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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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交响曲*，跟稻实某个姓原田名雅功的四棒一模一样的应援曲啊，荣纯眯起眼睛不满地转了转手臂。南坡那边拉拉队的奏乐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激情澎湃，歌声与热情散发出来的灼热仿佛要把这炎炎的夏天都给比下去一般，而一些专门为了看相马比赛的观众也毫不吝啬地挥舞起了自己的手帕，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愣是把观战的赤城中的小伙伴看的目瞪口呆。
“泽村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比赛的么……”
“是我就不敢站在那里了……”
“还好他们没有给别人喝倒彩的习惯啊。”
而就坐在这群拉拉队不远的中村监督正领着东相涉中的一帮人探讨局面，缩了缩脖子希望减少下耳朵压力，却还是无可奈何，最后还是一边接受轰炸一边说道，“上一棒是稳扎稳打送跑者，南坡果然相当信任相马，不过那个打者也有这个实力就是了，泽村那小子压力应该很大吧。”
“毕竟是名将铃木，”坐在他身边的佐久江顶着中村监督“我也是名将”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这么多配置应该是把我们那场比赛全部吸收掉了。”
中村点了点头，“而且完全是从摧毁那个投手的角度出发，”顿了顿，他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如果换作今天决赛是我们的话估计也会这样吧，更何况他们一年前还打过练习赛。”
西田在他俩身后翘着腿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是好歹也是赢过我们的队伍，就这样被打爆了怎么都感觉不舒服！才第一局诶！”
相较于观众席上那么热闹的气氛，球场上除了不断上升的热空气以外气氛已经刺得一塌糊涂，相马不急不缓地走上打席，理了理土，原本躁动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深如幽潭的双眸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激动么？是激动的，意外么？那也是意外的。
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期待着，面前的这个男孩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在那天、被他打出全垒打后，只惊鸿一瞥地对上的那双眼睛，溢满了金波，流转着光纹，像极了一只蛰伏许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他森森的獠牙，但那实在是太短了，等到下一秒他再次凝视过去，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平淡且高傲地屹立在投手丘的身影。
仿佛完全没有在乎那一只全垒打一般，又或者是要输个痛快一般，三振了下一个打者。
——那个小子可能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家伙。
他想起了山本的话语。
时至今日那些词句也从未从他的脑海里离开过片刻，而那一天蹦出来的令人烦恼的问题的答案，过了一年他也依然在不停地寻找。
荣纯摸了摸手上的球，感受着上面的纹路，视线拂过了规规矩矩站在三垒垒包上的跑者，他的本能正散发着最大的一级警报——必须在这里解决掉。如果在这里被打了出去，他将会在第一局直接遇上南坡火力最强的清垒打线，三个人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松解决掉的打者。
蹲在捕席的阿信显然更能感觉到这种压力，身边的相马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仿佛什么球来了都能打出去一样。但现在还是第一局，会不会太早了，要用么？他望向荣纯。
用！荣纯强有力地点了点头，留不得了，本来就是为了决赛而留到现在的，真被拉开可就真的完了。
两个人的心意相通，气氛的转变让相马愣了一下，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这个球场只剩下了三个人——他和这对投捕，除此以外的一切通通消失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相马的瞳仁猛缩了一下，强行稳住了心神，再次握紧了球棒，他刚刚竟然要被这个投手的意志给震住变得什么也无法思考了，果然是个越来越可怕的家伙啊。
——怎么说呢，就是啊，举个例子，无论你跑得再快，甚至为了防止被他追上而刺伤了他的腿，但是一回头啊，他却还是在你身后，用一双要把你吞掉的眼睛望着你呢，很可怕吧？光是站在打席上啊，我就在想……
相马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入荣纯的眸子里，那一瞬间他仿佛触碰到了一个灵魂，明明散发着无害的最温暖的橙黄色光芒，远看静得像春雨点润了校外桥边的樱花林，却在如同星光一般的银色钻石里张牙舞爪地燃烧着。
——我一定要把他制服，要把这个投手的球给打出去！呐，相马，我要去更高、更高、更高的地方！
“好球！”
——相马北森想去哪儿呢？
荣纯皱了皱眉头，第一球目送么，果然是有什么战略吧，既然你们南坡信心满满地以为把我们的牌给摸透了，那只要打出新的牌就好了。
你好像说过你有什么进步的吧相马，可是在我眼里你却一点也没有往前行走啊，荣纯在内心定论着，嘴角大咧咧地扬起，露出一个猖狂的笑，扯了扯帽子，战意在他的眼里烧的正旺，里面没有一丝怯意。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下一球是什么？怪癖球？还是直球？前一种看起来似乎是因为没能完全地磨练出来，所以会到处飘，在打者手边变化，比起挥棒抓点，更适合直接用力量打出去，运气好还能打出个本垒打，后一种直球倒是直的不能再直了，速度快，且由于加多了旋转所以与球棒之间的差距大，容易挥空，是另一种技巧性的投球。
那么这个高傲的投手是想要三振我呢，还是想要球被打出去从而通过守备出局我呢？
不……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的吧？相马自嘲道。
相马北森想去哪儿？那当然是想去能得到自己渴求之物的地方，可是自己想要什么呢？棒球么，更高的地方么，在那之上又会是什么，他要一直这样地不停打下去么？
他感觉有个小人站在自己的身后窃笑着，又仿佛压着他的球棒，说你这个懦夫蠢货竟然到现在还未能找出答案。
“界外！”
扫出去的是一颗外角的直球，荣纯斜着看了一眼，在投手丘上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左手指尖，手感绝佳，又再次确认了下跑者的状态。他的视线返回到站在打席上的相马，露出一个苦笑，这个简直要把自己吃下肚子里的气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有趣！
不是说想从我手上拿下一个全垒打么，你如果现在还能办得到，就来试试啊，相马——！
“界外！”
“界外！”
全是界外啊，明明没有任何的球威却让人打不好，真是可怕的尾劲，相马简直想要大笑出来了，独特的投球姿势，柔软的关节，绝不服输的精神，守护着赤城投手丘的这个男孩，从来没有改变地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更快更快更快，要挥得更快——！让球真正的吻合球棒！
相马北森想要的？
那肯定是胜利啊！球场的欢呼声，胜利的成就感，然后全国大赛的出场卷，所以现在只是想要打败他！真正的打败他！然后去往更高的地方，去和更多的强敌战斗！
佐久江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荣纯，又撇了一眼捕手区的阿信，无奈地说道，“投的全是好球，被打出了三个界外，投手被撩起了斗志的现在作为捕手的那个人完全不管啊。”
“没准备管吧，”西田坐在旁边撑着脸，一双眼睛带了点向往和羡慕，语气里却又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赤城整个队伍不就是为了泽村那家伙的么，那个捕手、不，或者他们整个队伍比起比赛输赢应该更在乎他的感受吧。”
中村坐在他俩一旁，声音有点沉沉的，若是不认真听便像是带着叹息一样，“不知道是该说是个好队伍，还是个坏队伍。”
佐久江耸了耸肩膀，一针见血地评价道，“只能说投手把野手的脖子缠死了，野手也把投手的脖子掐住了……不可能分开的，”顿了顿，他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遍，“不可能分开的。”
阿信抬头看了眼已经完全沉溺在个人世界的相马，又看了一眼投手丘的荣纯，勾起一个嘴角，是时候了。
站在三垒垒包的山下眉头微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內野的野手比之前更加绷紧了身体，这样的状态让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些许的不安，他以最快地速度回想着，赤城中学所有的录像带都已经研究过了，难道还有什么错漏的点，还是有什么没有使出来的东西？
在东相涉中那么激烈的比赛下，在只差一分就可能逆转再见的最后，他们还有没使用出来的绝招么？
……没有了吧，他在内心里不确定地判断道。
荣纯不动神色地瞄了一眼阿信的暗号，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如往常一般的抬起高脚，大步地迈开腿，用尽全力地挥舞开手臂，如同已经把整个灵魂都灌注在上面一样地朝着本垒板丢去——
伴随着这个动作，相马也划出球棒，伴随起的风声可怕得吓人，坐在观众席上的人没有谁会去怀疑，如果被它碰到球心就一定能拉到最远的地方去。
但是——
诶？球还没来……
相马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眼前的球，看着他跟之前不同的速度划过自己身旁，接着耳边传来了球进入手套的声音，裁判在他的身后大声地宣判道：
“Out！攻守交换！”
寂静骤然地降临在整个球场，喧闹的音乐停止了他们的声音。
站在投手丘上的男孩在安静的球场上握紧了拳头，第一个大声地吼出了声来，“好啊啊啊啊！！第一局无失分！”
“变速球……”
“原来那个投手不光是能投直球的么！”
“不是才二年级么？”
“那家伙和我们打竟然还留后手了！？”
相马猛地记起来，东相涉中最后那一场，对阵的是第三棒打者，最后比分六比五，强棒佐久江并未能如愿站上打席区，而这个人从头到底全部是直球决胜负。
比赛结束后，录像带里在投手丘上露出笑容的泽村荣纯并不是他们想法中的、计划里的无所畏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恃无恐！
再加上刚刚投出那一颗成熟的变速球，进本垒板的角度也好，全力挥臂的样子也好，资质平平的捕手没有漏接也好，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绝不是临阵磨枪学出来的。
即将走回板凳席的那一瞬间，他似是有所感应地转过了头，正好与刚下完投手丘的荣纯的视线对上，那是和那一天同样的，溢满了自信与骄傲，仅仅为了胜利的，仿佛蛰伏的野兽，要撕裂眼前的敌人，沉淀了千年裹入了蜜蜡的琥珀的金瞳。
“相马前辈你看到我的精彩表现没？”
“相马前辈，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么，‘下次真正比赛就是来年全国预选赛场了’，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无人知晓的，没有记载的，超乎想象的，在这之前未曾对任何一个打者使用过的变速球，然而就现在，仅仅是在第一局，仅仅是为了针对我——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元气的那个孩子的声音。
“相马前辈，没跟你分到一个组啊，决赛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三振的，痛痛快快地三振的！！”
如果被那个孩子一直这样注视着的话，他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打者了吧？
他转回身，终于完完全全地走回了休息区。
“山本。”
“恩？”被叫到名字的人拿着水杯发出敷衍的声音转过半边脸朝向他的损友，却在下一个瞬间露出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眼前的打者一圈，“咋回事，恋爱了还是观众席上有你的朱丽叶？”
被调侃的人只是红着脸，根本不想去深抓这句话，兴奋地咧开嘴，张开双臂，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缺一不可的宝物一般地大声宣布道，“我一定要把他的球打出去！不停地打出去！”
这般说完他便更加坚信——这就是相马北森现在要做的事，从那惊鸿一瞥之日开始，就理所应当要这般发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