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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簪子 说话间,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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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炎炎热气似乎也无法阻挡白常在对于去园子里逛逛的热情,院子门口侍卫已经有些近乎阻挡的婉言也已经快招架不住白常在的死缠烂打。
而爱兰珠倒显得十分安分,就连白常在招呼她道院子里走走的请求都被拒绝了,白常在不高兴地嘟着嘴,婴儿肥的脸显得粉嫩,“园子里还不如宫里自在。而且皇上来了园子,就把我们都给忘了。”
说的是我们,这院子里头如今还挂着牌子的只有白常在一个人。爱兰珠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倒是见了皇上一面之后,她终于也对白常在时不时流露出的对皇上的思念感同身受了。
圆明园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听说皇上先行回宫处理公务,皇贵妃向皇太后进言,原是怕妹妹们中了暑气,如今也快入秋了,让妹妹们出来逛一逛,也是来了一趟园子。
白常在听了直翻白眼,“原先皇上在的时候暑气就重吗?”鄂常在面露讥讽:“你就知足吧。能让你逛逛园子,还这么聒噪。”白常在还要再驳她,林贵人劝道:“能去园子里逛逛是好事,走吧。”
爱兰珠有些不大乐意,她慢悠悠地跟着林贵人走在后边,林贵人一边轻轻摇着手中的绛色团扇,一边悄声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恹恹的也没个精神,别是中了暑气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爱兰珠心里有事,有些不好意思道:“许是第一次来园子,还不适应。”
“小心冲着了花神。”林贵人道,“还是请太医来请个平安脉。”
“林姐姐,我没事。”爱兰珠盯着林贵人团扇上的黄鹂,有些心神不定,“只觉得身子乏。”
“要不,你先回去吧。”林贵人道,“我同她们俩去走一遭,也就回去了。”
爱兰珠也没什么心思去逛什么园子了,心里觉得这园子没了皇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此刻听到林贵人如此说,便顺势道:“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林贵人转头吩咐泽兰,“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
泽兰等应了,伺候着爱兰珠往回走。
过了金鱼池,爱兰珠玩性大发,让吉兰等先回去,自己只带着泽兰光风霁月喂鱼,正要进去只听得呜咽哭声,心下觉着奇怪,领着泽兰过了碧澜桥,听得哭声更近,遂下了桥,绕过草木见到穿着一红一绿两个姑娘正在焦急地找着什么。爱兰珠示意泽兰出声询问,泽兰问道:“两位姑娘是哪个宫中的?”
那个穿了绿色衣服的姑娘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奴才是延禧宫的。”
泽兰正要责问她们为何不行礼,爱兰珠却因素来不喜繁礼,又穿着朴素等闲人也认不出来,于是摆摆手示意她不要透露身份。忽而看到旁边穿着红色衣服的姑娘脸上似有些恼意,道:“这是怎么了?”
“都是奴才不好,奴才不小心把小主的东西给丢了。”那绿色衣服的姑娘抽噎起来。
原来是这样。
“是什么东西,我们也帮着找一找。”泽兰道。
“是个簪子。”那红色衣服的姑娘转过身,爱兰珠瞬间就呆住了。那是一张有些异域风情的脸,尖尖的鼻子,吊梢眉毛,薄唇小嘴,不施粉黛却异常艳丽。那姑娘似乎不是在京中长大的,说起话来有些怪腔,爱兰珠柔声笑道:“是什么样的簪子,索性我们也无事,一起找找吧。”
“是根银簪子,上面有一只蝴蝶。”那红色衣服的姑娘用手比划了起来,“蝴蝶上面有一颗宝石,是红色的。”
泽兰边找边道:“也是巧了,我们小主也有一只簪子,不过那蝴蝶上面镌的是蓝宝石。”
绿色衣服的姑娘眼睛眨了眨,看向红色衣服的姑娘,那红色衣服的姑娘出声道:“快找吧,别让小主等急了。”
绿色衣服的姑娘似乎因为丢了东西有些畏惧那红色衣服的姑娘,咽下要说出口的话,又抽噎着低头去寻东西。
红色衣服的姑娘道:“你们家小主是哪位?竟也有这簪子?”
泽兰因为红色衣服姑娘的话皱了眉头,爱兰珠道:“我们也不知晓,那好像是小主的陪嫁。”
“姑娘,实在是找不着啊。”绿色衣服的姑娘因为找不着簪子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红色衣服的姑娘也着急起来,“这可是太后赏的,太后明日宴请一定要戴的呀。”
泽兰也找了一圈,回来冲爱兰珠摇了摇头,“这里草木太多,不然只能多叫几个人一起来找找。”
“不可。”红色衣服的姑娘急忙阻拦道,许是也觉着太突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也是。”泽兰点点头,立刻就想到了。也许她们家主子还不知道簪子丢了的事情,要是叫了人来闹大了,她们俩可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爱兰珠也随即想到了,同情地看着她们。那绿色衣服的姑娘看着泽兰突然抓着她的手道:“这位姑娘,你不是说你们小主也有这样一根簪子吗,能不能,就借我们一日。”
泽兰有些为难地看着爱兰珠,道:“这……”
爱兰珠也有些为难,那簪子是老祖母临出门前给她的,让她务必要保管好,若是皇上未宠幸过她,必定不能拿出来戴。
绿色衣服的姑娘突然跪了下来,“好姐姐,求求您了。那宝石只有米粒那般大,要是不细看,也看不出来,明日让我们家主子戴一日,好歹混过去罢。”
泽兰往后退了退,看向爱兰珠,“这……”
红色衣服的姑娘也有些希冀地道:“这位……姑娘,能否就帮我们一个忙,只要一日,我们保证不会丢失的,还是照原样还给你。”
爱兰珠心想,明日太后大宴也不会邀请她,蝴蝶簪子倒也寻常,戴着头上太后也只会以为是她赏赐的,应当不会如何吧。
爱兰珠看她们如此恳切,便道:“我们也只能偷偷拿出来,明日一定要还呀。”
泽兰心下觉着不妥,又因为爱兰珠已经应下,只好道:“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取了来。”
那绿色衣服的姑娘磕了头:“书克兰,姑娘真是我的色瓦尔。”
爱兰珠虽不懂她在说什么,看得出来应当是感谢的话:“快起来吧,仔细膝盖疼。”绿色衣服姑娘又念念叨叨地说了好些感谢的话,那红色衣服的姑娘道:“还不知道恩人姓名。”
“我,我叫吉兰。”爱兰珠道:“你呢。”
说话间,泽兰已经取了簪子回来,绿色衣服的姑娘接过簪子,红色衣服的姑娘行礼道:“我叫伊帕尔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