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这微妙的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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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凉歌是被饿醒的。
在漆黑的房间里愣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白天似乎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撩了尹新月？还叫了张启山“启山”？！她蒙了一会，很庆幸她竟然没被打死。
一道月光斜斜地打在床上，叶凉歌爬起来，发现自己在脑袋不好使的情况下竟然还记得换睡裙。胃里传来的抽搐感实在不容忽略。她下了床，下楼觅食。
晚上的张府一个人也没有，安安静静，正如它白天一样。平时叶凉歌没下来不觉得，现在三更半夜一走下来，迎着朦胧的月光，才意识到这座府邸到底有多……空。
她不知道厨房在哪。但似乎不需要忧心这个了——桌上用罩子罩着一些菜，应该是管家留给她的。
叶凉歌在内心暗暗感激管家的贴心，随即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掀开罩子，是几块糕点，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凉的了。不过叶凉歌有的吃就很满意了，她伸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露出餍足的神色。
“好吃吗？”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叶凉歌转头，果不其然，张启山靠在楼梯扶手上，衬衫式的睡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形状标志的锁骨来，上面披了一件外套，面孔隐藏在夜色中，格外诱/人。
叶凉歌眼皮一跳，想起白天的事，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回答了他，“挺不错的，”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佛爷也饿醒啦？”
说完这句话，叶凉歌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她听见张启山轻轻笑了一声，缓缓走近她。
叶凉歌：“！”
张启山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心下又好气又好笑。白天那样撩人害得他现在睡不着的是谁？现在靠近一下又怕了？他掠过叶凉歌，坐在了她对面。
叶凉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小心翼翼地盯住张启山，以防他突然冲上来打她。
叶凉歌听见张启山似乎是轻轻地“啧”了一声。他手臂撑在桌上，架着下巴，黑夜里烁烁有神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凉歌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手上的点心，突然觉得有点吃不下去了。
不过张启山没有让她难熬太久。他见叶凉歌犹豫半天，先开口了。
“说吧，”张启山凑近了些，桌子不宽，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很多，一片寂静里，叶凉歌有些走神的听着张启山均匀的呼吸声，甚至有些忘记自己的紧张了。
“说什么？”叶凉歌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笑道。一抬眼却猛地对上张启山的双眼，想扯皮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你、是、谁？”张启山不笑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叶凉歌可以含糊其辞的。或者胡搅蛮缠装疯卖傻，就像张启山第一次问她的那样。
反正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会回去的。张启山怎么看她，对她不那么重要。
可是她不能。
叶凉歌仰头，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注意着她的张启山自然留意到了这点，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叶凉歌也许真的要说实话了。
“你觉得呢？”面前的少女别过脸去，留给他一个好看的侧脸，声音轻轻，
“你觉得……我是谁？”
张启山沉着的看着她，“你是叶凉歌。”他声音平稳，即使对面的人没有一丝感兴趣的表现，他知道对方在听，“一个凭空出现、来历成谜的女人。”
“满口胡话、说谎不眨眼、
“身手不凡、头脑精明、
“行事随心所欲、开朗。”
他每说一个词，叶凉歌的眉头就皱的越紧，只不过张启山看不见。他说完了，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在等待她的回应。
半响，叶凉歌终于转过了头。
“其实吧，我觉得……”叶凉歌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人与人之间应该有些信任。”
张启山静静的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叶凉歌张了几次嘴，却都哑嗓了，说出真相，在对待一个像张启山这样的人时，也许并不是很难，因为你本来就无法在他面前瞒天过海。但自从她意识到自己对张启山微妙的心意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先说一句，我不是特务哈。” 叶凉歌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这是真的。我不会做什么危害人民安全的事。”
见张启山不言语，叶凉歌继续说了下去，
“我之前编的那一些，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实话的。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辆火车上的，但我推测和那个墓有关。”
“我确实是一个留洋的学生，大学四年在美国度过，今年要毕业来着，只不过没毕业成。去日本留学是假的，日本我去过，是高三时去玩的。”
“我真的是个混血，母亲老家是沿海一带人。”
叶凉歌说到这，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我父母也真的都死了，不过不是船难。”叶凉歌闭上了眼，“至于你最想知道的部分，有关我来到长沙之前的过去，”
“很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张启山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又好像敲在她心里。叶凉歌心一横，问道：
“但那很重要吗？”
张启山敲桌面的手一顿。
叶凉歌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我的过去式怎样的不是很重要吧？”
她睁眼看向张启山，“重要的是你怎么看我啊。”
……
叶凉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去的了。心口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虽然可以说是冷（song）酷（de）无（yi）情（pi）的拒绝了张启山对她身份的打探，但她至少没说谎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早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看着张启山那张喜怒不分的脸，还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的。
毕竟，也是认识一段时间的人了啊。怎么说也算是枪林弹雨里走过、我见过你跳火车、你见过我闯藏宝阁的关系了。
更不用说张启山在她初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还给她提供了住处，没让她流浪街头发配大牢，张启山就得算她的大恩人。她来历不明张启山怀疑也是正常，询问也是正常，这是人家的正当权利嘛。想着想着，叶凉歌没由来的愧疚起来。
张启山安安静静吃着饭，装作没察觉到叶凉歌是不是投来的目光。心中却对自己反常的犹豫不满起来。
叶凉歌偷偷观察了会，觉得张启山可能是生她气了。不过大佛爷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叶凉歌也只能猜测。
泄气的吃完饭，跑上楼时，屋外就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叶凉歌一头扎进自己的实验里，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午饭也没吃。直到她在给自己的迷你炸/弹包外壳时，被屋外的凄厉的喊声吓得一个激灵。
叶凉歌皱眉，心里直犯嘀咕。这谁啊？叫的这么惨，咦？怎么声音还有点耳熟？
叶凉歌的窗户看不见门外的景色。她想了想，蹬蹬蹬跑去了楼下，却发现张启山只罩着一件披风站在外面淋雨，院内停着几辆车。那喊声也越发清晰起来。
雨不知何时，竟下得这般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这微妙的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