已道:“这还真是说不清了……”
卡洛儿早就在一旁笑破了肚皮,见状更是笑倒在了椅背上。
他们说着话时宋甜儿便睁大了眼睛问起了李红袖:“怎么他们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不就是敬杯酒吗?”
李红袖也纳闷道:“我也没听懂,蓉姐,你听懂了吗?”
虽然围观了全程,但苏蓉蓉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李红袖又看向黑珍珠。
黑珍珠轻哼一声,道:“谁知道她又在说什么鬼话!”
卡洛儿笑着瞥了她一眼,然后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乖乖吃东西就好。”
宋甜儿不满地道:“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你也大不了我们多少!”
“就是,你要是不说,我们就换个人问!”李红袖道。
谁知卡洛儿反而大笑了起来:“好啊,随你们!”
于是宋甜儿便看向楚留香,道:“楚大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能敬酒?”
“就是啊,为什么?”胡铁花也跟着问道。
楚留香只好板起脸道:“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卡洛儿哈哈大笑。
这时,一旁的柳无眉终于忍不住悄悄问起了苏蓉蓉:“苏姑娘,这位罗公子……到底是男是女?”
苏蓉蓉看了一眼正拍着楚留香的肩膀笑得开怀的卡洛儿,微笑着回道:“她虽作男装打扮,却是个女人,只因她身量太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衣裳,而新的衣裳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给她做出来,所以她才一直作此打扮。”
柳无眉也朝那边看了过去,见对方眉目间一点女子常见的柔态都没有,一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几分风流之意更是显得比男子还要吸引人。她不禁想道,或许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红颜”祸水。
无论如何,那杯酒最后还是没有敬成,不懂的人依然不懂,懂的人则一个板着脸不让问,一个但笑不语,直教人瞧得一头雾水,不知他们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