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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少了点什么,多了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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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我的哭声掩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自己的嗓子哭疼了才慢慢停下,感觉有些丢脸,又觉得这里只有张启山一个人也没什么可丢脸的,最后累了就干脆瘫在他怀里抽泣,张启山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后背任由我哭,我觉得他是把我当小孩怕哭岔了气,心里有些不爽,指尖从他肩头顺着纹身往前胸划,我问:“你身上纹的是什么?张牙舞爪的,还有翅膀。昨天颜色还很淡,现在整体都和墨一样深了。”
张启山抓住我‘不老实’的手,低声说:“是奇穷,鸽子血和朱砂混合,纹在身上,预热就会显出来,这是张家的印记。”
“奇穷?上古的四大凶兽?厉害~”心想:原来张家除了纹麒麟还会为别的东西。
“厉害?”张启山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的纹身。
“是呀!多霸气!跟你多般配~你不是喜欢大凶吗?这位可是凶名在外!”我继续死盯着纹身看,“那除了纹奇穷还纹什么?张副官身上的是什么?”
“也是奇穷。……你怎么知道张家还有其他的纹身。”
我从他怀里出来,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嗯……你们张家的事我多少知道点,你们有纹麒麟的,纹奇穷没听说过。”
“张家能纹麒麟的不多,怎么,你见过麒麟纹身?”
我不自觉的理了理衣服,道:“听说过你们族长身上的是麒麟,但从来没见过。”
张启山歪着头看我,眼神危险“你还知道什么。”
“我!咱们想出去再说成么?我是知道一些,可也都是些表面上的事。你看,我连你们纹身还分种类我都不知道,我要是很了解张家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了。快穿衣服吧,别一会在冻病了。”郁闷,我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必须改改!~
或许张启山觉得我的提议不错,或许是觉得我一个外人确实不会知道太多,反正他没在问,而是开始穿衣服。这是个好信号,赶忙帮他系扣子。
“张家只地位高的人才会纹麒麟,”张启山开始解释“麒麟祥瑞。奇穷是凶兽,地位低下,就如同它的寓意一样,我身负奇穷,注定此生命运多舛。”
我抬手给张启山来了个脑瓜崩,弹的他一愣,我看着他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少年~封建思想要不得呦~” 我狐假虎威恐吓道:“要是让你上级知道了你脑子里竟是落后思想,还不知道怎么骂你那!出来干革命居然满嘴的封建等级,小心领导让你写检讨!至于你说注定的命运,我确实听过纹身会影响人的运势,你要是个平常人,纹这么个凶玩意,估计光剩倒霉了,可你是谁,你是张启山,老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年纪轻轻就是长沙的布防官,多厉害!我倒觉得这纹身配你正合适,绝对强强联合!如虎添翼!你看,你这纹身不就是老虎身上长翅膀了吗!”我扯这他已经系好扣子的衣服说。
张启山阻止我手的动作,这双手太不老实了。
“你的注意力总是不一样吗?你不觉得这个纹身很丑,我很凶?”
“你这人,钻牛角尖了?一个纹身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要是纹只奇穷就代表命运不济,那纹观音难不成还立地成佛了!根本没有道理。你要是这么在意就应该去找八爷,他才是真正专业人士。实在看不过眼就把它洗了,管他的。至于你很凶~”我发坏两手按着他的脸,看着他崛起的金鱼嘴笑道:“我爸凶来才是真正的雷霆之怒!你,目前比不过我爸~嘻嘻嘻。” 虽说在开导他,但是我身上的麒麟纹身到底要不要和他说呢?呜~说谎圆谎好累人的。
听到这,张启山想起一件事,言语有些迟疑:“嗯~你爸的遗物。被我弄断了。”
我,“!!!!!!”天雷滚滚!
张启山回身拿起一个用布裹着的长方形木盒。那木盒原本是用布裹着系在腰带上的,当时张启山昏迷,我看他随身带着一个木盒子又打不开,觉得可能挺重要的,特意把它和皮带放在一起,怕丢了。
我看张启山拿起这个木盒,手也不怎么敲了几下又捅了捅,木盒就被推开了。里面躺着的确实是我的军刺,是断了的……
“呜呜呜呜~爸爸~”眼泪又下来了。
张启山看着我呜呜咽咽,生出一种万死难恕其罪的感觉。耷拉下脑袋。
我泪眼汪汪的看着陪了我十年的军刺,刺身中间齐口断掉,其他的地方也是伤痕累累,都变成三棱.军锯了。
“怎么成这样了~”我委屈的问张启山。
“经过一个墓道的时候,碰到机关,射出来好多的铜镜碎片,我用它抵挡了一阵,结果就断了。”
“你背上的伤也是那是有留下的?”
“嗯,要是没它,我可能就变成鱼片了。”
我抹抹眼泪,把我的军刺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放进背包里。“它原本就是我爸用来防身的,如今能救你一命,也算死得其所。”
“抱歉……”
“没事,本来也是拿来用的,断了就断了,不是还有‘尸体’吗。……呜~我的传家宝~”
张启山有些慌了:“不是遗物吗,怎么又变成传家宝了?”
“怎么不是传家宝呀!这是我爸的,我打算以后拿给我的孩子我的孙子讲故事用,然后我死了和我一起放在供桌上”我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是实在是很心痛,军刺它陪了我十年,十年呀,结果就这么断了~。
“那你还肯把留给我,自己离开。”
听张启山的话,觉得自己就是多余想这么多,对他吵嚷道:“还不是当时觉得你用着挺顺手的,能防身。而且这东西也不怎么常见,留给你还有用武之地,也算给它找个好去处,结果你还……”
我还没说完,张启山忽然笑着抱着我说:“谢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
我在他怀里,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几回了,哽咽的对他说:“光谢谢就没了?张启山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你把我传家宝弄坏了,天下独一份的传家宝!你说吧,怎么陪!”
张启山搂着我说:“是呀,怎么陪那~”
我等着听后话,张启山却松开我,摘下他手上的镯子,拿到我面前说:“用这个。”说着就套在了我的手上。
“这是什么?”
“镯子,陪你的传家宝。天下独一份。”
我听着这句有歧义的话,分析这镯子的真实身份。
我抬手仔细看着这两环黏在一起的银镯子,道:“你这镯子,造型挺少见的。”
“这叫双向环,碰一下响两声。”
我听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好现在书上看到过,是做什么来着?
“走吧,你不是说我还需要用消炎药吗?”说着张启山站起来,也不避讳我,开始系裤腰带,可能是系着裤子塞衬衣很不顺手,就把裤子又解开了。
我从考虑镯子身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的动作楞了一下撇过头去。
虽然我给他脱过裤子,但当时我完全把他当病号了,一点萎靡的心思都没有,现在这一幕有点艳……
张启山语气调笑的说:“怎么了?你不是说脱过我的裤子检查吗,怎么又不敢看了?”。
我回了他俩字。
“闭嘴!”
假装对满是字体的铜柱有兴趣,实则努力挥去脑中不和谐的画面。回头瞄见他准备好了,我开口说:“走这边。”
路很顺,到是张启山总是全身绷紧眼观六路的架势,我道:“不用这么小心,快些走吧,这路我都走了三遍了,这就是普通砖墙,这里的路好走。等在过两个路口,就得锅这腰走了,很累的。”
“你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那倒不是。”我解释说“我只是对方位很敏感,这一点是家族遗传,随我爸!所以长这么大,就迷过一次路,这条路已经走了三回了,我不可能走错。”我顺着坡下去,脚步轻盈。
“该不会你第一次迷路就是在这里吧!”张启山就得我有些夸大。
“你说对了!就是这,怎么走也不对,要不是亲身经历,我真没想过我会走迷宫迷路,只能说强中自有强中首,论造迷宫,你们张家绝对第一。”
“伯父也很会记方位?”张启山跟在我后面问道。
“是呀~我爸年轻的时候,有个绰号叫‘活地图’,我爸之所以从普通的步兵调到侦察兵也是因为不迷路,然后一步步升上去了。”
“伯父是叫荷老藕吗?”
我惊讶的回头,“你怎么知道?!……对了我的军刺上有刻他的名字。”
张启山点点头,“是从那上面看到的,我猜对了。”
“~确是猜对了~,我爸喜欢军刺。就在上面刻上了自己的小名。”
“伯父也喜欢三棱.军刺吗?”
“是呀,我爸可喜欢三棱.军刺了,用的也是出神入化,这个到了他手里……你怎么知道这个叫三棱.军刺!?”我停下脚步,回身看他,脑子迅速转着,我应该没对他说过。
张启山很无奈,自己在她心里难道是个宅门里的少爷吗?“你该不会认为我堂堂布防官,连三棱.军刺都不认识?虽然我不是从最底层上来的,但论武器军火,我的专业性不比倒斗差。”
我真的是听蒙了,三棱.军刺不是建国后才研制出来的吗?我记错了?不可能呀~
张启山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身手理了理我的碎头发,说:“三棱.军刺最早出现在川军,因杀伤力显著,慢慢各地方军也在仿造,只是这东西除了捅.人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也不是所有士兵人手一柄,但也没到稀有的程度,对军人来讲,三棱.军刺的使用,属于常识。”
张启山牵起我的手,说:“走吧,路还很长那。”
我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脑子乱糟糟的跟在张启山的后面,心里想着看来我真的记错了也说不定。
平安无事的又走了很久,我对张启山说:“下个岔路开始,墓道就只有半人高了,不过也马上到出口了。”有些小激动,在地底下待久了,好想见到阳光呀~
“你慢点!~”张启山喊着快跑起来的我。
“不要,在地底下待了这么久,我需要阳光~太阳月亮都好,我觉得自己都要退化成蚯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