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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痛失连理; 命运坎坷福 ...

  •   第六章:痛失连理;
      第一节;机缘巧合感恩图报;
      1989年的立冬午夜,二表兄张健突然深夜来敲门,他的深夜到访惊动了全家人,洪学敏夫妻急忙起床,来不及换睡衣就披衣下楼开门,只见二表兄神色慌张,一见面就语无伦次地呼喊说:“不好了,出大事了”。
      洪学敏连忙倒了杯开水递给表兄说:“二表兄,不要着急,喝口水再慢慢说”。
      二表兄张健一口气喝干了杯开水后就对洪学敏说:“表弟,出大事了,大哥在闽北分水关检查站连人带货被查扣了”。
      洪学敏听了就回应说:“大表兄这几年都是走这条路线,那沿途的关系网不也是很顺畅的吗?怎会出问题呢?”。
      二表兄张健叹了口气说:“都怪大哥轻信那‘大头章’(货运站司机)出的鬼主意,说什么分水关‘关霸’王霸先家中在办喜事,检查站的缉查队员都放假到他家喝喜酒,所以建议大哥深夜闯关,省它几万块钱喝酒。那知刚闯过检查站,就被埋伏在山坳中的缉查队抓个正着,因为中午就有几辆货车闯关,所以他们上半夜就在出动在山坳中设伏,大哥他们一行人连同二车香烟就成了瓮中之鳖,当时,我还在武夷山市会客商,听消息就马上赶过去,找当地的刘付镇长帮忙出面说情,那知刚到他家,就被‘关霸’轰了出来,他骂骂咧咧地说我们兄弟不够朋友,想吃他豆腐,这次要连人带货移交公安机关,并说不给点颜色看看不长记性。刘付镇长再三对他解释说是场误会,绝没有敢冒犯他的意思,但是,他正在火头上,就是软硬不吃。”
      平常这刘付镇长和王霸先他俩一样,都是闽北地区旺族头领,在分水关这个地盘上可谓是二条地头蛇,现在王霸先耍起性子来六亲不认,我们只好回到刘付镇长家中商量对策,正在我们无计可施时。
      只听刘付镇长老婆说:“这个土包子耍起横来,就是三头水牛也拉不回来,只有拿准锁匙,就不怕打不开”。
      刘付镇长听了就不耐烦地斥喝他老婆说:“你这婆娘,能有什么好主意”。
      他老婆回答说:“你没见他家大堂上的‘长生牌’吗?只要找到这个人,包管他服服帖帖不敢撒野”。
      听她的话我有点蒙了,刘付镇长解释说:“张老板你有所不知,我们闽北地区有个给恩人立‘长生牌’的习俗,算起来已经流传近千年了,就是在客厅大堂上供个牌位,上书写着‘恩人***长寿福康’,每逢农历初一日,十五日就供上寿桃,诵读佛经祝愿恩人长寿,特别是大户人家更是重视。他家大堂上确实有供个‘长生牌’,好像是写着:‘朱丽君医师长寿福康’的字样,我也不知道这朱丽君医师是何方人氏”。
      刘付镇长老婆回答说:“‘关霸’二年前在闽南出了车祸,生命垂危,幸好遇到闽南解放军医院的朱丽君医师为他做开颅手术,才从死亡边缘检回一条命,听说当地只有这位医生会做开颅手术,所以他家为了感恩,‘关霸’出院回家后就请来和尚诵经,给恩人立长生牌”。
      听了她的话,我高兴地对他们说:“巧啦,你们所说的这位医生,正是我表弟媳妇。”
      刘付镇长听我这么讲就对我说:“既然是张老板亲戚,那就请张老板立即赶回闽南把这人请来,这边我先去把他的弟弟稳住,不让他往上报,等他恩人到了就万事大吉了”,所以我马不停蹄赶回来。
      朱丽君听了二表兄张健的陈诉,就笑着说:“世间那有这般巧的事,二表兄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二表兄回答说:“确实千真万确,现在只有劳表弟和表弟妹亲自出马走一趟,救出大哥”。
      洪学敏也回应二表兄说:“救人如救火,我们换件衣服就一同连夜赶往闽北,”说毕,就和妻子一同上楼更衣,二人更衣后下楼一起上了二表兄张健的奔驰轿车。
      洪学敏对二表兄张健说:“表兄,从交通地图上测算,漳南市到武夷山市至少有600公里左右路程,武夷山市到分水关也有30左右公里,我们三人轮流开车,估计明天午后就能赶到,我先跟大表兄打个电话,让他放心等待”。
      只见二表兄张健回应说:“表弟,别打了,大哥的手机早就被他们扣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估计那头有刘付镇长稳往,不会有事”。
      听了二表兄张健这么说,洪学敏回答说:“也好,那我们就专心开车吧”。
      于是他们三人轮流开车,第二天中午时分就到了武夷山市区地界,二表兄马上联系刘付镇长,约好与他在大安镇省道三叉路口会合,一起前往‘关霸’王霸先家中。半小时后,刘付镇长如约开车在路口与他们会合一起来到‘关霸’王霸先家门口。
      他们下车后,只见‘关霸’王霸先家至少占地二亩多,里面二幢三层半的楼房并排相邻,四面有高大的围墙,围墙边左边一排敞棚式的车库里停着二辆‘奔驰’轿车,一辆‘小丰田’轿车和一辆‘本田’工具车,右边则是几间杂物间。刘付镇长上前叫门,只见宽阔的庭院中有二条大狼狗直扑过来,二只前腿扑在大铁门上凶恶地咆叫。这时,从右边楼房前厅走出一位妇人,她身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但是满身肥肉就像日本相扑选手一样,走起路来肌肉都在抖动。她远远看见铁门前的刘付镇长,就边走边吆喝二条狼狗说:“畜牧,是熟人还叫什么,”又大声喊一个叫阿江的人把二条大狼狗拉到狗舍里关了起来。
      她走到铁门前正要开门,看见与刘付镇长同来的朱丽君他们三人,就大声的喊起来:“老头子,快出来啊,恩人来了,”她光顾叫喊反而忘记开门。
      只见刘付镇长笑着对她说:“肥婆,别光叫喊先开门,别把客人关在外头。”原来,他们镇里的人都称‘关霸’的老婆叫‘肥婆’,大家都这么称呼习惯了,也就没有顾忌名讳了。
      听到刘付镇长的话她才醒悟,连忙开门拉着朱丽君的手说:“恩人啊,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此时,只见王霸先漫不经心步出前厅大门对着他老婆喊着说:“喊声什么,喊什么是谁来了这么激动。”
      他刚下台阶,就看见刘付镇长身旁的朱丽君,只见他惊讶地连声说:“天啊,想不到恩人亲临,”说着话,就奔跑过来和大家握手说:“不知贵客到来,失礼了,失礼了。”说罢,就把大家礼让进客厅。
      贵客来临惊动王家老少,他们一家十几口人全部聚集到客厅与客人客套寒暄。洪学敏和妻子一进客厅,就瞧见大堂八仙桌上供着的‘长生牌’特别醒目,俗话说:眼见为实,此时他们才相信确有此类怪事。王霸先年迈的爷爷和父母亲三位老人亲切地上前拉着朱丽君的手,连声致谢,感谢她救命之恩。他们满口闽北话,洪学敏和妻子一句也没听懂,只好尴尬对着他们傻笑。此时,刘付镇长才上前解围替他们做翻译。
      朱丽君听罢就对他们说:“不用谢,不用谢,救死扶伤是我们作医生的天职,这都是王先生命大福大,我只不过是尽一个医生的职责而已”。
      她的一番客套话,更使王家老少更感激涕零。一番寒暄后,王霸先的父亲马上发号施令布置设宴招待贵客。他们在客厅坐定后,王霸先的妹妹就泡好茶端到客人面前请客人喝茶。刘付镇长首先把二表兄张健和洪学敏夫妇,是姑表亲戚的关系介绍与王霸先知晓后,刚要接下来说明来意时,只见王霸先向刘付镇长摆手示意说:“老刘不用说了,我已经尽知来意,”
      话说完,就对着二表兄张健说:“张老板,不是我数落你,你们兄弟俩不够朋友,你们生意人花些小钱,我给你们方便,这是天公地道二全其美的事。如果人人都跟着闯关和我抓谜藏,那我拿什么时候去养活手下三十多号弟兄,跟你实说,这三天抓住十几辆闯关车的货主都给我扒了层皮。但是今天你们兄弟是例外,因为恩人来了,就是天大的事也不算事”。
      话说完,就吩咐他弟弟去检查站把张刚请来喝酒,并且吩咐他注意不要吓着客人,王霸先的弟弟马上答应,起身出客厅到车棚下开着奔驰车而去。
      刘付镇长眼见洪学敏夫妻一到,就兵不血刃地把事情办妥当了,他高兴地与大家聊起家常,当王霸先讲到当年在闽南出车祸生命垂危,命悬于一线时,多亏朱丽君医师妙手回春救他一命,他感动的热泪盈眶,看见一个大老粗的真情坦言,客厅上的人也都感激不己。十几分钟后,当大表兄张刚与王霸先的弟弟迈进大堂时,就看见二弟和表弟夫妻都在场,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
      王霸先马上走过去和他握手说:“张老板受惊了”。
      大表兄张刚连忙回答说:“不敢当,谢谢!”。
      这时,王霸先的老婆前来请大家入席,只见宽敞的客厅里摆上四桌酒席,王霸先和父亲请洪学敏夫妻坐在上宾位置,然后请刘付镇长和张刚,张健兄弟与弟弟一同坐下相陪,其余的亲朋戚友也纷纷入席围满另外三张大圆桌。满桌山珍美味琳琅满目,陈年老酒醇香浓烈,醇馥幽郁。王霸先起身给恩人敬酒,再三道谢,然后大家觥筹交错相互敬酒,品尝山珍美味。
      此时,王霸先的弟弟从口袋里掏出大表兄张刚的手机交还大表兄,大表兄张刚说声:“谢谢”,拿回手机就顺手开机,只见十几条的信息塞满信箱,当他刚想查看时,电话就接踵而至,
      他接听后就跟对方说:“不要着急,车辆正行驶在山区,有的地方没有信号,请耐心等待。”
      王霸先见了就对二位表兄说:“生意人着急可以理解,我看二位老板也无心喝酒,还是让你们先去送货,以后有的是时间,大家再聚,”说罢,只见他从大堂八仙桌抽屉里拿了张信笺,在上面书写几行字后递给大表兄张刚。并且对他说:“张老板,你凭这字条,在闽北与江西境内可以通行无阻,三天内有效。遇到检查站时,你们也不必躲避它,尽管把字条给他们看就是,检查站的人会在上面作记号,你和往常一样给他们一些烟酒钱就可以,千万不要多给,因为给多了我以后不好管理,”说完,就吩咐他弟弟带他兄弟俩去放车。
      大表兄张刚接过字条,连声道谢,二表兄张健把奔驰轿车的钥匙交给了洪学敏,兄弟俩与大家道别后,就跟着王霸先的弟弟前往检查站。傍晚时分,众人才酒足饭饱散席,刘付镇长起身告辞。
      王霸先客气地对他说:“老刘有时间过来喝酒”。
      刘镇长回应说:“你这条倔牛,前天还六亲不认,二话没说就把我轰出门,你这倔脾气也得改一改。”王霸先听了,哈哈大笑着连忙抱拳道歉。
      第二节:再次创业物流路路通;
      宴席后,王霸先吩咐妹妹带洪学敏夫妻到三楼客房洗漱休息,一小时后,他才来到客房敲门,请他们到三楼小客厅泡茶叙话。闲聊时,王霸先跟洪学敏夫妇介绍了当地的风俗习惯,也谈论了自己在这地盘的基本状况。
      王霸先得意洋洋地说:“在闽北与江西交界地区,自清末以来,我王姓家族就是当地旺族,又加上我祖孙三代人的经营,可以说根深蒂固,无人敢憾动。近来,因为给小妹办喜事,所以把弟兄们都放假了,请他们来家中喝喜酒,这才有货车司机伺机闯关的事发生,特别是你们闽南制售假烟的老板,他们这些游兵散勇神出鬼没,把我也搞得疲惫不堪,整天穷于应付,所以才下重手整治一下。洪先生在闽南经营这么多年,如果有兴趣,不如把他们收编起来搞运输生意,我们合作经营闽赣鄂这条线,以我的关系网,可以保证畅通无阻,那时名利便可垂手而得”。
      洪学敏听了说回应说:“这倒是个好主意,让我合计合计,再给王先生一个答复”。
      此时王霸先瞧见客厅门外,他老婆和妹妹在那里咕哝相互推诿,他就斥责她们说:“你们二个婆娘在那咕哝什么,有话进来说,”听到他发话他们二人才走进门。
      他妹妹对王霸先说:“大哥,是这样的,镇里的亲戚听到恩人来了,纷纷前来想请恩人看病,所以才冒失造此”。
      听到是乡亲前来求医,朱丽君就回答说:“多谢乡亲厚爱,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何不可,请大家稍候,我去拿个手包就来”。
      话刚说毕,朱丽君就站起来对丈夫和王霸先说:“那二位慢慢聊,我先下楼了”。
      王霸先就连声说:“有劳了,有劳了。”
      只见朱丽君回到客房,拿了手提包就和她们二人一起下楼,原来,朱丽君已经习惯把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和一些简单的诊疗的器械隋身携带,不想正好派上用场。
      客厅里早聚集了二十多号人,有老有少,看见她们三人下楼就一拥而上,王霸先妹妹连忙跟他们说:“别急,别急,大家先排好队在一边等候,让老人先来。”听了她发话,大家就自觉退到客厅二旁等候,王霸先的老婆搬过来一张桌子和一张太师椅,她请朱丽君坐下后,才让乡亲按顺序前来候诊。朱丽君仔细地为每个乡亲检查,诊疗,开药方,而且还给几位疑似有重大疾病的乡亲提出建议,建议他们到大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一直到了午夜11点多才看完最后一位病人,王霸先的妹妹才陪着她上三楼,回客房休息。
      可能是连日来奔波劳累,所以洪学敏夫妻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8点多,他们洗漱后一打开房门,就看见王霸先的妹妹早就在小客厅等候着,他们一起下楼用早餐,餐后又喝了一泡茶,洪学敏夫妻就起身告辞。王霸先家中老少再三挽留,务必请他们逗留几天,邀请他们到武夷山游玩,洪学敏夫妻再三致谢,并且以医院工作忙,不容久留为由再三推辞。王霸先的父母见到洪学敏夫妻去意坚决,也就顺水推舟不再坚持。大家握手寒暄道别。
      此时朱丽君对王霸先的父亲说:“大爷,我个请求”。
      王霸先听了就在旁做翻译,老人回应说:“恩人不必客气,有话请讲”。
      朱丽君用手指着大堂上的‘长生牌’说:“大爷,虽然闽北地区的习俗要尊重,但是,我是现役军人,如果这情形传到部队恐怕影响不好,所以我请求大爷还是把它撤了吧”。
      王大爷沉默片刻,就对媳妇说:“既然恩人这么说,那就把‘长生牌’请到后堂吧”。
      王霸先的媳妇也连声答应。当他们走出客厅来到庭院时,只见王霸先家中老少拿着大包小箱的礼品,把奔驰轿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椅上下塞得满满,王霸先对洪学敏说:“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山区土特产,顺车带回家给家人尝尝鲜,请不要推辞,”他的老婆还手中提着二竹笼的山鸡和鹧鸪正要往车内塞。
      洪学敏连忙阻止说:“王先生,我看这就免了罢,再说活禽在车内也影响开车”。
      王霸先听了说声“也是”,就吩咐他老婆不要往里面塞。他们再次握手道别后才上车,王霸先家中老小一直送到省道路口,才与他们挥手道别。洪学敏见事情出乎意料的办得漂亮,他们心情舒畅也就不急于赶路,他和妻子一路上轮流开车,后半夜才返回到家中。
      翌日晚餐后,全家人都集聚在客厅闲聊,洪学敏把此行帮表兄梳通闽北检查站关系网的经过详细说与家人听,当说到王家给朱丽君立‘长生牌’时。
      把妹妹洪学瑛乐得捧腹大笑,他连声问哥哥说:“真的有此怪事”。
      洪学敏也情不自禁地笑着回答说:“确实真有此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
      洪老听了则微笑地说:“行医救死扶伤确是件积德的善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家人能懂得感恩,也是件莫大的善举。”
      然后,他又把王霸先提议他收编‘散兵游勇’做运输生意的事提出来和大家商量。妹妹洪学瑛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赞同。
      她对哥哥说:“哥,这到是个莫大的商机,哥不是常跟我们说,这制假售假的生意不是长久之计,政府早晚会加强整治力度,到那时就得收手转行做正当生意,我对收编‘散兵游勇’倒没兴趣,但是做物流运输这行则是正道,如果象王霸先所言:‘凭他的关系网闽赣鄂一线可以通行无阻’,那么我们可以做闽赣鄂一线的‘货物包运’生意。目前,在我们漳南市只有一家敢做接收货物包运的生意。年初这家老板到我店里买香烟香精时,他就有跟我介绍个大概,他说:‘这种生意利润是正常运费的三倍’,具体的操作方法是:承运方和货主对承运的香烟整车估计,把所估价值的款和运费同时用双方的名字存入银行,双方各自保存存折密码,运输方负责安全把货物送达目的地交给货主,货主确认收货后交出密码,运输方凭双方密码就可以把货款和运费从银行提出。如果运输中途货物有闪失,运输方必须全额赔偿损失,货主拿回货款重新组织货源,交付运输方启运,这样双方都有保障,所以,运输方没有充分把握,是不敢承运货物包运业务。”
      洪学敏听了妹妹的话,高兴地夸奖妹妹说:“不愧是商学院的高才生,培养你上大学没白费,凭着你这敏捷的商业头脑,日后必大有作为,说干就干”。
      他立即安排妹夫小翁立即着手准备材料,以洪学敏的名义向工商局申请注册,并且负责招聘货车司机事宜。又安排妹妹负责财务工作,并且招聘二名财会助理来协助她工作。他自己则负责公司选址和筹建事宜。一切安排就绪,就把公司名称定为“漳南市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他对妹妹和妹夫说:“这注册资金少了,货主不敢把货交给我们,多了又容易招人耳目,我看注册资金定为500万比较合适。”洪学敏还特意邀请二位表兄入股,共同经营‘货物包运’生意。
      第二天他们三人就立即分头行动,大清早,洪学敏就驾车沿着324国道物色选择址,最后他把公司地址选在国道与省道交叉路口,他立即与当地土地部门联系,并且很快就谈妥购买10亩土地价格,当天就签约把土地款上缴国库,办好土地证和建设许可证。他马上请施工队进场平整土地,又请承建工程板房的施工队,前来组建一排六间二层的工程板房,还计划准备建一间12*20米的钢梁结构钢板房,作为仓库和货物装卸场的用途。一切安排妥当,他又马不停蹄前往销售载重卡车的车行,联系挑选购买四部载重卡车和租赁二部货柜车事宜,一切筹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经过一个多月紧张的筹建准备工作,1989年12月中旬“漳南市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当天,洪学敏邀请了漳南市各界领导和商界老板,以及远近的亲朋好友前来参加公司开张挂牌剪彩仪式,又聘请了二队舞狮队和鼓乐队前来为剪彩助兴,即时,剪彩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震耳,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洪学敏宣布“漳南市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成立正式投入运营。并且,他在漳江大酒店摆下10桌酒席宴请各界领导,商界老板和亲朋好友,庆祝“漳南市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正式开张。宴会结束后,于当天下午六车满载‘名牌香烟’的货车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驶出公司大门,踏上征途。
      因为是第一次承运货物,路上的关卡都必须亲自出马沟通,所以他和大表兄张刚一前一后开车隋行。大表兄张刚在这条路线上已经经营十来年,所以经验老道,车队一路顺畅,第二天早上就到达武夷山市地界,洪学敏事先已经和分水关的王霸先联系好,所以刚进入武夷山市地界就给他打电话告知车队行程,王霸先也马上派他弟弟前来接应,把车队停靠在检查站后。先安排司机吃饭休息,洪学敏和大表兄张刚则来到王霸先家中,与他洽谈沿途的有关事宜。由于大家已经是合伙人关系,所以沟通事宜就水到渠成,事情办妥后洪学敏就返回闽南。下午,王霸先亲自出马带大表兄和车队出发,理顺一路上的关卡,车队到了316国道赣鄂交接处的泉口镇后,车队就在此处一个熟人的停车场稍作停留,让司机吃饭休息。
      王霸先他就带着大表兄张刚前往湖北龙港与关系户联系,沟通具体事宜,因为王霸先与他们之间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沟通起来并不困难,落实好有关事宜后,大表兄张刚就带领车队前往目的地,一路顺风顺水,第二天中午车队就到达客户指定的目的地,六车货物分别顺利与货主进行交接。第一次出师大捷,喜讯传来振奋人心,洪学敏经营的闽赣鄂路线畅通无阻的信息不胫而走,客户信心大增,生意马上火爆起来。为了满足客户的要求,洪学敏立即又租赁了二部载重卡车和二部货柜车投入运营,前来签约的客户络绎不绝,业务蒸蒸日上。
      第三节:天灾人祸祸不单行;
      1990年元宵节过后,闽南地区雨水比往年多,少有几天太阳露出笑脸,这样下下停停连续下了一个多月,到了清明节前夕,更是大雨磅礴。清明节前几天,大山水库旁地下卷烟加工场的工人就反映:由于长期下雨,山体土壤含水量已经处于饱和状态,土壤中的水从挡土墙中渗透进来,加工生产车间的水已经没过脚丫,工人整天忙于排水,再加上加工生产车间里面过于潮湿,严重影响机器正常运转,所以加工生产卷烟工作不得不停了下来。二位表兄与洪学敏跟张镇山老板商量后,决定把加工生产卷烟工作暂停下来,除了留六位外地的工人在车间做排水工作外,其余的工人全部撤出地下加工场,暂时放假休息。
      1990年4月4日清晨,大山南面山坳的山体发生山体滑坡,巨大的泥石流终于冲垮了加工车间的挡土墙,压塌了三间加工车间,整个山体的泥石流像洪水猛兽冲了进来。消息传来震惊全市。二位表兄和张镇山老板冒着大雨,立即组织人马进行抢救性挖掘,在水泥管的通道中挖出六位留守的工人,此时他们已经是奄奄一息,当送到医院抢救时已经停止呼吸,没有生命迹象,原来他们是在逃命的途中被汹涌而来的泥石流掩埋。二位表兄和张镇山老板立即与工头沟通,由他出面联系死者家属磋商善后事宜,最后双方达成协议,除了负责死者尸体运送费用和所有丧葬费用外,每位死者补偿50万作为安家费,事情才得到圆满解决。洪学敏得知消息,急忙驱车赶水库旁停车场,只见张镇山老板蹲在浮动码头上捶胸顿足号啕大哭,原来整个地下车间已经垮塌,三台套卷烟机,一台套包装机和大量的原材料与成品香烟都被掩没在山体里,想要清理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好全部放弃,这次的天灾人祸估计损失在1500万以上。
      俗话说:祸不单行,5 月初从湖北传来运输卡车出车祸的消息,原来运输卡车在湖北鄂州路段因雨天路滑,为了躲闪横穿公路的行人,发生车辆侧翻事故,二位司机一位重伤,一位轻伤被送到当地医院救治,一车二百多箱的‘中华牌’香烟散落一地,被当地的村民哄抢一空。得知消息后,洪学敏和大表兄张刚马上从厦门乘飞机到武汉,再转乘出租车来到鄂州,此时二位司机已经得到妥善治疗,洪学敏和大表兄张刚亲切地安抚他们,吩咐他们安心治疗,在病情好转时再安排车辆转院回闽南养伤,并且给他们留下充足的医疗费用和生活费用。安抚好司机后,他们才与当地的交管部门联系,缴纳了必要的费用后,把卡车拖到车辆修理厂检修,再联系运输途中的其它车辆,抽调司机前来提车。安排好这一切事宜后,洪学敏才松了口气对大表兄张刚说:“幸好没出人命,就算破财消灾罢了,”于是,他们俩才乘车前往武汉天河机场,准备乘机返回。
      几个月来连续二场的天灾人祸,使洪学敏疲于奔波,他回想自从他出道以来,一帆风顺从未遇过挫折,此时,他才感觉到世道艰难,要想成就一番事业的确不容易。他并不理会损失些钱财,因为钱财是身外物,俗话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他心情倒也十分平静。那知此时此刻一场更大的灾难已经稍稍降临,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在乘车前往机场的途中,大表兄张刚就接到二弟张健的电话,说表弟媳朱丽君出了车祸身亡,他不敢把这噩耗立即告诉表弟,到了机场,他们马上乘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回厦门。飞机到达机场时,大表兄张刚马上从车库里提出奔驰车,二话没说飞快驾车往回赶,直奔漳南市解放军医院而来。
      原来,5月15号早上,表妹洪学瑛在国道324线长桥路段发生车辆追尾事故,她的奔驰车撞到一辆大货车的尾部,整个车头被卡在大货车的车尾动弹不得,她打电话报警后,因为哥哥外出末归,她又给嫂子打电话求救。朱丽君接到小姑的电话后,立即安抚她不要紧张,说她马上和军医院的救护车赶往出事地点。挂了电话,她马上联系军医院救护车紧急出车前往事故地点救护伤员,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身穿白大褂就上了宝马车,驱车前往出事地点。她一路急驶到了国道324线九龙岭路段,九龙岭路段是一段弯曲的上坡路,此处来往车辆比较多,前面刚好有辆载重长车在爬坡,车速较慢,她几次想超车都因来往车辆多而没有成功,她只好跟随在后面慢速行驶,边观察路况,想选择时机超车。此时,对面车道行驶的一辆载石料的载重卡车,司机为了躲闪一头突然冲上路面的耕牛突然打转方向盘,那知那辆载重卡车正在下坡行驶,车速很快,只见载重卡车冲过路中间的双实线,迎面撞上宝马车,二辆车一起撞下路基,巨大的惯性把载重卡车上的巨石压在货车驾驶室和宝马车上,朱丽君当场就身亡,那开货车的三位司机当场二死一重伤。
      当大表兄把轿车停靠在军医院急诊室门口时,洪学敏疑惑地问大表兄张刚,怎么把车开到医院?此时的大表兄张刚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放声哭泣起来,见到这情形,洪学敏马上预感到有大祸临头,他急步闯进大门,只见急诊室候诊大厅集聚了许多人,军医院的领导和父亲与妹夫,妹妹都在场,而且妹妹腿上还缠着绷带,手中拿着拐杖,只是不见妻子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感到一种莫明其妙的恐惧迎面袭来,他情不自禁地问道:“丽君呢?丽君在那?”只见院长双眼饱含泪水用手指一下急救室,洪学敏马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只见空荡荡的急救室里手术台上一床白布盖着一具尸体,他立即奔走过去用手掀开白布,看见手术台上妻子朱丽君血肉模糊的遗体时,他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立即昏倒在地昏迷不醒人事。院长见状,马上组织医护人员把他抬上病床进行抢救,医生护士们忙着打针按摩,十几分钟后,他才苏醒过来,只见他翻身滚下病床奔跑过去,他哀痛欲绝地抱起妻子的遗体捶胸顿足号啕痛哭,哭声震撼整个急诊中心,人人为痛惜失去了一位可敬可亲的战友和亲人落泪。
      三天后,军医院为朱丽君同志举行追悼会,洪学敏他肝肠寸断,强忍悲痛埋葬了妻子后,他悲痛欲绝地痛哭流涕,以泪洗脸,整天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每天都在椎心泣血的悲痛中煎熬,一个礼拜后他终于病倒了,洪家二老带着孙子守在病床前老泪如雨下。
      洪老心情沉重地对儿子说:“儿啊,你千万不能倒下,一家老小不能没有你啊!”。
      看到年迈的父母和幼儿陪伴在病床前,洪学敏他更加惶恐不安,他深知自己责任重大,必须振作起来承担起做儿子和为人父的责任和义务。在医院医生的精心医治和照顾下,半个月后,他才慢慢康复出院回家休养,生意上的事全部委托妹妹,妹夫和二位表兄打理。他恍惚变成另外一个人,在家中,整日心神恍惚无精打采,呆看着妻子的照片额蹙心痛。一到傍晚,就泡在酒吧里借酒浇愁,他坐在吧台边,一瓶‘威士忌’喝到底朝天还不罢休,酒吧老板是好友,经常在酒吧打烊后才亲自把他送回家中。有时,吧台小姐见他独身一人喝闷酒,就好意过来搭讪,反而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久而久之,就没人理采他,任他我行我素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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