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寄君青兰

25、廖夫人进宫 （二）

　　宇靖祯当然立马派人去查宇靖烨和沈凌之间的关系并盯着他们到底再干什么，他本想叫沈枫来问问，又怕沈枫不会告诉他实情，毕竟他也知道这几年这兄妹俩过的比较小心，甚至都不在一起居住，但查的结果却让宇靖祯非常满意，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宇靖烨和沈凌之间有太多的关系，不过是宇靖烨喜欢玉石，会经常去淘钗楼看看玉器或者拿些玉石去卖，并且这几天沈凌则是足不出户，没到任何地方去，而宇靖烨还是整天在京城里四处游荡，无所事事。
　　再说廖夫人离开了太后的养生殿，来到女儿廖皇后的正阳殿，说实话她已有将近四年没有见到女儿，确实很想自己的女儿，并且她还有很多话想问女儿。廖皇后看到母亲来了，也是非常高兴，知道母亲和妹妹还没用午膳，就赶紧吩咐御厨房准备，还好太后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妹妹，没能留妹妹在养生殿用午膳，就特地赐了一桌给皇后，让她来招待自己的妹妹。
　　“月茹，你是怎么搞的？我在家的时候是怎么告诉你的？千万别让别人先生下皇长子来，皇长子一定要嫡出，这样将来你在宫中的地位才会稳固，现在你看看，你怎么会让云妃那个贱婢先生下了皇长子来，我不是给你药了吗？”
　　“母亲，什么药？是让姐姐生孩子的药吗？”廖明君插话道。
　　“大姑娘家家的，闭嘴。”廖夫人训斥道。
　　“郭妃中了绝育散了。”廖皇后轻轻的说道。
　　“怎么？难道你也中了......”廖夫人惊恐的问道，她知道绝育散在宫外并不是很难弄到，很多无良的郎中为了赚钱都会给大户人家的太太们开这种缺德的药。廖皇后摇摇头但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嗐，是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不过你也要抓紧呀，趁着现在皇帝外甥还没有其他的妃嫔入宫，而且你还年轻，多生两个，不过怎样你都是太后的外甥，再加上咱们西北的势力，将来怎么都会让你的孩子，我的外孙继承皇位的，云妃那个贱婢的孩子绝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一旁的廖明君轻轻的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说道：
　　“母亲，别说了，您看皇后姐姐都哭了。”
　　廖夫人一看，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月茹，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和娘说说，难道太后姐姐对你不好？还是皇帝外甥亏待了你？别哭，你哭的娘心里都碎了，好孩子，别哭。”
　　听了母亲的话，廖皇后哭的更加伤心，而廖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不免心里一酸，也陪着女儿哭了起来，旁边的廖明君看到这个情景，也掉下了眼泪，过了好一阵子，母女三人才止住哭泣，廖夫人又百般的抚慰着廖皇后，看到廖皇后情绪稍微稳定了才轻轻的问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在这宫中一定也受了委屈，不过我想你婆婆我姐姐不会亏待你的，难道是皇帝外甥对你不好？”
　　说实话廖夫人还真不敢确定自己的这个皇帝外甥会怎么对自己的女儿，想想当初和他提结亲的事开始以及婚期的一拖再拖，她有点拿不准了，因此她又问道：
　　“他多长时间来一次？还是只有初一，十五才来？”
　　一听此问又撩起了皇后的伤心，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
　　“他......他不来。”
　　廖夫人一听大吃一惊，连忙又问道：
　　“什么他不来？难道他初一，十五也不来？”
　　看到廖皇后伤心的点着头，她又问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长时间了？”
　　“自从大婚后，他从来就没来过。”
　　“什么？难道这三，四年你都是独守空房？难不会你还是......”廖夫人不敢往下想，如果女儿至今还是处子之身，那岂不是一切都是空的了？于是她将女儿身子摆正，看着女儿那梨花带雨的美丽的眼睛说道：
　　“难道你们至今没有同房？你......你......你还是女儿之身？”
　　廖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廖夫人怔怔的站在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女儿，他的表妹，这时候她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指着一个宫女说道：
　　“你给我带路去勤政殿。”
　　“母亲，您要去干什么？”廖皇后惊恐的问道。
　　“去干什么？我要去问问宇靖祯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那个宫女快速地走出正阳殿。
　　廖明君站在那儿一时不知所措，不知应该是跟着母亲还是留下来陪着自己的皇后姐姐，廖皇后只是傻傻的坐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一个宫女喊道：
　　“快，快去请太后娘娘到勤政殿去。”说完也急匆匆的追自己的母亲而去，廖明君也紧跟其后。
　　勤政殿外的太监看着一个着丽装的夫人带着一个宫女气冲冲的来到门前，而他们的皇后娘娘在不远处也是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赶，还喊着：
　　“母亲，等等。”
　　太监赶紧向前拦住廖夫人说道：
　　“夫人，请稍候，我进去通报。”
　　廖夫人一推那个太监说道：
　　“通什么报，我是皇帝的姨母。”然后就气冲冲的往里闯。
　　那个太监还是赶紧的要拦着廖夫人，厉声喝道：
　　“勤政殿岂是夫人想往里闯就要往里闯的吗？即便是太后娘娘来了也要高声通报的。”
　　“放肆，你竟敢拦我。”
　　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太监，冲着他们喊道：
　　“怎么回事？嚷嚷什么？都惊到圣驾了。”
　　“刘公公，这位夫人是陛下的姨母，还没等到我进去通报就往里闯，我这正拦着那。”
　　廖皇后这时也已赶到，拉着自己的母亲，冲着刘公公说道：
　　“麻烦公公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我的母亲廖夫人求见。”
　　刘公公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说道：
　　“进去吧！”
　　廖夫人一听，甩开自己的女儿，推开了刘公公，抬脚就往里闯，一进门，就喊道：
　　“宇靖祯，你要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女儿？”
　　宇靖祯从书案上抬起头，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廖夫人，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廖皇后和廖明君，微微一笑道：
　　“皇后娘娘，你掌管后宫，想必对宫规应该很了解吧。我想请问你，在皇宫里大肆喧闹，该如何惩罚？不经通报，硬闯宫苑，该如何惩罚？不敬皇室，该如何惩罚？”
　　廖皇后一听，赶紧匍匐在地，哀求道：
　　“请陛下恕罪，饶了我的母亲吧，臣妾今后一定严加管束。”说完不断的磕头哀求着，看到这个情景，廖夫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听宇靖祯大声喝道：
　　“说！”
　　“在皇宫里大肆喧闹，杖20；不经通报，硬闯宫苑，杖50；不敬皇室，斩。”廖皇后发着颤声说出了最后的“斩”字。廖夫人一听，赶紧也磕头哀求着：
　　“请陛下开恩，臣妇初次入宫，不懂宫规，念臣妇为皇后娘娘的母亲份上，望陛下恕罪，留些体面。”
　　“这是内命妇的事情，应属皇后管辖，皇后娘娘，您说该怎么办哪？我听您的。”宇靖祯慢条斯理的说道。
　　廖皇后只是匍匐在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了，廖明君跪在后面也是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宇靖祯走下书案，来到皇后面前，一把拉起了廖皇后，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那被泪水磨化了妆容的脸庞说道：
　　“皇后娘娘是不是还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吧。没人敢在我的宫殿里如此放肆，你的母亲是第一个，真是给你这个皇后娘娘长脸。”说着一把将皇后推到在地上，接着说道：“既然我们的皇后娘娘对处理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那我就教教你。根据宫规，廖氏触犯了宫苑之内大肆喧闹，不经通报，硬闯宫苑和不敬皇室三大罪责，按律应先杖刑70再处斩，但念在廖将军多年来征战在西北战场，功绩赫赫，廖氏又为初犯，再加上皇后娘娘的求情，死罪可免，活罪可减，就掌嘴100，由皇后娘娘亲自执行。怎么样？皇后娘娘，这个处罚您还满意，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已经是将罪责降到最低点了，就烦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开始执行吧。刘公公，我还有奏章要看，你大声给皇后娘娘数着，我也好听着。哦，对了，皇后娘娘，打轻了，我会让您重新打的。”说吧，冲着廖皇后坏坏的一笑，然后坐了下来，重新开始看他的奏章。
　　廖皇后心疼的看着被两个太监架着跪在那里的廖夫人，要自己打自己的母亲，这怎么都不是廖皇后能下得了手的事情，但是这又是圣旨，必须要执行的，于是她双眼一闭就抽了廖夫人一巴掌，刘公公刚要数一，就听宇靖祯低着头说道：
　　“太轻了，不算。”
　　无法廖皇后只得重重的又抽了一巴掌，就这样廖皇后实际上已经抽了30多下了，但在刘公公这里却只有20出头。
　　“住手。”就听门外一声喊叫，接着就听太监喊道：
　　“太后娘娘驾到。”
　　詹台太后刚歇完午觉，把自己的侄女詹台琴召来，一边梳理着妆容，一边和她聊着天，就听到皇后派来的宫女的禀告，于是赶紧梳完装，连宫装都没来得及穿，着便装就扶着詹台琴连忙赶了过来，进来一看，就见廖皇后双手通红并带有血迹，站在那里已摇摇欲倒，而廖夫人被两个太监架着，嘴里往外吐着血水，两个腮帮子不但被打的通红，而且就像嘴里含着两个大核桃似的肿了起来。
　　“祯儿，怎么回事？你姨母所犯何罪？”
　　宇靖祯又说了一遍，太后也是大吃一惊，心道：妹妹呀，你当你这是在西北，在你自己的家里呀，怎么这么莽撞。到宫里的命妇无数，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难怪祯儿会这样处理，真的是已经很轻了，否则就是斩刑，没有二话。但又一想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不管怎样都要替他求求情。于是说道：
　　“祯儿，就到此为止吧，让皇后替她母亲接受惩罚，罚俸一年，可好？”
　　“就听母后的吧。”
　　廖皇后赶紧跪下谢恩，也不及站起来，跪着就奔到母亲身边，掏出手帕就要擦拭母亲嘴里流出的血水。
　　“皇后！”就听太后厉声地喊道，廖皇后一惊，不知何事，只是怔怔的看着太后，就听宇靖祯大声说道：
　　“廖月茹，身为皇后，位及国母，但不知自重，竟下跪于命妇，本应重罚，但因太后求情，责自掌嘴30，禁足正阳宫6个月。”
　　听到这儿，廖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跪在母亲的前面，而廖夫人急急得想要为女儿申辩，但嘴疼的却张不开口，只能不断地给太后和宇靖祯磕头求饶。
　　“还不站起来。”太后又喝道。
　　“执行吧，皇后娘娘。刘公公，继续数着吧!”说着扶着太后坐下，看着皇后掌着自己的嘴，微微一笑。
　　詹台琴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惨，她没想到自己的皇帝表哥竟然是这样的，完全出乎她的意外，她是听着自己的堂兄们是如何描述着当年的银袍小将，骑马掌枪，驰骋在沙场之上的故事长大的，带着崇拜的心情来京城参见自己的这个皇帝表哥，但是现在受罚的一个是他的亲姨母，一个是他的皇后兼表妹，虽然是已经减了刑责，但是却是再用最残忍的办法再惩罚着她们，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宇靖祯，只见他还在微笑，不知怎么故事中那个银袍小将的形象轰然倒下，心里只有三个字：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