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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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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启明初生
“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从张府主卧中传来。
说实话这真不能赖我,我一个单独在家10年又没交过男朋友的姑娘,虽说看过毛片,见过裸男(解刨室尸体),但床旁边就没睡过男人!结果今天睡醒一睁眼发现身边躺着个男的,是真被吓着了。想当初放假一个人在家,我都是把门锁的里三层外三层,生怕进来不法份子。结果今天一睁眼……我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和张启山对视了将近一分钟,才缓过神来想起昨天的事。其实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就是在床上和他躺着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纯纯的睡了一夜。我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张启山半撑着上身,睡衣因为一夜的揉擦松垮垮的露出半个前胸,皱着眉头看我的狼狈模样,他没说话,而是重新躺下拽起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我看着他裹得的像蚕蛹一样的棉被,又看了看床头的表,
5:10
靠~大动作躺回床上抢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继续睡回笼觉。至于张启山,他除了把被子再分给我之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早7:30餐厅。
餐桌上人颇多,主位张启山、左下首我、早晨来蹭饭的齐铁嘴,我对面是昨晚睡在张府的张副官、安淑娴、蓝花花。通过张启山简单的介绍,我们半熟不熟的坐在一起吃早餐。
齐铁嘴还是职业病一样盯着安淑娴那甜静的脸看。
安淑娴,比我大两岁。人如其名,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配得上这三个字,不过张启山在落座前悄悄跟我说,这只是表面,安军医的秉性,更对得起川军的名号,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齐铁嘴不用提醒,他在观察完安淑娴的相貌后老老实实的打招呼,谨慎的很。
另一位蓝花花同学,长了一张酷似李沁的脸,与安淑娴的窈窕高挑的身材不同,蓝花花同学显得玲珑多了,脾气也跳脱,不用别人说,自己就把自己的底细抖了个干净。当我听到她说自己是苗族又是凤凰县的,便想起一件事,放下手中的筷子问了句:“那你会下蛊吗?”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我。齐铁嘴更是倒吸了一口气,被蓝花花同学瞥了一眼。我尴尬的笑笑:“呵呵!那个!随口一问,随口一问。哈哈。”
蓝花花用她甜甜的声音问“你知道蛊术~?”
我点头:“湘西三怪~赶尸,蛊术,落花洞女!虽没见过,但耳闻已久。”
张启山好奇的问:“你还信这些~”
我笃定道:“信!以前我什么都不信,现在我什么都信了。”
安淑娴静静地说:“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什么都知道,但后来发现,是事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好奇问:“你也知道这句话?”
齐铁嘴问:“这句话怎么了?”
我答道:“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名言之一,虽然我爸对这人评价不高,但有几句话倒是十分认同。”
安淑娴问道:“令尊是~”
“我爸叫荷满塘。生前是个军人。”
此话一出,餐桌上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又都看向我,只有安淑娴低头默默喝粥。
张启山小声问:“伯父不是叫荷老藕吗?”
我踹了他一脚道:“小名,小名叫荷老藕。”
虽然我们说话的声音低,但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也就被听了去。
张副官笑着开口:“想来是重名了,呵呵。蓝姑娘,听说你昨天去了二爷家给二爷夫人看病,看得怎么样?”
蓝花花看看昨天在餐桌上睡着的张副官,叹了声,只好又把昨天的事又说了一遍。
齐铁嘴兴奋的说:“按你的说法,夫人的病只要有鹿活草就有救了!太好了!”
蓝花花说:“未必,鹿活草现在不是在药行,而是被拿去拍卖,买不买得起都两说,而且你们中原男人不是向来视女人如衣服吗?会为一个就是治好了也是拖累的婆娘去倾家荡产~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阿姐你老踩我干嘛?”蓝花花不满的看向安淑娴。
面对蓝花花的高谈阔论,餐厅气分尴尬。
安淑娴赔笑道:“阿花小孩子不懂事,诸位别跟她计较,她的心肠是很好的。”。
我却点点头赞同道:“蓝花花说的有道理。”这种‘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听得多了,也亲眼见过,更何况现在的男女结婚离婚跟玩一样。‘死生挈阔,与子成说’在我的年代更是凤毛麟角。
蓝花花看我支持她,笑着说:“你看,我这回没说错吧。荷姐姐也这么觉得。”
安淑娴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我旁边的齐铁嘴讪讪笑了,说:“蓝姑娘说的太片面了,别人我不知道。但坐在这屋的没一个是姑娘你嘴里说的那种人,而且我认为对老婆好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二爷。”
之后,齐铁嘴将二爷是如何将丫头从当街抢回,二人如何情深,都一一细说。
蓝花花显然没听过这种故事,刚开始是问对面的齐铁嘴,最后直接坐到齐铁嘴身边去问了。大概平常没人愿意听齐铁嘴叨叨,现在有了蓝花花这个十万个为什么,齐铁嘴可是有了个最佳听众。一问一答,二人对红府的私事展开讨论。
二爷和丫头的故事,对我这个以看狗血泡沫剧为乐趣的学生来说,这桥段其实没什么,可如果是真实发生就耐人寻味了,单据我所知齐铁嘴漏掉了一个陈皮。我问道:“陈皮和夫人是什么关系?”
齐铁嘴被我打断,回头回答我说:“陈皮是二爷的徒弟,丫头就是他师娘。”见我不再言语,张启山问:“你想到了什么?”我被张启山打断思路道:“没事。照齐铁嘴所说,二爷是一定会救丫头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从花花手里把请帖要回来吧。花花,你尽管开价,佛爷富得很。”我本来是看个玩笑,结果蓝花花同学当了真,义气的说:“没事,到时候我带二爷进去就行。多个人去拍卖会他新月饭店没道理不让进。不用什么钱不钱的,我师傅说,走江湖义字当先。”
一桌人都在偷偷发笑,张启山更是应景的一抱拳:“好,那我在这先替二爷谢谢蓝姑娘了。”
蓝花花也笑嘻嘻的抱拳回礼:“哈哈哈~好说好说~”
一顿早餐吃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蓝花花对早晨的一声尖叫好奇不已,以她所言绝对是听见了,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听见,齐铁嘴说你一定是做梦。
饭后张副官要先去军营安排一下,顺路把安淑娴带到卫生部,蓝花花和齐铁嘴不知嘀咕了些什么,蓝花花就决定要去齐铁嘴的挂摊子,张启山让齐铁嘴中午过来吃饭,说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众人走后,我和张启山来到书房,本以为他会问我一些矿上的事,谁承想却他却坐在沙发上让我侧身坐在他的怀里。
张启山在我耳旁说:“说说吧,跟我说说你的家事。”
我双臂自然的勾上他的脖子,问到:“你不是说,我不想说便不问吗?”
“确实,不过刚才我竟然连你父亲的名字都弄错了,实在丢脸的很,所以决定还是问你比较好,免得下回有人问伯母的姓名,我可不想回答不知道。”
“好,那我说完了,你也要把你的事情告诉我。”
“好。”
我靠进他的怀里说:“我爸叫荷满塘,荷家的独苗,小名荷小藕,我出生后我爸那些朋友就改叫他荷老藕了,我妈叫林静,是……”
我把我的家庭情况能说的都说了,张启山也把他的家里以前有什么人告诉了我。我们这两个孤儿也是同病相怜。
直到张副官回来前,书房的气氛都很压抑,毕竟是在介绍彼此过世的父母,就算如今已不再悲伤,但也实在笑不出来。
再说张副官开车送安淑贤去卫生部,一路上也有说有笑,只不过安淑贤把荷真真的事情问了一个遍,但张副官知道的也就一些面上的事情,他知道安军医在想什么,就说:“你也别太紧张,我看荷小姐的父亲与将军只是重名了而已,自从那件时候,那里还有人敢冒充将军的女儿,现在大家不是都传将军其实没女儿,就是为了找出奸细设的局。你别太紧张了,而且人在佛爷手里,不会是身份不明的人。”
听到张副官这样说,也知道是他的好意,今天冷眼看着,何小姐与佛爷关系绝不一般,要是动作太大被察觉,不论好坏都会影响两军关系,但这件事情也绝不会就此放过。毕竟,将军到底有没有女儿的事,这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安淑贤没再继续提这件事转而聊起了别的,但心里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