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GO]御主失忆中》明田川越

1、sandbox

　　“前辈，差不多到时间了，今天要去狂之训练场，您准备好了吗？”

　　今天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迦勒底播放着迷之晨起号歌，早一秒打卡早一秒脱离魔音的工作人员们迅速奔赴岗位，脾气好的英灵紧跟着苏醒，而脾气稍差或者我行我素的英灵们早就有了自己的隔离机制，大摇大摆地盘踞在自己的领地，而在这样个性鲜明的晨起准备中，作息严格的玛修肩负着另一个任务——叫醒藤丸立香。
　　没睡醒的藤丸立香十分难缠，撒娇耍赖无所不用，连对御主要求严格的卫宫都拿她没辙，一来二去，就推到玛修身上了。

　　“前辈？”
　　十分耐心地又敲了两次门，房间里面毫无回应，一般来说，立香再想赖床，也会哼哼两声敷衍一下，在一次又一次“马上就起”的借口下争分夺秒补觉，今天怎么完全没动静？
　　玛修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什么，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慌忙地识别身份进门——难道又遇到监狱塔之类的事了吗？
　　“前辈！”
　　“识别成功”的电子音还没说完，玛修用力一顶冲了进去，过分紧张让她喘气声明显大了许多，仿佛跑了很长的路，几步冲进去后，她焦急地看向床上：“前、前辈！？”
　　少女披散着头发站在床边，后背紧贴墙面，双眼微微睁大，隐约有些尴尬。
　　“呼，太好了。前辈怎么不出声呢，我都快被吓死了。”
　　玛修找她走去：“早上好，前辈。”
　　“嗯、早上好。”
　　女孩的声音有些气虚，玛修没有在意，只当是她还没睡醒，她看着少女的制服，疑惑道：“前辈换回迦勒底制服了呢。”
　　“嗯？嗯嗯嗯，是啊。”少女一愣，继而顺从地点头。
　　“不过前辈穿哪套礼装都很好看！”
　　玛修的表情真诚率直，她侧过身，浅浅地笑着，“既然前辈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去哪里！？
　　藤丸立香一脸错愕。

　　“请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玛修一愣：“是，您请说。”
　　立香看着面前陌生的紫发少女，见她的神情逐渐变得担忧，心虚地错开视线，环顾了周围完全没印象的室内环境，她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告知面前这位似乎很关心她的“后辈”——她对她完全没有记忆。
　　“总觉得、前辈今天有些奇怪？”
　　玛修语气一急：“难道是生病了吗，您的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生病！”一瞬间就在脑内完成了生病→医院→研究所的递推式，立香迅速否定，见对方一脸不信、甚至有上手试探的打算，立香一咬牙，直直盯着她。
　　“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位？”
　　“诶？”
　　玛修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
　　事实的冲击让玛修脑子宕机，绕了半天也没敲定结论，立香吊着咚咚作响的小心脏、小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前辈！”玛修双手撑在立香的肩上，急切地摇晃着， “‘哪位’是什么意思？您不记得我了吗？失忆了吗？我是玛修，玛修·基列莱特啊！”
　　——玛、玛修？
　　立香没敢反抗，怯怯地看着她：“外国人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前辈，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医生呢，达芬奇亲呢，还有其他的从者们，您还有印象吗？”
　　——请不要冒出特殊的词汇来增加我的负担啊！
　　眼见熟悉的御主一脸陌生，甚至隐隐带上了抗拒和质疑，玛修失落地松开手：她知道的前辈才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御主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没办法说服自己面前的人是在开玩笑，玛修咬了咬唇。
　　“前辈，我现在就带您去看医生！”
　　——结果还是被送到医院吗！？
　　“我、诶，等等，我自己可以走的，请放我下来啊——”

　　人理延续保障机构迦勒底在此前一起蓄意阴谋中痛失年轻的所长和众多优秀的研究者，为了辅助修复人理的人类史最后一位御主，医生罗马尼·阿基曼挑起大梁，除承担本职管理御主的健康状况外，还负责了迦勒底上下大事小事，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刚合上眼就被叫醒、饭还没捧在手里就被叫走每天都在发生。
　　偏偏这个人还没有自觉性，即便周围的人担心他的健康，主动帮他承担工作，罗曼也不会用这点难得的时间去休息，换个地方继续压榨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他不知道被玛修和立香责备过多少次。
　　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些，比起奋斗在前线的两名少女，他现在能做的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手里的牛奶温度正好，这是红色的弓兵硬塞到他手里的，那个弓兵显然无法认同罗曼医生透支体力的行为，但考虑到他承担的并不比轻松的责任，他只能叹着气，在饮食上多多监督。
　　柔润的牛奶让罗曼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他看着微微摇晃的水面，忍不住想：立香应该正在用餐吧，有那孩子在的地方都会变得很热闹。
　　——虽然是个平凡的少女，却意外地散发着太阳一般平等温暖的光芒。
　　眼神变得温柔，胸口和掌心一样暖烘烘的，虽然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用餐，但罗曼并不觉得寂寞，或许会有一点，但他没有时间去感受那一瞬的空落。
　　面前的文件堆得高高的，再怎么埋头奋战也不会减少的样子，罗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杯子头一仰。
　　“嘭！”
　　“噗——”
　　罗曼吓得差点把杯子砸出去，他双手抱着玻璃杯，惊恐地看着被一脚踹开的门，痛苦地咳着。

　　“医生，不好了！”
　　将比她略高的少女轻松地抱在怀里——立香这一刻终于相信怪力美少女的存在，玛修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大声喊道。
　　“前辈、前辈她失忆了！”
　　立香绷着脸，一副人生不过如此的模样，强忍住因为悬空而不断打颤的腿，举起手冷静地和粉发男人打招呼：“嗨。”
　　这个看上去像蛋糕一样甜腻腻的男人表情呆滞地愣在原地，他抓了抓头发，嘿嘿笑着：“玛修你学坏了，怎么可以捉弄大人呢？”
　　玛修跺脚：“是真的啦！”
　　她看向立香，急切问道：“是真的对吧？”
　　立香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看吧果然是在骗立我”
　　“前辈请不要这么严肃！”
　　“？？？”那她该用什么表情！？
　　玛修急得快哭出来了，被叫做医生的男人慢几拍，缓慢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看向立香，瞳孔微微颤抖：“立香，立香是谁？”
　　“……嘿嘿。”立香沉默片刻，无知傻笑。
　　“现在不是嘿嘿的时候吧！”

　　幸好不是医院。
　　紧张的心情还没舒缓下来，接连不断涌进医务室的人让立香再次绷紧了背。
　　“御主！”
　　“妈妈。”
　　“我可怜的孩子。”
　　“夫君！”
　　……
　　那些指向性明确的称呼是怎么回事？立香一脸僵硬，完全不想对号入座。
　　几乎所有冲过来的人都是来确认立香情况的，他们围着病床，在一声声关切的呼唤中夹杂着几个匪夷所思的称呼。
　　“是头部受伤了，还是被魔术攻击了？”
　　一个巧克力肤色的白发男人隔着一圈人瞅了眼少女的情况，见她虽然一脸呆滞但脸色红润精神也不错，便懒得跟其他的从者挤，走到早已被挤到圈外的罗曼身边，询问道。
　　罗曼摇摇头：“没有任何异常，但立香确实失去了部分记忆。”
　　“来到迦勒底之后的事情，她全不记得了。”
　　卫宫皱起眉。

　　——还真是不得了的人缘。
　　探望的人来了又走，立香的病床前始终保持着十多个的人数，长时间保持着礼貌但很显尴尬的微笑，立香觉得自己脸都快僵了。
　　她偷偷拽了拽一旁的玛修：“还有人来吗？”她已经不能再接待了。
　　“大概还有一半的人没有来。”
　　立香露出绝望的眼神，玛修赶忙递了一杯水让她不用这么担心，很多从者出于懒得动/拒绝屈尊/不想挤/等着汇报等原因，不会过来。
　　“但他们也十分关心前辈，请不要误会！”担心失去记忆的御主对从者们的印象不好，玛修解释完就立刻补充道。
　　立香慢慢地吞咽掉杯子的水，感慨着所谓从者的十足个性，同时对玛修的细心和温柔也有了进一步的体会。

　　“哎呀哎呀，气氛真消极呢~”
　　轻快的女声如同一支利箭，穿破重重灰障，给气氛低迷的房间铺上一层暖光，声调始终上扬的女性毫不客气拨开人群，站到立香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笑容灿烂：“这个时候就需要BB亲大展身手啦，前~辈~”
　　立香被面前的长发少女的总裁气质震慑到说不出话。
　　“我可是前辈全身心信赖着的全能型后辈，这种小事请交给我吧。”
　　BB自顾自说着，伸手将立香从床上拽了下来，拉着她朝外走。
　　“等等。”
　　一位相貌精致身形瘦削但造型相当个性的女孩靠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敌意：“BB，你想做什么？”
　　BB笑容不变：“当然是帮助前辈啦。”
　　“除非百分百的安全，否则我无法放心将立、御主交给你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Meltryllis，你能让这位战斗数据初始化的小白御主重新站到拯救人理的前线吗？”
　　名为Meltryllis的女性高出BB半个身子，从膝而起的巨大机械为她冷傲的神情增添了一份冷傲的锋利，发觉立香在打量她，ryllis瞪了过来，立香一怔，友好地笑了笑，少女似乎有话被堵在了喉咙，她目光闪烁，仓皇地躲开立香的目光，侧脸看上去依旧难以接近，露出的耳朵却染上了红霞。
　　立香心一颤：反差萌！
　　两个面容相似的美貌少女互不让步，立夹在中间的立香被气氛压迫着不敢说话——事实上她对自己是否失忆都存疑，潜意识的求生欲让立香老实闭嘴。
　　“咦，还没好吗？”
　　又有人走了进来。
　　达芬奇神色淡定，挑了挑眉：“难怪，BB亲又恶作剧了吧。”
　　她偏过头，妖娆地对茫然的立香抛了个媚眼，明明外形十分好看，立香却抖了抖身体，头顶发麻。
　　“看来得重新自我介绍了呢。”
　　“我的名字是莱昂纳多·达·芬奇，没错，就是你心里正在想的那个达芬奇。”
　　立香乖乖地闭上嘴。
　　“至于性别，姑且算是我的理想吧，这里就不用吐槽了，你已经做过了。”
　　立香再次合上张了一半的嘴。
　　达芬奇的到来给大家打了一剂定心针，连莉莉丝都缓和了脸色，等着达芬奇讲话的时候，时不时瞥一眼立香。
　　一直被无视的代理所长感激涕零地挤了过来：“看来你也知道情况了，有什么办法吗莱昂纳多？”
　　“当然！”她显得相当兴奋，甚至跃跃欲试。
　　“倒不如说现在的情况更好。”
　　罗曼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就跟上来吧。”
　　BB拽了拽立香，站僵了的少女脚下一个踉跄，扑到了BB的背上，BB回过神，双眼微眯，露出奇妙的笑容，立香退后一步刚要道歉，BB手一伸，勾住她的后背和膝弯，轻松将她抱在了怀里。
　　嗯！？
　　“前辈！？”玛修神色一凛。
　　被立香慌张羞窘的表情逗得呵呵笑，BB朝外走着，故意将她往上托了托，揶揄道：“前辈，稍微减减肥吧。”
　　“……我自己可以走的！”

　　Sandbox，沙盘世界。
　　这不是迦勒底的常规研究项目，是达芬奇出于个人兴趣，在工作的空闲时间设计的虚拟世界，用以实战模拟，重点提高御主单体的策略能力，sandbox的建设稳步有序，但始终无法达到达芬奇预计的水平，直到BB的到来，在她的全力协助下，sandbox设想彻底完成。
　　“虽然达芬奇亲是sandbox的基架构建者，但实际完善和管理的却是我，BB亲噢。”
　　紫色长发的少女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地看着大屏幕上、宛如实际拍摄的城市的投影图像，大厦里面走动的人，街道上五花八门的招牌，正在校园里上体育课的学生，还有提着菜篮子刚从超市出来的主妇……
　　“这是、什么？”
　　现代化的城市热闹非凡，玛修不禁靠近了几步，喃喃的疑问中流露出渴望。
　　“真要解释起来的话，一天一夜也讲不完。”
　　达芬奇不知操作了什么，画面切了几次，显示在屏幕上的人对一无所知，表情安稳地享受着他们每一天的“生活”。
　　“简单来说，这是个数据构建的虚拟世界，‘楚门的世界’，这样应该更容易理解。”
　　玛修解释道：“我以前看过这个电影，‘楚门的世界’，主人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是现实，但事实上是一场在他出生起就精心制作的肥皂剧，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演员，作为主人公的出门对此一无所知。”
　　“但沙盘世界正好，只有主人公掌握着真相。”达芬奇说道。
　　“立香君，sandbox里的人都是虚拟的。”
　　显而易得的结论被单独重复，心不在焉的立香抬头，直视达芬奇带有深意的双眼。
　　即便失忆，立香也没有丧失该有的敏感，见她若有所思，达芬奇满意地笑笑，继续讲道：“因为是由数据构造的虚拟世界，在管理员许可范围内怎样大闹都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哦。”
　　“大、大闹？”
　　之前隐约从达芬奇那里听说过这个设想，但构想过于天马行空，加上以他对达芬奇的了解，没有制作完美的东西她绝不投入使用，是以罗曼并没有太在意，得死死、加上他没时间，罗曼现在突然知道沙盘完成，在没有事前安全测试的情况下，他不想拿藤丸立香去冒险。
　　对达芬奇的信任压住他一口否决的冲动，罗曼问：“莱昂纳多，那是什么意思？”
　　手中魔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厚重的声音咚咚集中了所有人注意力，达芬奇神秘一笑：“也就是说……”

　　“来打圣杯战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