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宇」花非花》圆脑袋圆圆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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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沣蓝就这样和程涛一起离开冯建宇的视线。

　　那辆车上装了定位，警察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尾随他们，以便解救周沣蓝，逮捕程涛。

　　冯建宇要求跟着追踪周沣蓝的车，在宋骏和王青的极力反对之下，他才答应乖乖和王青一起回警局等待消息。

　　开始的时候，还有同事到王青和冯建宇所在的会议室告诉他们进展。可是逐渐的，警局内越发的忙碌起来，已经无暇顾及他们。

　　冯建宇抓着椅子的扶手一下下的扣着，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他不安的望着门外，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咱俩的。\"王青揉着冯建宇脑后的头发，轻声安慰他。

　　冯建宇朝他点点头，把手搭在他腿上。

　　他们等来了通知他们消息的人。宋骏站在会议室门口，表情肃然。

　　\"我妈怎么样？\"冯建宇跑到宋骏面前问。

　　\"跟着他们的同事害怕被发现，所以不敢离太近。开始的时候信号很好，可是到了后面，那辆车的定位就消失了。程涛受了伤，那辆车是周沣蓝在开，我们以为是程涛发现了这辆车已经被定位，所以做了什么手脚……\"宋骏说着，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冯建宇，就朝王青投来求助的眼神。

　　\"然后呢？\"冯建宇焦急地问。

　　\"先听他说完。\"王青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

　　\"我们发现信号失联的地点是在跨江大桥附近，所以就上了桥，可是桥上因为交通事故出现了拥堵。后来我们发现，造成拥堵的原因，是一辆车冲破桥的围栏，径直跌倒了江里……而那辆车，就是周沣蓝和程涛开走的。\"宋骏说，\"我们问过桥上的目击者，他们说，这辆车是径直冲出去的，没有半点犹豫。\"

　　\"人呢？是不是送医院了？\"冯建宇拉着王青就要离开这里，\"青儿，我们去医院！\"

　　\"他们没在医院。\"宋骏追上他们，\"车被打捞上来之后，人已经……\"

　　\"那我妈现在到底在哪儿？\"冯建宇眼睛很红，眼角泛着泪光。

　　\"在奁房。\"宋骏回答。

　　\"我要见她。\"冯建宇捂住自己的嘴，仰起头拼命抑制着眼泪。

　　王青一把将冯建宇拥在怀中，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替你去吧，你去了会受不了的。\"

　　\"不，我要自己去。\"冯建宇垂下手，做了几次深呼吸。

　　王青握着冯建宇的手，一起来见周沣蓝。

　　\"我没事儿。\"冯建宇朝王青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独自走到周沣蓝身边。

　　她的表情宁静而安详，大概是肯定了冯建宇不会再受到程涛的威胁，所以才会如此绝然。

　　\"妈，我来了。\"冯建宇帮周沣蓝整理凌乱的头发，\"我答应过您的，我会好好生活，您别担心我，我可坚强了，而且我答应您的事儿，肯定说到做到。\"

　　王青默默的看着冯建宇，看他喃喃地对着周沣蓝说了许多。他实在心疼，不再忍心去看，独自走到外面。他害怕自己哭出来，就蹲在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青儿。\"冯建宇轻声唤着他。

　　王青站起来，紧紧的抱住冯建宇。

　　\"你别……我刚才……这样不好……\"冯建宇想推开他，可是又不敢碰他。

　　\"我不管！\"王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倔强而又霸道的回答。

　　\"我好累……\"抱了一会儿，冯建宇说。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其它事儿交给我吧。\"王青拉着他想走。

　　\"家？\"冯建宇听到这个字，止步不前，甚至有些莫名的失神，口中小声的重复。

　　\"你不想跟我回家吗？你不是说要跟我过一辈子吗？\"王青着急的说。

　　\"咱在这里说这些不好吧。\"冯建宇无奈的说。

　　\"对不起，我……\"王青知道自己一时间有些失控，他害怕，他担心，他心痛！可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使冯建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悲伤。

　　\"我明白的，青儿，我明白。\"冯建宇钻进王青怀里，他扬起头，用下巴抵在王青的肩上。

　　王青伸手环住冯建宇，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

　　冯建宇没有独自回去休息，他和王青一起办好了相关手续。他们准备离开时，遇到了刘诺。

　　\"你一直在休假，所以就没告诉你，文凯的追悼会今天办。\"刘诺看了看冯建宇，继续说，\"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去吧。\"

　　王青看到冯建宇朝他点头，就答应了刘诺一起去。两个人一起钻进他的车，来到局里为文凯举行追悼会的地方。

　　文凯的父母早已经去世，家里人害怕其他长辈年纪大了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就由几位表哥表姐代为出席。

　　冯建宇对着文凯的遗像深深鞠躬，\"文凯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还要和你说声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对不起！\"

　　王青看着文凯的遗像，眼泪涌出眼眶，哭得蹲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之后，他被刘诺和冯建宇一起搀扶着走到外面。

　　刘诺等到王青的情绪平复之后，递给他一根烟，\"我们……已经做过了案发现场重组，文凯身上中的子弹，是一个身高176厘米左右的人开枪射出的，而冯建宇的身高不符合这个结论，程涛的身高是177厘米，恰巧符合。\"

　　\"所以你现在想告诉我，大宇跟……跟他的死没关系，对吗？\"王青声音发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一早就知道的真相！\"

　　\"王青！我是个警察！\"刘诺大声说着。

　　\"我也是警察。可我不会随便对别人妄加揣测，而且还是在证据如此不充分的情况下。冯建宇是我爱人，我更没理由不相信他！文凯是为保护他才牺牲的，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冯建宇的爱人，我一辈子感激他！\"王青拉着冯建宇，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人的车子都在那场车祸中被撞坏，现在都送去修理厂，他们只好打车回去。一路上，冯建宇都在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不时的眨眨眼，却不见任何波澜。

　　\"刘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王青拉住他的手。

　　\"不会。\"冯建宇回答。

　　王青捕捉到冯建宇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可他知道，这些本不该与冯建宇有所牵连的一系列事件，已经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把原本属于冯建宇的快乐，硬生生从他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