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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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杨逸风还为了小艺那事给了李毅然几天黑脸色，原因是知情不报。不过，既然知道她就是那个新任总裁，加上两人现在闹得这么僵，看来连拜访都免了。而小艺从医院回来后，被飞鱼连续灌了三天鱼汤，刹那间有种坐月子的感觉。幸好是三天，不是一个月......
那两个人看着她喝完鱼汤后，就直接蹲在了沙发两头，害小艺消化不良。飞鱼直接开门见山，直入正题：“莫小艺，你现在怎么回事？长大了，会飞了？不受管了是吧！”
小艺顿时有种被老妈子教训的感觉，一脸求放过。这飞鱼当妈后就是不一样，比二华当初还要唠叨。她一脸无辜地说道：“飞鱼同学，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不知道？倩女都跟我说了，你跟杨逸风怎么回事！”
小艺立刻看向身边的二五仔（叛徒），谁知人家大条道理，理直气壮地瞪了回来。
小艺：“......”
小艺：“什么怎么了，就决裂了呗。”
飞鱼又气又无奈地拍了一下这倔强的娃：“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小艺小声地回了一句：“那别说了。”
飞鱼：“......”
倩女看见小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怎么拍都拍不起来，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人家是怂了啊！”
“谁怂？！”
倩女：“你啊，还能有谁？见人家有了新女朋友，而且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怕了？”
“才不是！”
倩女：“还嘴硬，那你为什么不敢跟逸风师兄做朋友啊？怕你自己情不自禁？还是怕逸风师兄不要你啊？”
“我......”
倩女再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一味地躲避，我看啊，你就等着做老姑婆，一辈子嫁不出去得了。”
“......”
飞鱼感慨万分，不由自主给她鼓起了掌。夹在中间的女人则陷入了一场尴尬，她才没有怂呢，也没有怕！真的没有......
其实......
她们说的好像没毛病，现在的她，真的没有自信杨逸风会不会喜欢上她。毕竟，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见面就给他黑脸让他尴尬不开心，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人罢了。她一直纠结在过往和现在当中，却从来不能得到一个过渡点。她以为只要不去碰就不会受伤，只要远离就是安全的，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不管怎么做，最后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这一切，终于在飞鱼最后问的一句话里面得到了解脱：“你真的甘心吗？”
是的，她真的甘心吗？不，她不甘心。其实，从回国的那一刻开始，她和他两人之间就注定了。
晚上，小艺吃过饭后到楼下散步，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他的家。人真的很可笑，旁人一直劝你要从着自己的心走，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如果，心里藏着一个人，会不会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打开另一个门给另一个人呢？或许不会吧，当初旭洋不也是个例外吗？
可是，她跟杨逸风之间会一样吗？她等了旭洋六年，也同意等了杨逸风六年，却依旧等不到一个好的结局。
“如果失忆的是我，你会放弃我吗？”女人就这样傻傻地站在漆黑一片的房子面前，问着。
突然身后出现了一声平淡的男声：“站我家门口做什么。”
小艺回头一看，只见男人拎着个袋子站在那里。两人继上次宴会后，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了。再次见面，气氛又快尴尬到冰点了。
“你......怎么会回这里？”
男人嘴角微微上翘，轻笑了一声，走到女人面前。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视线相对。小艺发现心跳砰砰砰加速乱跳，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三年前跟他第一次在饭堂面对面拼桌吃饭那时。
“脸红什么？”
......
小艺被他这么一句又打回了现实，三年了，该成熟了。可为什么看着他那张脸，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去呢？而且，你也不是没看过。
“没有。”
“来这里做什么？安总。”
他这么管她叫安总似乎是故意提醒她上次宴会的事，小艺微微低首，没有回话。杨逸风再一次看见她的失落，心里竟然又刺痛了一下。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看着她的脸，他会感到熟悉和亲切。那种感觉不可能是刚认识会有的，可是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又让他如此陌生。
“你有事吗？”
“我......”
正当小艺想说些什么，袋子里传出两声猫叫声。小艺看向男人问道：“是那只小奶猫吗？”
“嗯。”
“不是给你女朋友带回家了吗？”小艺说到一半，顿了顿，低头继续说道：“还是说，今天换你带？”话刚刚出口，小艺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白痴。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关你什么事？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散步经过没别的意思的，对不起啊！”
“我说什么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小艺：“？”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小艺：“......”她自己也不知道。
“晓易那边不方便带小猫，所以我打算继续养在这里。”
“哦。”
男人蹙了蹙眉，看女人好像心不在焉，居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在她额间弹了一下。过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竟会有如此之举。女人恍恍惚惚地看向他，男人也突然落得一脸尴尬。
“对不起。”他只好道。
小艺也尴尬地回了一句：“没事。”
此时，小奶猫又喵了几声，似乎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小艺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把猫给我养吧。”
男人感到意外，愣了愣看着她。
小艺解释道：“既然你不经常回来这里，你家里也不方便，你......你女朋友那儿也不方便，那把它交给我照顾吧，等什么时候你想要回，我再还给你。反正......我也只是一个人。”
“你一个人？你爸妈呢？”
小艺低了低头，淡淡道：“都不在了。”
杨逸风没有说话了，只是突然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二十五岁就要承担这么多责任，回到家还是自己一个人，是多么的可怜。
他把宠物袋递了过去，说道：“那麻烦了。”
小艺笑了笑，开心地接了过去。杨逸风看见她难得的笑容，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两人之间难得这么和谐。
“你的笑容......”
小艺：“？”
“好熟悉。”
小艺挂在脸上的笑容又抚平了，心酸一阵阵涌上心头，鼻尖竟然又不争气的红了。杨逸风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触动她的伤心事，不知所措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小艺摇摇头，努力地把泪水收住。她带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抬起头对男人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有小奶猫跟我作伴，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杨逸风也微微一笑，道：“希望它能带给你快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伤心的事，有时候发泄出来会好一点。”
小艺“嗯”了一声，结果，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咕噜咕噜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一切尴尬，小艺扑哧一笑，看向男人。
“你没吃饭？”
杨逸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说道：“晚上加班，把饭给忘了。”
“你怎么又......不可以光顾着工作把身体忽略了。”小艺差点说出了什么，最后还是把话给强行咽回去了。不过这句话对于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人来说，好像有点好笑。
“没办法，公司事有点多。”
“那也不可以这样啊，要不......去我家，我煮给你吃？”
说完这句话后，小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后再低下了头。
“好啊。”男人一声干脆，让小艺有点被吓到了。她傻眼地看了几眼男人，直到男人微微弯起了嘴角。
男人跟着跟前的女人一路走到她家，两人途中再也没有对过话。杨逸风进屋后，好奇地环顾了四周，这就是女生的小天地？
“你家还挺干净舒服的。”
小艺把小奶猫放到地上，想了想，转过身问男人：“小奶猫没家吗？”
“家？”
“嗯，猫窝。”
猫窝......杨逸风忍不住眯眼笑了。“我一个男人没想到这么周到。”
“那......我明天找时间去宠物店给它看看，小奶猫总不能把袋子当家吧？”小艺笑了笑。
“看不出，你还挺细心的。”
小艺眉头一簇，抿了抿嘴问道：“我看上去不细心？”
男人尴尬地笑了，再一次响起的咕噜声提醒了小艺，这男人快九点都没吃晚饭，再这样下去估计胃都不用要了。
“你先坐一下吧，我去给你做碗面，不过材料有限，我是看有什么就煮什么的。”
男人一笑，像是第一次见小艺这个样子，分外有趣地说道：“你有见过蹭吃的还提条件的？”
“那是你说的，别后悔。”小艺隐隐一笑，让杨逸风感到奇怪，不明这是什么意思。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胡萝卜面条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直愣了五分钟都没动筷子。
小艺自然是记得他最讨厌吃的就是胡萝卜了，其实冰箱也不是没有青菜，只是她好久没见他看见胡萝卜那种闷瓜样了。她看见男人定定地对着那碗面足足五分钟，心里不禁乐呵了一下，还故作无知地问了句：“怎么？不喜欢吃？”
杨逸风当然是满脸的不好意思了，怎么会想到这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居然第一次做饭就踩中了自己最讨厌的胡萝卜！
“这......不是。”
小艺拿起筷子递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那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杨逸风：“......”
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拿起筷子在表面挑了一挑，敢情是把胡萝卜都挑到了一边。小艺像看小孩挑食般看着他，见他好不容易把胡萝卜丝都挑到一旁。她才故意说道：“挑食是不对的。”
他看了看她，扬扬眉道：“你也是挺本事的，第一次做饭就能选到我不喜欢吃的。”
“胡萝卜很有营养的，而且对眼睛好，你这种每天对着文件电脑的很需要吃好不好。”
“你对你男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小艺沉默了，默默地坐直往沙发上靠，垂下眼帘，淡淡地点了点头。杨逸风见她这样，多半能猜到是分手了，柔声道：“那你男朋友应该很幸福。”
“可能吧......”小艺低头小声地回道。
见男人很快地把碗里的面条清空，唯独剩下一小撮胡萝卜丝，心想还挺为难他的。她把碗筷洗了洗，放到消毒碗柜里便擦擦手出来了。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男人端着小奶猫在逗它，嘴角不禁微微上翘。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定神地看着他了。
男人刚好抬头，看见女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看，突然感觉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小艺回了回神，一副偷窥被抓包的样子，心虚地摇了摇头。男人把猫放到沙发上，起身走到小艺面前，仔细一瞧，才发现女人的眼里好像闪着泪光。
杨逸风蹙了蹙眉，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情景，她看自己的表情就永远都好像藏着几分忧伤。以前，他不在意，可跟她几次碰面、相处后，他竟慢慢好奇起来了。是的，他对她很好奇。他从医院醒来后，记忆里就好像缺了一块，他不知道是谁被自己遗忘了。所以，他每逢看见眼熟的都会问一句：我们认识吗？你认识我吗？
渐渐地，他便放弃寻找了。
“安乐心。”
“？”
“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
“我......”
“不要说谎，告诉我，我们到底认不认识。”男人打断道。
小艺微微低眉，带上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问道：“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
小艺缓缓抬头看了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我脑海里一直出现的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杨逸风：“？”
“你女朋友。”
他恍然，却只是低头一笑，慢慢道：“晓易是个好女孩，也很像我脑海里的那个人，可却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
“感觉。”
小艺眉宇一紧：“感觉？”
他点了点头：“对，记忆会忘记，可是感觉不会消失，身边很多人很多事都告诉我，那个人对我来说肯定很重要，可是奇怪的是在我醒来后我的世界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不曾存在？”小艺不解。
“对，一张照片都没有。”
小艺心想可能是杨父把跟她有关的一切都销毁了，看来，他是真的不希望她跟他儿子有半点关系了。小艺心里泛起一股酸感，却不得不把它尽量往心里压。没有什么好哭的，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一切不应该早猜到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头再来？”
男人苦笑了一下，看着小艺的眼睛问道：“如果你的心里住着那么一个人，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假装她从不曾出现过吗？”
小艺：“......”
她当然知道不可以，正因为知道才痛苦纠结了这么久。直到今天，她才鼓起勇气去面对。可是三年了，到底变了多少，又有多少事情是她不能控制的，估计多到自己不敢想。
“如果你对她那么重要，为什么她不来找你？”
杨逸风听到后，脸色变沉重了。这个问题，他也是不断反复地问着自己。甚至，他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根本没有这个人。
“可能她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没有来找我。”
“你对她就这么信任？”
“因为一条项链。”
小艺心里一怔：“项链？”
他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而那正是他当初送给小艺的项链的另一半。小艺面色沉重，像是欲言又止，视线却不受控地看向了那条项链。
“当初醒来的时候，床头就放着这条项链，我看得出这是一对的，合起来就是完整的一颗心。我相信另一半一定在她手上，既然她还留着那一半就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小艺心里一紧，那股酸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了鼻尖，这次，她再也压制不住了。自从两人分开后，那条项链，她就没有戴过。因为她害怕，每天照镜子看见那条项链会提醒她，有个人在国内等着她，盼着她，却也忘了她。
“所以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小艺低头带着沙哑的声音问道：“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
男人的笑容是苦涩的，它像是告诉她，是她让他这么苦苦地等待着。原来，他知道那个晓易并不是真正心里所想的人，可为什么还要继续跟她交往呢？是为了抑制一下自己的思念还是只是为自己找个备胎？小艺不敢猜......
今天，小艺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男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多少带着些无奈，却也告诉了女人，一切皆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