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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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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个人的日益增多的相处,又或者随着两个人离回家的路越近,越会有更多放在心底的记忆涌现出来。
许是回忆来袭,连冬尤记起了那个时候他曾独自偷乐的心情,又是糗事重提,倒有几分开怀,调侃的朝登翊舟问道:“现在吃起来还是一嘴的调料味吧?”
“嗯,但也很开心。”能再坐在一起吃着泡面,也很开心,登翊舟在心里重复。
记忆是共同的,不管是好的,还是不怎么好的,或许一个人不能用手就能轻巧的抹去,却又可以用新的记忆来覆盖,或者是重温。
登翊舟拿过连冬吃剩的泡面碗,连带自己的一起出去扔掉,连冬对他这几天的体贴也习惯成自然了,又觉得现在的登翊舟才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跟从前那个幼稚的高冷儿童比,还是现今成人版的登某人明明就更讨人喜欢嘛。
不过越来越帅这点,连冬也不否认啦。
吃完东西之后,人就老会忍不住的犯困。
登翊舟回来的时候,连冬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打了个大哈欠,于是小声的对连冬说道:“你就在下面睡吧。”
“先等会,问你几个问题。”连冬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甩了甩腿,扭了扭脖子。“你跟我回去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登翊舟更多的只是不放心连冬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不管是他们的过去,还是他们的现今,又或者登翊舟也想陪着连冬去看看他的奶奶,至少得去感谢她老人家。
“没打算?没打算你跟着我跑回去做什么?”连冬的那点瞌睡都被闹醒了。
登翊舟适时的沉默起来,没回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跟着我。”
登翊舟一点都没有感到难为情的点点头,十分耿直boy。
“……”连冬简直就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哥,你现在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登翊舟表情不由得很专注的看着连冬,语气认真,仿佛是带着丝毫不会放弃的坚定立场,说:“我早已跟家里出柜。”
“……”平地一惊雷,这也太他妈出人意料了吧,连冬目瞪口呆的,消化了好一阵,过了许久,才几乎木讷的问,“是因为我吗?”
“当年你离开之后,我就决定这么做了。”登翊舟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这其中连冬的原因占绝大部分。
“啊!你还做了这么冲动的事?那你妈不得被你给气死。”连冬自然还记得当初登翊舟的妈妈找到自己后的情形。
登翊舟的语气难免有几分低落,道:“估计现在还是不肯见我吧。”
“这么严重?”连冬叹息,你这小宇宙一爆发,谁他妈能一下子接受的了,特别是你那位自诩为最了解你的母亲。
“其实越早说对我,对她都好。”登翊舟当年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表示,默认他妈妈的一切行为,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错觉,起码就不再自以为是的给他安排所有事情。
“嘿嘿,这年代是不是连出柜也要趁早,我俩也算是超过了很多人,走在了前面了啊。”连冬善于自嘲,不知道在开解着谁。
登翊舟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将眼镜带回去,说道:“我们下车后,可以直接去我预约好的酒店住。”
知道登翊舟都已经把住的事儿给解决好了,连冬没有拒绝,反正现状是不管他在哪,登翊舟就是打定主意跟着他了,何必委屈自己又委屈了登翊舟,回道:“嗯,就先这样吧。”
“不管你回去之后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连冬不晓得登翊舟的这话算不算得上是种安慰,讪笑道:“如果你妈知道了,还不得疯啊!”
“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会懂得自我开解,我也会抽空回家一趟。”
连冬正想说什么,徐晓东就回来了。
“下车再说吧。”连冬其实想问,这一次,登翊舟你还会不会后悔,眼下也不方便说话了,他就又爬到上铺去了,准备睡个午觉,睡2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目的地。“登翊舟,你也睡一会。”
“好。”
火车到站后,徐晓东像个没事人的笑着跟连冬和登翊舟说,拜拜,有缘再聚。
连冬估摸着,徐晓东大概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会撩,又识趣,说不定人也挺逗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跟他抢男人就什么都好了!
两人出了车站,又打了人出租车回酒店,一路上都还蛮顺利的。
连冬打算着,晚上和登翊舟一起去香樟一条街去逛逛,关于各回各家的事,明儿再说吧。
我们曾成长于这个地方,这里留存着关于通向过往的路程,不管是懵懂的孩提时,跌跌倒倒,活泼捣乱也好,还是青涩的青春期,有四五成群朋友一起开怀,或一个人独处的孤单,明明暗暗的小小恋情也好,时间像是一把钥匙,那些过去的一切都被珍藏,可以用现在来打开后窥探一番,但有些东西还是会不露痕迹的消失在我们的脑海里,也总会有些深刻在我们心底,我们行色匆匆,每每走过熟悉的那条路,某个转角,都好似在光阴的缝隙中承载着你从小不点悠悠生长成到如今高大身影的点滴,道说无情却有情。
多了霓虹灯光,多是旧貌换了新装,多半也有物是人非的来来往往。
连冬和登翊舟两人慢吞吞的,散步似的走到了香樟路的尽头,又随便找了一家饮品店,坐一会,连冬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时不时的喝两口,他想点根烟,又瞅到了室内禁烟的牌子。
连冬烟瘾上来,实在是想抽一口,便向登翊舟,提议道:“我们回去吧,我想抽烟了。”
登翊舟有心想劝连冬戒烟,又感觉眼下时机还未到,怕他管的太宽了,连冬未必会乐意,只能回:“好。”
两个人复又慢慢的走回街上,打算再走回去,这里离他们住的酒店并不远。
家里的气温比海北的温度低了很多,连冬这人又是个怕冷,风一吹过,他就不自觉的裹一下自己的大衣,就差两手相互抱着自个胳膊走路了。
登翊舟瞧见连冬这幅模样,要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他,被连冬给推开了,无奈道:“叫个车回去。”
连冬没答应,说:“不用了,又没有多远。”
登翊舟站在不动了。
连冬觉得好笑,还是那狗什么脾气呢,念在他这是为自己着想的份上,想出一主意,道:“要不别叫车了,我们跑回去,也就五分钟的路,看看谁先到好不?”说完连冬自个腆着笑意给先跑起来了。
登翊舟想说,连冬这才叫是孩子气呢,又不得不迈开大长腿,跟上前面的那位。
连冬轻嚼着笑,边回过头去看登翊舟,见他就离自己两步左右,头发也被风给吹的乱七八糟的,脸色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放任着由他发疯,不会取笑他,没有阻止他,仅仅跟随着,像护在他身后似的。
连冬和登翊舟并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再说路人何曾在乎过你呢,所以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回了酒店门口时,连冬已经是累的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拼命喘气,相比之下,登翊舟就比他好太多了,就只是气息有些不稳而己,看来是个平时会坚持锻炼的人。
连冬的性子很可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不然他怎么也跟着变的宽容起来,并不想深究,这样子也挺好的。
休息了一小会,两人坐电梯回到房间,背后都冒出了一身的汗,心情却变的舒畅了些。
连冬先去洗澡,登翊舟在房间收拾行李。
两人住的当然不是大床房啦,带客厅的标间,登翊舟也想双人大床,抱着人入睡啊,这不,又是时机未到嘛。
连冬麻利的洗完澡,穿着保暖内衣裤出来,边拿手搓着头发,边跟登翊舟说道:“快点,该你洗了。”
连冬之所以要跟着登翊舟一起住酒店,是因为以前他跟奶奶住的那房子,被他爸给转租出去了,而他更不可能住到他爸爸家里去。
连冬带的东西也不多,将行李箱中准备送去送给他爸的一瓶酒,和两盒海北的特产糕点拿了出来,先拿到外面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衣服就那么两套,拿出来也挂到了衣柜里,登翊舟给他留了一半的地儿,连冬挂好之后,看着两人并列着挂在一起的衣服,颇是百味杂陈,抿了抿嘴巴,又默默的接着整理东西去了。
登翊舟洗好出来的时候,连冬正靠坐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登翊舟没有说什么,继续擦好头发,就又坐到了桌子前,打开电脑,现在时间还不到九点半,他没有这么早上床休息的习惯。
连冬问:“你要一根吗?”
“我很少抽。”
“是嘛,我都快成烟篓子了。”
登翊舟实在没能忍住的劝道: “嗯,你也少抽点。”
“知道了,啰嗦。”连冬满不在乎的回他,又接着问道:“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登翊舟想了想,回:“差不多快五年了。”
“比我还久!”
“嗯。”
“呃,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要跟你家里出柜这事?”连冬确实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主要是当时他都主动离开登翊舟了,他也没有什么顾虑啊。
登翊舟歇下他在键盘上敲字的手,将两手分别停放在电脑两旁,语气有几分沉重,情绪里透着怅惘,道:“或许算是种爆发吧,被安排,被隐瞒,被人丢弃,又被现实无情的嘲弄……我本来就不擅于说话,就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慨都倾倒了出来,像是场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的不理智的发泄行为。”
“我没有丢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