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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伊达组的过往(六) 撕开的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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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暗堕,说的就是鹤丸国永这种家伙。
而且暗堕的方式还超出其他刀剑对暗堕条件的普通认知。
笑着笑着就暗堕什么的,这TM分明就是在拿暗堕闹着玩呢吧!
(╯‵□′)╯︵┻━┻
虽说平日鹤丸国永的某些行为让刃恨不得套他麻袋,敲他闷棍甚至是灌水泥沉水井,但真的要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被秽气吞噬直至暗堕而无动于衷……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做不出冷漠旁观犹如与自身无关的那样的举动。
于是,坐在旁边的小狐丸当机立断,一掌拍到了鹤丸国永的头上。
“啪!”
“哐。”
在小狐丸大力的掌击下,鹤丸国永以头抢桌。
暗堕,戛然而止。
浓郁的黑色犹如被水冲散的墨水,渐渐从鹤丸国永身上褪去,露出原本的白色。
众刀剑们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他们看着这场就像是个玩笑一样的暗堕现场,一时间全都丧失的语言能力。
坐在一期一振下位的三日月宗近弯着那双映着月亮的眼睛,捧着茶一点都看不出紧张的样子,笑呵呵道:“哈哈哈,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看见鹤丸国永身上逐渐褪去的黑色,不少将手按在本体上的付丧神们也都暗自缓了一口气。
脸部再次与桌面亲密接触的鹤丸国永缓慢的抬起头,顶着两道鲜红的鼻血死鱼眼状看向给了他一巴掌的罪魁祸首。
( ̄TT ̄)
“不小心被吓到了,鹤丸桑不要见怪啊。”小狐丸露出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丝毫没有对自己刚才的举动而感到抱歉。
#忽然又想暗堕了呢#
“那我先告辞了。”鹤丸国永面无表情的棒读着,然后他站起身带着两道鼻血消失在众付丧神的眼中。
鹤丸国永前脚离开,后脚大俱利伽罗也步上他的后尘,提着本体离开了。
“……”被留下来独自一刃的烛台切光忠。
#礼貌又不显尴尬的笑#
:)
#我TM又能怎么样?!#
心塞的烛台切光忠带着礼貌的笑对刚才出手的小狐丸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他刚才眼疾手快,鹤桑……
烛台切光忠的眼睛暗了暗,后果是可想而知。
除了碎刃,没有选择。
为了不引起怀疑,继续被若有若无的信任着,为了照顾所剩无几的亲友。
他们必须这么做。
无时不刻的都在努力压制着不断在内心翻涌咆哮的黑暗,努力维持正常付丧神的形态。
进而迷惑那个人的眼睛麻痹他的感官,获取他的信任,最后……结束这一切。
所以,他们必须懂得隐藏。
*******
拖着两道鼻血的鹤丸国永,向着他专门为小不点布置的部屋方向走了大半的路程后才恍然发现,早在他半只脚跨进暗堕的大门之前,那个小蠢蛋就已经被江雪左文字带走了。
蓝瘦,香菇。
_(:з)∠)_
忽然失去梦想的鹤丸·咸鱼·国永在原地吹了一会冷风后决定,去看看小贞吧。
虽然早些时候小俱利和光坊带着小蠢蛋去拜访过贞酱了,但又不是他带过去的!
在某些时候非常任性和无理取闹的鹤丸国永内心暗搓搓地计划着“怎样在重重考验下成功拿走光坊新制点心的180种方法”以此来欺负总是不亲近他的小不点。
对于烛台切光忠的手艺,鹤丸国永总是特别小气。
正想着如何吃掉烛台切光忠点心的鹤丸国永猛然间想起,在太鼓钟贞宗还没有碎刃时,他们曾一起去厨房偷拿过点心,最后被烛台切光忠发现,然后他残忍的剥夺了鹤丸国永一个星期的点心时间。
为什么没有罚太鼓钟贞宗?
我们的咪总,麻麻切光忠表示:贞酱辣么可爱辣么听话,肯定是你,鹤丸国永带坏的!
鹤丸,鹤丸国永百口莫辩。
明明是小贞先提出来拿点心的,他是从犯呐!当他这么哭嚎着抱着光坊大腿时,光坊怎么说来着?
……啊,他说“那你还是去厨房偷吃了是吧。”鹤丸国永蛋花眼的看着烛台切光忠,企图用卖萌来软化他日渐暴躁的战友。然后……没有然后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发现午餐之后的小点心花样变得特别丰富,连热爱风雅的歌仙兼定都没忍住对着他的那份点心对了一首俳句,更别说形体是小孩子模样对点心基本没有抵抗力的短刀们(以及某把大太刀)了。
而鹤丸国永只能捧着苦涩的茶水看着别刃吃。
鹤丸国永哭晕在厕所。
QAQ
#鹤丸·背锅王·国永,你值得拥有#拇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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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院的小花园半道拐进位于主宅东边的废弃小院子花费了鹤丸国永不少时间。
而且他一路上全在跑神,连鼻血都还没擦。
略显颓圮的围墙,枯黄的草生植物在缝隙中苦苦挣扎;铺成道路的彩色石子被灰尘和雨水掩盖昔日的光彩,沿墙栽种的果树树干粗糙枝叶横生,泛黑的枝条像积压在半空的乌云。
唯一的建筑物也显得非常灰败,残缺的瓦片,剥落的红漆,长满青苔的石质台阶……
有谁会想到这曾经是本丸刀剑们居住过的地方呢?
又有谁会知道最终他们会将自己亲友的碎片埋葬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在一棵长势并不怎么茂盛的石榴树下,太鼓钟贞宗碎裂的刀片被埋在那里。
鹤丸国永三两步跳过布在路上的障碍物,在埋藏着太鼓钟贞宗刀片的小土堆前站定,盘腿坐了下来。
鹤丸国永把脸上的鼻血用手擦掉,冲着他面前的小土堆做了一个鬼脸道,“小贞啊,我跟你说哦。今天……”
围墙的另一侧,大俱利伽罗站在阴影里看着鹤丸国永对着那坯黄土用夸张的语气诉说所做过的恶作剧以及对烛台切光忠和他的吐槽。
什么光坊今天又冲他吼了,小俱利又嫌弃他了,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相处愣是被他说成所有刃对他单方面的欺压。
大俱利伽罗握了握捏紧的拳头,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去。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再待下去,鹤丸国永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得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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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俱利伽罗走向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这座本丸中一个废弃的游乐园。
那与鹤丸国永所在的小花园没隔多少距离,甚至是很近。不过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后游乐园被封死了,连带着直通小花园的路。
大俱利伽罗走的是一条不算路的路。
枯黄的草屑被没有散去的露水打湿粘在鞋底,与散落在地面的碎石块摩擦发出“嚓嚓”声。
大俱利伽罗觉得自己需要安静的一个人待一会。
不管是前阵子烛台切光忠的吐血,还是今天鹤丸国永险些暗堕的状况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站在那棵标志着本丸象征的樱花树下,大俱利伽罗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靠在开裂的树干上。
他深呼一口气,望向头顶乌压压一片的树枝。
冷灰色的天空被割裂成碎片状,网罗密布的树枝像是隔绝自由的牢笼,将他们与一切美好分裂开来。
*******
这里曾是本丸的控制中枢,也是刀剑们最喜欢待的地方。
新生的神明总是充满好奇,他们对一切美丽而又容易逝去的东西都满怀怜惜。
所以,每逢樱花开放的时节,他们便呼朋唤友,或激情洋溢或懒散闲适,一起在这棵巨大的万叶樱树下聚会。
他们本丸的万叶樱并不长在距离农田非常近的山坡上,而是长在本丸正厅直对着的大院里。
之所以长在那,这是因为审神者在本丸建立初期特意要求的。
“短暂却又美丽的事物放在眼下不就可以更好的欣赏了吗?”审神者微笑着回答问他问题的付丧神,眼中流转及去的暗色没被任何刀剑察觉。甚至是来自审神者家族的特使也被脾气温和彬彬有礼的审神者所蒙骗。
快乐的记忆如过眼云烟,以前有多渴望,现在就有多憎恨。
以往甘之若饴的回忆现在却成为孕育黑暗和滋生秽物的温床。
他们就像争夺那半空蛛丝的恶鬼,透着金色光芒的神格由里到外发出腐败的臭味。
比起现在半死不活的吊着,大俱利伽罗宁愿自己在那高温的炉火中一睡不醒!
现在,他们有了一棵新的万叶樱,新的本丸正厅,新的本丸前院……
而随着旧本丸废墟一起埋掉的不止是他们的过去,还有他们的亲友。
那些经过“重冶”事件之后却再也没醒过来的付丧神。
那些被投入火炉中却再也没出现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