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博晴】纪念日 老夫老妻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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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到底是什么？
小白最是不想在意晴明口中的那些先祖或是神明，也不想理睬理睬那些穿了浴衣欢歌笑语的少年少女，甚至主动远离了它一直黏着的神乐，跑去偷苹果糖和章鱼烧去了。
“神乐就知道玩那些莫名其妙的面具，小白又不能戴，在那边有什么意思呢？”被八百比丘尼抓了现行的小狗……不，小狐狸气道。
听此，八百比丘尼面带歉意地给章鱼烧的老板付了钱，吩咐身后的樱花妖和桃花妖带它去逛小吃摊了。
“什么东西能比我的樱花饼还好吃吗？”樱花妖摸摸小白的头，笑道。
八百比丘尼温柔地摇摇头，扭头朝神社的方向走去。
“神乐，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啊！”八百比丘尼一低头就被面前的小姑娘吓了一跳。依然是粉色的衣衫，依然是可爱的发饰，却是戴了个比她略微大些的面具，上面赫然是与八百比丘尼一样的脸，说不出的奇怪感。
“啊呀，我们寮真是越发出名了呢。”店中的荒川之主听到了动静，走过来道，并递了另一个面具给神乐。
神乐把八百比丘尼面具挪开了一点，接过荒川之主手中的东西，惊呼道：“哇！是哥哥啊！”
然后急迫的小姑娘甚至等不及取下原先的面具，只是将八百比丘尼挪到了一边，然后戴上了图案为源博雅的面具。
“你可别吓着博雅大人了，他也是一惊一乍的，吵到了神明怎么办”八百比丘尼笑道，想要取掉神乐头侧画着自己的面具，却被这个身量尚小的小姑娘躲开了。
“怕什么？反正有晴明在。”神乐毫不在意地道，却突然想到：“对了，晴明呢？”
正说着，晴明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神色恹恹的小白。桃花妖解释了一下众人才知道，小白跑的比两个姑娘快多了，吃了不少东西不说，还不小心撞翻了一家寿司店的小摊。樱花妖和桃花妖身上的钱都赔光了，幸好有晴明前来救急才把他们带回来。
“好啦，我下次少吃点啦……”被众人数落了一通的小白情绪更低落了，却突然看向了荒川之主的方向，然后奔过去大叫道：“哇！小鱼！你们快看！在跳啊！这是什么蓝色的神鱼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锦鲤吗？”
姑姑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去陪它玩去了。晴明一直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也就没有多在意他的过错。
“晴明，你怎么不看我”神乐委屈地拽了拽晴明的有袖口，他这才低下头看神乐的脸。
啊，这么简单直接的让他看，真是有些尴尬……
“你看呀！这个面具像不像哥哥这一撮毛最像了吧！不过怎么是黑脸呢？”神乐等不及晴明回答，把面具取下双手举到晴明面前，又偏过头露出侧面的面具，道“不过八百比丘尼的最像了呢，你看！”
嗯，侧面的这个的确很像八百比丘尼呢。
晴明接过神乐手中这个毛色很是奇特的面具，摩挲了两下上面的黑漆。神乐只是想跟他分享好看的面具吧，是他想多了吧？
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博雅那里发生了什么，寮中人第一个来找的都是他呢？
博雅被八岐大蛇打伤了、博雅被天皇召见了、博雅喝醉之后掉到小河里了……怎么都是他接收这些风吹草动的信息呢。
算起来，他们成为伴侣多久了呢？两个男子之间的情愫似乎是无法很快发觉的，晴明一直都是个隐忍的人，博雅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也是少见的踌躇不前，这么想来，连个纪念日都无法确定呢。
似乎是某个下了初雪的日子里，晴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是注意到那个器宇轩昂的武士；似乎在一个昏昏沉沉的夏夜，博雅结结巴巴地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至于唇齿缱绻，肉灵相合，就更是记不起来了，似乎带着庙宇中令人心安的熏香气息，似乎带着皇室中觥筹交错的浓郁酒气，似乎带着夜间寮里特有的泥土香和青草香。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细水长流。
这有什么不好呢？晴明不是什么喜爱轰轰烈烈的人，阴阳师的名声在外已经够让人头痛了，哪还会把自己的感情放在烈火上让人煎烤
寮里的式神们知道吗？或许是知道的，比如总是主动避嫌的桃花妖、鬼使黑和大天狗；或许是不知道的，但山兔和蝴蝶精这些小孩子也被气氛感染的喜欢跟他来讲博雅在战场上的趣事。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了吧，平静安适，寮中出战也总是井然有序的，各类式神都有较为强大的实力了，一开始那种一败涂地的境况已经不会再有了。
喜欢回忆往事，是不是衰老的迹象呢？
白狐之子的寿命是多长？那么人类呢若是其中一个人先走了怎么办？这个热闹的寮总归会衰败的吧绿叶凋零，门庭冷落的院子真是让人想想就害怕呢。
“晴明，晴明，我困了……”还未成型的小小妖狐蹭到了他的腿边，抱着晴明的小腿软软糯糯地道。
“困了就睡觉去！”清亮的男声传来，博雅一只手提起了妖狐脖子后面的皮毛，将他扔进了身后一脸嫌弃的大天狗怀里，搭上晴明的肩，道；“那我们准备回去吧”
“等一下，小黑和小白去哪里了刚才不是还在这里一起闹腾吗”青行灯突然问道，连忙拉着八百比丘尼和姑获鸟去找人了。
晴明点点头，摩挲着手中的面具，比到了博雅的脸上。
“这是什么喂，太丑了吧！晴明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博雅有些嫌弃地接过了面具，看着上头傻笑着的表情，道:“你该不会觉得这像我吧？开玩笑，这分明就是鬼使黑那家伙。”
“是吗？”晴明对神乐笑道，“去把姑获鸟她们追回来，鬼使黑在这里呢……神乐？”
他们这才发现，方才闹腾着玩儿面具的小姑娘已经坐在小角落睡熟了。
源博雅从包裹中拿出备用的披风，蹑手蹑脚的给她盖上，五大三粗的汉子捏着披风的样子倒是莫名的好笑。
发现晴明含笑的眼神后，博雅窘迫地挥挥手，让晴明去把浴衣换掉了，却突然想到，他怎么一下子就懂晴明在想什么了呢？
算了不重要，不过，晴明穿浴衣的样子，可真好看啊……
而重新戴上了高帽子的晴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放在换下来的浴衣上面的面具，微微笑了一下。
神乐还是个小孩子，妖狐还不会变人形，雨女还会突然怀念起自己的丈夫……这样来看，他和博雅在一起的日子似乎也不长。
许多事情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许多细节都能清晰的记起来。何况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他们还会有更多事情可以纪念……既然在一起的日子不甚清晰，那么以后就多设置一点纪念日吧。
“方才遇到了一个忘年交，今日是他和妻子结婚五十周年的日子，邀我去喝了两杯，你不会在意吧？”博雅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换衣间，从背后抱住了晴明。
“祭典嘛，自然是要来喝酒和热闹的。”晴明本就不是很讨厌酒味，博雅身上的酒味好像比清酒又多了一丝醉人的气息。
博雅的手抚上晴明的头，将他的脸转过来亲吻，从眼角一路吻上嘴唇。没有粘腻的涎液标记，只是温暖的双唇相贴，闲适而静谧。
“我们都没有什么纪念日啊，晴明。”博雅的双唇离开晴明的，与他分开一点距离，有些苦恼地道：“我们是哪天在一起的呢？”
果然，他们连这种有些无聊的事都想到一起了呢。
晴明突然有些脸热，他推开博雅，摆正自己的高帽子，道：“该回去了，想过的话，今天就可以是纪念日。”
等博雅反应过来并且追出去的时候，晴明已经将睡熟了的神乐背了起来，害怕吵醒自己的妹妹，博雅只能闭嘴。
鬼使黑和鬼使白大概要晚些回来了，晴明倒也不担心他们，眼看外面的摊贩都逐渐离开，便朝外走去。式神们便也都跟在了后头，准备回去做一个酒足饭饱后的美梦。
“博雅大人，你忘了那个！是神乐大人要带回去的东西。”小白却突然咬住了博雅的裤脚，悄声道。他只得看着晴明离开，返回去看看小白在搞什么花样。
那是一小袋可爱的小金鱼，神乐对小生物一直都很感兴趣，却不见得能把它们养好……算了，等小鱼快死的时候放到小河里让河童去救活它们吧。
等博雅小跑着追上晴明的时候，月光已经撒满草地了。山兔的青蛙都走不动路快要睡了过去，正在和她闹着别扭；跳跳家族的三兄妹依然跳着，不过跳跳妹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晴明扭头朝博雅使了眼色，用眼神询问刚才小白留下他做什么，博雅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小金鱼袋子，将晴明也逗笑了。
“晴明啊，”博雅突然凑近了自己的伴侣，也不顾身边人肩膀上熟睡的妹妹了，他轻声道:“你背孩子，我拎袋子，你说像不像老夫老妻？”
“什么？什么孩子？什么夫妻？小白也要听！”小白突然跑到了二人面前，有些激动地叫道。
晴明将背上有些滑落的神乐正了正位置，笑道：“是博雅的旧友，平安京中佳偶天成的贵族夫妻呢。”
只有被小白吵的悠悠转醒的神乐注意到，晴明的耳朵全都红透了，不过她又很快重新睡着了。
祭典的结束总是这样，热闹之后便平静的让人不习惯。大家都回忆着神明的塑像、巫女的舞蹈和飘香的食物，使得孤独的人更显寂寥。
月光撒在阴阳师的白发和雪白的肌肤上，似梦非梦，如妖似仙。
“晴明啊，晴明。”博雅亲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祭祀神明一样虔诚地膜拜着自己的爱人。
阴阳师不再抑制自己发出的美妙声音，双手揽上了博雅宽厚的后背，用灵魂感受躯壳的碰撞。
“你今天穿浴衣真好看呢……不对，穿什么都好看。”博雅一直是个直爽的汉子，直白的情话更为撩人。
晴明却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褪去那份谪仙般的矜持，他坏心眼地猛地收了一下缠在爱人腰上的双腿，惹得博雅低吼一声，然后满意地笑道：“这种话你说太多了，下一句是什么？不穿更好看，对不对？”
博雅词穷地红了脸，他总是说不过晴明。不过，既然晴明还有心思这样逗弄他的话，那就说明一点都不累嘛。
他本来还想着今天祭典太累了，不折腾晴明呢。
“唔，博雅，别……”被迫改为趴跪在床上的晴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把这个不善言辞的汉子惹恼了。
等一切都洗漱完毕，室内归于寂静的时候，乌云已经将清亮的月光遮住了。
“祭典的时间真是巧，刚结束就要下雨了呢。”美貌的阴阳师缩在武士的怀里，半眯着眼睛，懒散地道。
“是啊。”博雅搂紧了怀中的晴明，低头亲了他的额头一口，道：“说到纪念日，我们今天就过一个吧。”
“嗯？”晴明已经很困了，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等他说答案。
“发现没有纪念日的纪念日。”博雅一本正经地说道，并且等着怀中的美人夸他。
阴阳师被逗乐了，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道:“那还不如叫‘老夫老妻纪念日’呢。”
“这个好这个好！”博雅来了精神，“今天你说的‘佳偶天成’，我很喜欢这个词呢。”
“嘁。”阴阳师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脑袋又蹭了蹭他的胸膛，“睡觉。”
闻着小雨降下时卷进屋内的青草香，博雅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以前也以为感情都是轰轰烈烈的，如今从强烈而浓郁的喜爱变为了合二为一的细水长流，让人安心而满足。
就像今天那对贵族夫妻请他喝的酒一样，酿的时间越久，越是香气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博晴】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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