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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丧尸AU（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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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杜甫一步步向后退着，直到后背靠上墙壁。
退无可退。
耳边响起李白当时微笑着把手 枪递给他时说的话。
——“子美，面对他们，你不能一味逃避。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完全可以杀了他们。”
可是啊，他的心底一片酸涩，他怎么可能杀了眼前的人？
“太白兄。”他听见自己轻轻的声音。
一
这场瘟疫来得盛大而突兀。
毫无预兆地（其实这是因为作者懒得想原因），丧尸病毒便席卷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什么人为的阴谋（阴谋就是作者要写文），只是一夜之间，人们便发现身边多了一种名为“丧尸”的生物。
是“生物”，不是物种。因为他们和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当然，人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没有人试过跟丧尸一起xxoo。也没人想试，毕竟丧尸普遍长得不符合大众审美。
杜甫就是那些无知人类中的一员。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杜甫就是一个要是扔进人群中就谁也找不到的NPC。身为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杜甫最大的乐趣就是以自己“少陵野老”的圈名写些没什么人看的诗。虽说诗没什么人看，但他跟圈里一些大大倒是有些交集。
他最为崇拜的大大叫“青莲居士”（不用猜都知道……），熟悉的人都叫他“太白”。据说他本来是个小官，但后来因为受不了官场的腐败辞了官，转而跑去游山玩水，顺便写点小诗。他和圈里很多网友都见过面，和青莲居士却连天都基本上没聊过。最多也就是他在青莲居士的诗下面评论，青莲居士回复他而已。
一夜之间，这一切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二
杜甫很难忘记在洛阳的那个秋天。
他独自走在街上，突然就见前面起了骚乱。开始的时候前方人群挤在一起，让他看不真切，只隐约听见有谁说“咬人了”之类的话，还有人在人堆里拿着手机拍照什么的。
他素来不喜这种带着点冷眼旁观性质的凑热闹，远远地看见了便打算绕开人群。正欲走开便听见人堆里传来一声有点不同寻常的尖叫。紧接着就发现原本站成一团的人们四散开来，什么也顾不得地逃离那里，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什么。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有跑的慢了些的人被追上，这才发觉出了什么事。追他的人——或者说生物——眼神涣散，偏着头，一副一看就不正常的模样。
然后，那生物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杜甫几乎要惊叫出声，但他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生物朝他跑来，才想起逃跑。
人群求救的声音中夹杂着女孩哭喊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便见一个似是和父母走散了的萝莉呆呆地站着，眼看着就要被咬。
他从来都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那还只是个孩子。
近乎下意识地，他冲上去扑开了那孩子。
然而他到底只是个坐惯了办公室的上班族，扑开那女孩后自己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地倒向一边，就像是自愿给那生物送上去的美餐。
恍惚间看见女孩终是找到了母亲。而那找到了自己女儿的妇女抱着她便混入人群中逃跑，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杜甫的感觉算不上失望，只是莫名有种“理应如此”的想法。他没有想过去赤手空拳地和那生命搏斗，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完、全、打、不、过。杜甫自认没什么优点，有自知之明勉强算是一条。
有谁抓住他的手臂，向一边一拽，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愣了一下，随即便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跟我来。”
音色意外地好听，让人心安。
杜甫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任由那人拉着他在人群间飞快地穿梭。
他不知道被带着拐了多少个弯，穿过了条小巷，终是到了个无人的僻静处。
那人松开他的手，看着他大口地喘气。
“暂时安全了。”那人如是说。
他不知怎地，莫名就相信了那人的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三
“谢谢你。” 他有些狼狈地说。
那人耸了耸肩算作回答。杜甫总算是有空打量起他来。他的衣冠很整齐，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逃亡。确切地说，他的衣服不能用“整齐”来形容。外衣极其散漫地搭在身上，扣子也没扣好，随性散漫都透到骨子里去了。
就连他的眸子里都满是懒散，还带着一点清高孤傲，莫名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种时候在想些什么呢？杜甫有些埋怨自己不分轻重：“请问，刚才那个……是什么事？您知道吗？”
“怎么？没见过僵尸？”陌生人态度极为随意地扫了他一眼。
杜甫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绿色的人头上贴着符纸一跳一跳的画面。
“Σ(дlll)你在想什么？！快停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哦。”杜甫。
“……总之那种东西叫丧尸，它们身上带有一种病毒，如果你被攻击到就会变成它们的同类，你明白了吗？”陌生人的话语里满是不耐烦。
“啊……哦。”杜甫的语气让人怀疑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我叫杜甫，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杜甫问。
“李白。”陌生人叹了口气，回答。
“啊，哦……是李先生啊……”杜甫说着说着突然发觉了什么，“李白？是那个李白吗？您是‘青莲居士’的那个李白？”
“嗯……”李白无比确定这家伙刚才根本没听懂他说的话。
“大、大大我可以叫您太白兄吗？”杜甫星星眼。
李白一向应付不来粉丝的各种卖萌行为，极其无奈地点了头。他顺便发觉原来迷弟迷妹太多也是一种苦恼。
“对、对了，太白兄，我的id是‘少陵野老’。”
哦，那个给他的每首诗都点了赞并评论的家伙。李白想。
“子美……对吗？”
看着杜甫欣喜的神色，李白莫名地想要微笑。
四
“这种病毒在全球蔓延，但也总有些区域的状况相对来说也好些。”李白一面写诗，一面对杜甫说。杜甫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李白写诗基本不用想，拿起笔写就是了。
“暂时看来，洛阳算是较为安全的地方。不过也只是暂时。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被丧尸占领。”
“这个世界最终都会被他们占领，对吗？”杜甫看着李白一笔一划写着诗，问。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李白放下笔，“你害怕吗，子美？”
“说不上害怕。”杜甫看着李白的侧脸，轻声说。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一想到是和他一起迎接那一天，他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有种莫名的期待。
“只是想到其他人也只能等待那一天到来，我便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杜甫接着说。
“真是子美的答案啊。”李白感叹。
“其实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旁人。”
杜甫知道李白指的是他之前救了那个小萝莉的事。
“但我做不到，太白兄。”杜甫看着李白深黑的眸子回答，“我不可能看着他们陷入危险，却视而不见。”
李白叹了口气。
“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啊。”
“这不是开玩笑。”杜甫反驳，“我知道自己可以去救她，那我为什么不去救？更何况那还只是个小孩子。”
“真不负责任。”李白挑起眉，打断杜甫，“你这种做法完全没有想过你死后我们这些还活在世上的其他人怎么办。我们本来只需要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呆萌的萝莉丧尸。因为你的缘故，我们不得不想办法杀掉一个比小姑娘不知麻烦多少倍的丧尸——而且与此同时还少掉了一个成年人的战斗力。万一以后我们因为少了你而无法打败它们，从而导致全人类灭绝呢？”
杜甫：……为什么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