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未晚》刀怪

22、即将回城2 “哈哈

　　“哈哈哈，你骗人！”酒吧里，小桐被老板奇葩的人生阅历逗得发笑，笑声震天动地，直通云霄。老板显然懵了，如此豪爽的女子，显然并不常见。
　　原来，老板为了淘到这些小东西，与原主人做了许许多多坚持不懈毫无人性的斗争。例如这个，老板指了指玻璃窗棂上的一个古代仕女陶器，看样子像是青白瓷，“就是我在安徽一处小饭店里淘来的，当时饭店老板说什么不肯卖给我，他说那是他请当地一个有名的制陶手艺人在开店吉日特意做的。我这个人啊，就这么点儿爱好，他越这么说越不肯卖给我，我就越想搞到手。”
　　“可是人家不是说不卖吗？”小桐对这种斗智斗勇的故事相当感兴趣，陈枫那边也是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自己该怎么说服人家把东西卖给自己。
　　“嗨，办法嘛，只要肯动脑筋总会有的。第一天他说不卖我，好，我回去跑步，往死里跑。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过去了，点了一桌子菜，就坐在饭店门口。然后开始吃，边吃边脱，唉你们别瞎想啊，是脱鞋，哎呦，我那攒了一晚上的脚气啊。哈哈，”
　　“我去，你这也太狠了吧”小桐坐在旁边看着酒吧老板一脸的坏笑，那时的酸爽气味仿佛扑面而来。
　　“我这样啊，呆了两天，看来那饭店老板是真看重这瓷。到了第三天老板终于撑不住了，我呀，就把这东西淘来了。”
　　“还有这个，那个……”
　　小桐一面替那些惨遭老板“毒手”的各地店家心疼，一面也是为老板的机智点赞，他这故事的精彩程度，完全可以去出书啊，书名就叫，《机智如我——巧舌如簧纵横江湖三十年》。当然那些被骗的各样老板也可以集体出本书，书名叫，《誓不低头——我与不知名酒店老板对抗三十年》。
　　喝完酒，聊完天，耍完宝之后，已是午后，地上的斑驳树影也随着太阳倾斜，密密地铺了一地。两人欢笑着告别了老板，然后继续往前走。
　　只剩下美食街了，先前陈枫说得虽然这里的大多数店家每日都是按量经营，但末了他俩还是找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地方。装修是老风格老建筑，大连曾有一段日据时期，这饭店便是占了旧地，但没想到进去之后里面竟全是全聚德式的中式装修，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桌椅墙壁上镂山填海，确实有一番古朴味道。两人坐下打开菜单，还好还好，价格还算可以，一份“瞒天过海”不过八十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起码还吃得起。陈枫笑着说：“以前没注意这里还有这么一家店，不过瞒天过海是什么菜？这次倒吃回新鲜了。”
　　“起这么个名谁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还好价格还过得去，刚刚我看这装修气势，以为我俩吃完得步行回去了呢……”
　　陈枫这时候又瞄了瞄菜单上的其他价格，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嗯，既然这个胖子不需要打肿脸就能充，妹子面前，还是要充一充的。
　　“哪儿能，你点，随便吃。”
　　两人又随便点了三四个菜，然后就是静待上桌，小桐顺便问了下陈枫东西可收拾妥帖了，别晚上走的匆忙再不小心忘记些什么，最好是提前打理好。
　　“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几件衣服，还有前几天捡的几块海石，忘不了的。”
　　“噢。”
　　短暂间的无话可说，莫名尴尬，也莫名其妙。不过刚一提到走，离别的情绪好像突然就淡淡地冲进了彼此的脑袋里。小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是他比自己早走一天罢了，可能是出于明天无人陪伴游玩的失意，所以才有了暗暗的失望？可是回到学校不是还能见面嘛？只是两人还能像这样肆无忌惮，神经质的相互玩笑吗？她突然没有答案。他呢？他有答案吗？
　　陈枫坐在对面，因为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士气低落，索性不再去想。他看着貌似镇定地看座椅上的云山雾海，雕刻地细致入微，好不生动。若在平时，或许也会大大地赞赏一下手艺人的巧夺天工。可是如今，他虽然嘴上说让她好好欣赏图画，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唉，陈枫竟还没有小桐想得明白。女人啊，总是对开始敏感，纠结于某某月某某日某某人的某某三言两语，细微动作。男人呢，热衷于最后结果，什么时候开始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会是什么结果。朋友？情人？还是妻子？如果说女人喜欢层层甜透的红薯，男人一定喜欢一眼望穿的甘蔗。
　　各自寂寂了一会儿，“菜来了！”空气里的一丝尴尬与思索很快被一股清香代替，第一道菜“瞒天过海”，端上来才知道是素菜，下面是切成碎丝的海带，上面是用黄瓜、莲藕、豆腐雕成的鱼虾，舟船，然后再淋上香油。做工小巧玲珑，让小桐简直想对厨师献上自己的膝盖。陈枫瞅了一眼，心想“完，这盘子不比可乐杯大多少，四个菜要都这样，四十个都不够小桐吃啊。”
　　感觉还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战栗地等待饭菜全部上桌，幸亏其他的菜分量足够。大约半个小时，饭场便被他俩清扫完毕。
　　两人从里面出来时，才发现原来天色已昏黄，也已经起了微风，颤颤的黄叶在枝头被吹得左右摇摆。不知怎么地，回去时好像比来时少了些什么，空气里的味道变了。小桐只是没来由的反复嘱咐陈枫晚上坐车时注意安全，陈枫也是重复唠叨剩下她自己明天再出去逛，就不要跑太远了。小桐笑着说，回到学校后，可别把这两天自己做的蠢事告诉予晴，庄妍，陈茜她们，陈枫则笑着回道，你这么笨，大家都知道的。
　　汽车开的速度好像格外地快。当车稳稳当当地停在站牌后，两人下车，宣告彼此大连之行的结束，陈枫回校，而没有陈枫这个人肉地图，小桐的出行半径不足百米，可以想象明天的她估计也就是酒店蹲。
　　说了再见以后，两人各自往前走，静候更黑的黑夜来临，然后第二天的黎明升起。
　　晚上九点多，闷着无聊的小桐，与庄妍，陈茜她们视频聊天，周末的晚上大家伙竟然都还在寝室，小桐率先发问，“你们怎么都还憋在寝室啊，不说寻花问柳，也该去大餐一顿吧”，当然平常周末吃一顿向来是小桐她们的追求。
　　本来陈茜是要回答的，没料到旁边的庄妍扭过头，不怀好意地抢答，“矮油，还不是某某女和那谁谁晚上共同嬉戏去了嘛。”
　　庄妍这么一说，小桐立马明白了，看来自己这一走，陈茜对围棋少年段义是穷追猛打了呀。于是嘿嘿坏笑，兴奋地问，“怎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茜本来是个豪爽性格，此时却有些面红耳赤，“你回来不就知道了，我还没问你呢，陈枫那小子这两天对你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不就是个人肉地图吗？”
　　这回轮到那边的人嘿嘿坏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