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这微妙的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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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凉歌在红府待了两个星期。
佛爷府邸被炸，长沙布防官和他的副官，以及在场的八爷都一口咬定是日本人的阴谋，得理不饶人，狠狠地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对方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叶凉歌也就在红府住下。
丫头的病情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作为二爷夫人的救命恩人，叶凉歌在红府好吃好喝，府上简直就像大爷一样伺候着她，就差没把她供起来了。
——或者已经供起来了。陈皮看着坐在院子里翘脚吃螃蟹的叶凉歌，面无表情的想。
叶凉歌手上捏着一个螃蟹，残忍地扯掉两条腿后，就开始顶着蟹身发呆。
她出神的时间有点长。以至于陈皮在一旁站了很久都没有发觉。陈皮等着等着，有些不耐烦，最后几步上前。
“喂，想什么呢？”
“啊、啊？”
叶凉歌被陈皮吓得一个激灵，好像从梦中被惊醒一般。她竟然没有生气，五官上难得染上了一些茫然。
陈皮看她这副摸样，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怎么，在红府过得太舒坦，傻啦？”
可是叶凉歌竟然没有反驳。她只是低下头，片刻后“哦”了一声，看着自己的膝盖出神。
陈皮察觉到些许不对来了。他蹲下，伸手在叶凉歌眼前晃了几下，“咋啦，螃蟹不会剥？我帮你？”
叶凉歌摇摇头，没了下文。
陈皮忍不住，朝她耳朵大吼一声，“叶凉歌！”
叶凉歌终于屈尊降贵，抬头瞥了他一眼，“陈皮你三天不挨揍皮痒啦？”
“我皮痒？还不是看你拿着螃蟹不吃，在这儿发呆呢。”陈皮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怕她的威胁。
叶凉歌又低头。片刻后突然道：“陈皮，咱俩去上次吃螃蟹的那个码头喝酒呗。”
陈皮看着她，也没问为什么，说：“行，走吧。”
……
于是陈皮从二月红的地窖里偷拿了五坛陈年好酒，和叶凉歌一直在码头喝到天黑。
叶凉歌挺能喝，而且醉了后的酒品竟然意外的不错。除了唠叨一些之外。喝了一坛半之后就一直在唠叨，陈皮就听她讲。
“陈皮我跟你讲，我有一个姐姐，她特别喜欢在下雨天的高速公路上飙车，车技还贼烂，撞坏了十八辆车。”
叶凉歌说着，灌了一大口酒。
“我还有一个姐姐，她喜欢缝缝补补，一次给我做了三十八套不重样的裙子，我那天换到抽筋。”
“我还有一个姐姐，她是个傻了吧唧的人形杀器，我都打不过她，上的是加里敦大学哦。”
陈皮听到这，忍不住问：“你到底有几个姐姐？！”
叶凉歌呆呆地伸出右手，“就三个啊。”
陈皮扶额，“行，你继续说。”
于是这厮竟然真的继续嘚啵嘚啵。
“陈皮你知道不，你看上去很像一个小老头。”
“二爷为什么要留一个蘑菇头呢？”
“佛爷是不是个木头啊？”
说到佛爷，叶凉歌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问：“陈皮你说，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看向江面，喋喋不休：“那么、那么正直一个大老爷们，对兄弟讲义气。责任永远大于一切。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尹新月漂亮吧？活泼可爱的美少女，我都要动心了。我不懂，我真不懂。”
她说着说着，自己难过起来，“我好难啊，不做人了。我虽然有一堆神经病姐妹，但是我好想她们，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还得被人猜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想知道啊——叽。”
叶凉歌打了一个嗝，眼泪忽地溢出眼眶。
陈皮从她的话里隐约猜出了写什么，试探性地问：“呃，你和佛爷？”
一提到他，叶凉歌似乎很生气，一抹眼睛，不哭了，又灌了一口酒，“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从他府上跑出来。他虽然怀疑我，但之前供我吃供我喝，对我也不错。可是、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因为我——我——”
她顿住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你怎么？”
“我——我好喜欢他。”叶凉歌小声嘀咕道。
陈皮拿酒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他本着兄弟义气，还是劝了一句：“他可能不合适你。”
“我知道啊。”没想到叶凉歌竟然答得很痛快。他们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百年的光阴，更是混血种世界和普通人的天然屏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坦白，却在猜忌中慢慢沉沦。到头来，始终被一堵无形的墙壁远远隔开，只能彼此对望，却无法触摸。
“说到底，还不是自作自受。”叶凉歌说。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最后叶凉歌突然撑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陈皮被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去找他。”叶凉歌没回头，“我告诉他……我去找他。”
“那你好歹等酒醒了再去啊？”陈皮想要拉住她。叶凉歌却不管他，往前走着走着，一个踉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向前扑去。
陈皮没拉住她。可叶凉歌却扑进了另一个怀抱里。她隐约看见一角军绿色的披风，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去。一刹那间天旋地转，她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
“麻烦告诉二爷，这些日子多谢他的照顾了。”张启山稳稳地抱住她，看向陈皮，“凉歌在下就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这微妙的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