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假证坑死人 ...
-
夜风啸啸，飞沙走砾，月色被阴云遮蔽，荒凉无灯的郊外看不清一米外的场景，黑暗中，石块被鞋底碾中，挤压下层石砾，发出粗糙的呲噶声。
一人负手而立，背对远处灯火点点的城市，沉声道：“你来了。”
来人面无表情：“东西呢？”
“钱呢？”
一声冷哼。
我赶紧转回身，笑呵呵地捧着“货”递给飞坦：“我就想过过瘾，喏，东西在这儿，给您准备好了。”
飞坦明白，跟特质系的人不能多相处，趁早说完趁早散，比如旅团内部，为了和谐，团长基本上是个独行侠，不到任务不出现，又比如他面前的人，再多说两句他反手就是一个Rising Sun。
将卡片大小的东西捏在手上，飞坦转身就要走，我赶忙喊住他，心虚地搓了搓手：“那个，您最好验验货。”
飞坦侧过身，金眸压着暗光冷冰冰地看着我：“你敢动手脚？”
“准确来说，是办/假/证的动了手脚。”
他整个面对了过来，迫人的气势立时突破他小小的身体席卷而来，我干笑着后退一步，缩着脖子弯下腰，一边求饶一边解释：“是这样的，办/假/证的说，您长得太秀气，又很娇小，说是个二十七、八的成年男性，看门的肯定不信。”
飞坦后槽牙一咬，指甲代替刀剑、刺破空气扎了过来，占着熟悉环境的优势，我勉勉强强躲闪着他的攻击，一个头两个大：我预计的怒点不在这儿啊！
磕磕绊绊的飞坦迅速适应了黑暗以及地形，三个残影后指甲尖就停在了我的咽喉上，他的另一只手还揣在兜里，毫不保留地表达了对我的鄙视。
估摸着他这样杀人如麻的惯犯应该不会手抖，我毛孔扩张了一秒就冷静下来，继续说道：“于是他动了手脚。”
“把您的照片，P成了女孩子。”
脖子上猛地刺痛，血珠从划破的皮肤渗了出来，在飞坦的指甲尖停留了一瞬，滴落到地上。
他的脸露了出来，凶残一笑：“有什么遗言吗？算了，懒得听……。”
“仇你不报了吗？”在生死关头摸爬滚打过的我十分淡定，绷着脖子开始自救，“那地方由本地黑/道、不可描述的高层官员和某些猎人控制着，里面更是聚集了相当多的通缉犯，那种迷宫一样地方，如果没有我带着，进门没五分钟，对方就跑了。”
我学着他的模样，露出欠打的笑容：“您的尊严不会痛吗？”
飞坦静静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收回，气势也丝毫不减，但杀气已经淡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杀气终于淡到不可察觉，沾血的手转而握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到他面前，额头抵着额头。
“我改变主意了。”他说道，“死太便宜你了。”
随便吧，反正现在别弄死我就行。
脖子被捏得紧紧的，我感觉自己的脸充满了气，但张嘴放气会直接喷飞坦一脸，搞不好他就真的便宜我了。
满意地看着对方脸憋得青紫，飞坦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脑海里愉悦地罗列着拷问的顺序，同时掏出了那张假·身份证。
一张如花似玉的黑长直小姑娘赫然其上。
“咯嘣”一声打断了我急促的大喘气，我沉痛地看着被捏成好几片的假证，早有准备地掏出备份：“这东西很贵的。”
飞坦没有接，看着卡片上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眉梢抽搐。
我催了好几声，他才极度不情愿地伸手拿过，像拿了小抄的考生一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塞兜里。
这回我不敢提醒他验货了，声音嘶哑着建议道：“事务所对面有家造型店，化妆不错，口风也紧，建议您去那里……”
“给我闭嘴。”
四个字被他说得就像是把我咬碎在嘴里一样，我顺从地闭上嘴，迅速转移话题：“今晚月色真美啊。”
第二天，我打电话通知M梅，让她去红灯区找她的爱豆，说完，我把手机往远方一扔，听筒里高亢的尖叫跨越时间空间萦绕了整个事务所。
等她叫够了，我才重新拾回手机，问道：“你要去吗？”
“想去……”她的情绪陡然低迷，然后嘤嘤嘤地开始假哭，“可是，可是人家，人家现在在飞艇上，去不了！”
“我前两天就告诉你这件事了吧。”
她相当不好意思地讪笑道：“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我会突然碰到小伊呢~”
“啊，你小姨也来了？”
“小——伊！伊路米的伊！”
伊路米·揍敌客，本市某高层贪/腐官/员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人。
我皱起脸，十分痛苦：“你咋能认识这么多不该认识的人呢？”
她展开颜，十分甜蜜：“要不说我是女主呢。”
……她又在说什么。
“不过你也不赖嘛，身为猎人土著，一个星期内，门口居然能路过飞坦和伊路米，前两天我去你那里，仿佛还看到了折原临也！”
没有仿佛，那就是折原临也。
她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叽叽喳喳继续道：“不过那家伙没穿毛领外套，真可惜，我还以为我用猎人价占了综漫穿的便宜呢。”
我默默地吐槽：“大夏天的，脑子有坑才穿毛领外套。”
“这就叫个性！个性你懂吗！”痛心疾首的M梅快把飞艇的地板踏碎了，路过的乘客惊恐地看着她，M梅立刻收敛站姿，娇弱地缩在吧台旁，掐着声音轻言细语，“不跟你说了……这次我和坦爷缘分不到，下次一定帮我盯紧了！等我回去后，我一定会向其他粉推荐你的，到时候就等着发财吧！”
天呐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作为一个侦探，我竟然跟不上一个少女的思维，我捂着心脏，无力拒绝道：“不，不用了，我不做本市以外的生意。”
她惊讶：“为什么？”
“……懒。”
“……当初是谁给你的勇气自主创业的。”
挂了她的电话，事务所的座机又铃铃铃响起来了。
“您好，小明侦探事务所，请问……”
“小明是我啊。”
我眼睛一亮，用着小辈的语气乖巧回道：“斯布利奥探长，您好，又有什么案子了吗？”斯布利奥，本市警/察厅资深探长，同时也是我的固定合作对象——我帮他找凶手，他给我委托费。
斯布利奥探长笑呵呵地说：“前两天在拆迁区你不是发现了具尸体吗，我们正在找凶手啊，你看到了吗？”他说的看到当然不是说目击证人式的看到。
我忧郁地望着天花板，虽然说看到了，但凶手现在是我客人的目标，并且也算是我的顾客（尽管他不给委托费还处处恐吓我），告诉探长……也没关系吧，反正他们也抓不到一个念能力者。
赶在和飞坦约定的时间前跑去警/局，把M梅给我的那张画撕了一半给斯布利奥探长，作为和我合作相当长时间的老伙计，探长看着那张画，深沉地问道：“你确定，这不是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
探长你过分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假证坑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