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8、汪林事毕

　　楚留仙睁开眼，正对上双儿担忧的眼神。他笑笑，坐了起来，双儿眼疾手快在他背后塞了个枕头。
　　他舒服靠好。
　　就见秦伯端着碗药上来了，楚留仙摸了摸鼻子，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秦伯笑眯眯，“是门主留下的方子。”
　　“……”
　　楚留仙一口闷下去，被苦得一个倒仰，赶紧接了双儿的香片漱口。
　　秦伯微笑。
　　微笑。
　　直笑得楚留仙有点发毛。他赶忙开口，“秦伯，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秦伯爽快地接了这个茬，“那老奴就倚老了，公子谪仙根器，千金之体，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为何要毫无准备，亲自下水与那难测变异海兽相拼。”
　　楚留仙头疼地揉揉额角，默了下。
　　“这次虽留仙莽撞，但，留仙也非温室而成的娇花。”公子留仙轻笑，“再者，留仙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留仙，不会轻易死的。”
　　秦伯叹了口气，沉言，“公子也应顾念着……”
　　楚留仙疲倦应答，“留仙记着呢。”
　　楚留仙靠在枕上，手指搁在床沿，有一搭没一搭的敲。他说，“双儿，你认为，这个世上有死而复生的人吗？”
　　“啊？”她眨巴眨巴眼，“应该有吧。”
　　“为什么这样想呢”楚留仙柔声问。
　　她双手捧住脸，“天下这么大，有这么多厉害的人。肯定有的！”
　　“这样。”他唇角浅浅一勾。
　　楚留仙振起精神，起身，“光想总是没用的。”
　　沐浴。
　　更衣。
　　腰间佩上皇天印，又挑了串儿隔绝侦查法术的珠子捋上手。
　　弄完，他瞟眼镜子，除唇色苍白些，一切如旧。之前的虚弱与迷茫仿佛从未有过，他还是那个公子留仙。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双儿脚步跟上，“等公子从水里浮上来，潮水便退啦。”她脆生生地回话。“但是古公子说这三分济水，也不是什么宜居之地，就打算趁这机会，给那两族换个地方住。”
　　“就等着公子伤好呢。”
　　“你家公子伤本来就没有多重。”楚留仙无奈道。
　　双儿眼中明明白白的不赞同。
　　“就算公子你这么说，该喝的药也是一定要喝的。”
　　“……”
　　楚留仙拎起扇子，“双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哼。”
　　正说着，古锋寒迎面上来，当头一句，“楚师弟，伤势如何了？”
　　楚留仙笑着称罪，“留仙伤势本就不重，劳师兄费心了。现今，已然好了。”
　　古锋寒仔细端详神色，见他精神还好，也便放下心来，开始谈起正事，关于汪林两家的安置问题。
　　他手指地图一角道，“以愚兄之见，千山泊环境地理都不错，更临近阴墟，是适合家族发展的好地方。”
　　白袍的公子踱几步，点头颔首，“留仙亦觉不错，师兄决定就好。”
　　“那成，就这儿了。”古锋寒爽快决定。“到时，也顺便去阴墟看看。”
　　楚留仙自无不允之理。

　　第二日，朝阳升起，晨辉与漫天阴霾风雨相纠缠，楚留仙从入定中醒来。
　　他起身到了甲板上，手扶栏杆，正见海平面那头朝阳的奋力一跃，不由慨叹。
　　双儿捧着竹盘送上来杯茶，他随手接过，见茶色澄清，气味馥郁，问一句，“这是什么茶？”
　　双儿天真烂漫，“是秦伯备下的，说是公子曾经夸过的千山湖碧。”
　　楚留仙心里叹息，是无双喜欢吧。
　　他手指抚了抚杯壁，啜了口，味道的确不错，清香爽洌。也的确是他会喜欢的口味，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两族老小也已开始上来飞舟。
　　一切就绪。
　　“出发吧！”
　　古锋寒启动铁甲飞舟，轰鸣声中，飞舟徐徐腾空而起，两侧平台上尽是两族老幼的饮泣之声。
　　告别世代聚居的家园，他们自是悲痛。
　　楚留仙略看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铁甲飞舟自风雨中穿过，掠过起伏群山，眼前便是豁然开朗。
　　这豁然开朗，半为飞出了风雨区域，重新沐浴在晴空阳光下；半为连绵不绝的群山在此豁然空出了一片平川，良田沃野，建筑错落，似重回了人间。
　　“千山环抱，隔绝寒暑，的确是好地方。”
　　只是，心中不解，“此处明明只有济水流淌穿行，怎么会以‘泊’为名？何来的湖泊？”

　　铁甲飞舟逐渐接近千山泊平原边上的一处小山，然后缓缓地降了下来。
　　站在铁甲飞舟上，不难看到在山道上往来运送粮米的挑夫，以及如城镇，建筑人流繁密的山顶。
　　正在这时候，一声鹤唳。
　　楚留仙等人循声望去，但见得在山的另外一头，一头仙鹤背上驮着一人，也正往那处山上快速飞来。
　　“师兄。”
　　楚留仙眉心一蹙，有些不好的预想。
　　“好一头仙鹤。”
　　古锋寒看了一眼，饶有兴致地品头论足，“师弟师妹，你们且看，那头仙鹤唳声清亮，绿足龟，颈细而长，足瘦而节，背直且削，飞行时候自然昂首挺胸如人立，不是凡品。”
　　他做出了结论，“怕没有个几千方灵玉，换不来这头鹤。”
　　楚留仙摸了摸鼻子，说，“师兄不觉得那仙鹤飞得有点快吗？”
　　“什么？”
　　“要是它撞上我们？”
　　“不会那么倒霉吧？”
　　楚留仙默默抓住了扶手，没两个呼吸功夫，伴随着仙鹤上那人的大呼小叫。
　　“嘭！”
　　上面的人除了早有准备的楚留仙，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他还有闲心扶了把自家师兄。
　　只是随便望一下，就见那一人一鹤下落到山脚下区域，突然空如起水波，将它们吞没了。
　　“咦？”
　　“难道，这就是阴墟？”
　　“有趣。”

　　古锋寒踉跄站稳，往下一看，脸都黑了，“算你小子跑得快。”
　　“既然进了阴墟，”他抱起胳臂，“就不好再找那人麻烦了。”他仍是忿忿，“算那人走运了。”
　　“走吧，先安顿好两家人。”飞舟恢复平稳，缓缓下落。
　　汪、林两家人下得铁甲飞舟。
　　冷眼旁观下，楚留仙发现两家人略有些泾渭分明的意思，不如早先融洽了。
　　患难已过，旧怨便起，不过人之常情。
　　至于两家人此后如何生活，就和楚留仙和古锋寒他们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