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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这微妙的寻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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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五厘米的高跟鞋,叶凉歌走路依旧带风。今天出门得急,只是洗了个澡套了一身旗袍,看起来不那么违和就走了。北平正逢冬季,但对于身为混血种的叶凉歌来说影响不大,批一件风衣就可以在外面晃悠。如今更是一路加速奔向新月饭店,嫌碍事就把外套脱下卷起,搭在手臂上。回头率倒是非常高。
叶凉歌心乱如麻,连低调都忘记了。也不是她为了这个藏宝处多着急,或许正是经过小男孩隐晦的提示后,想要去那个地方确认一番吧。
心虽然很乱,但步子还很稳。理智一面开始筹划如何混进新月饭店,实际上她自己心里清楚,不应该这么快的,连人家防御措施都还没摸清楚就感闯进去,真的是一种很智障的行为。虽然这么想,但冥冥之中另外一种情绪操控了她——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有个声音告诉她,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也许真的像那小孩说的一样,等到他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后悔就晚了吧?叶凉歌烦躁的想,再说,只是去看看。
绣有金色花边的衣角翻飞。终于,她在这栋颇为雄伟的建筑下停下脚步。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分了,估计里面的人都在用晚饭。叶凉歌在外院门口附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开始观察里面的布局。
令她有些懊恼的是,这个新月饭店里面的保安是不巡逻的,换句话说,就她所看见的外院,是每隔十米站定一个人,不存在什么巡逻的空档。要是早知道藏宝处就在新月饭店,她还用这么费尽心机吗,直接和张启山正大光明的进来了就好了。想到张启山,她皱眉,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个人从脑海里甩出去一样。先不考虑这个,既然不能用武,只好用智慧取胜了。
既然张启山可以拿到请柬混进去,就证明这个新月饭店是认请柬不认人的。今天晚上嘉宾们才入场,现在新月饭店门口还是车水马龙的进进出出。叶凉歌一模下巴,心中有了个念头。
……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时间,叶凉歌就成功混入了新月饭店。她盯住来往的车辆,最后拦下一辆,透过车窗直接用金色的龙瞳命令对方将自己带进来,过程简单粗暴得一批,倒是和张启山混进来的方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起张启山他们还要动用武力外加跳火车,叶凉歌还是更容易了一些的。过了检查的关卡之后,叶凉歌转头就抛弃了带自己进来的那个大老板,去探查新约饭店有什么地下通道了。
大厅正中摆设数张桌子。不少人在大厅里,应该都是刚用过晚饭,开始社交环节。叶凉歌往四周一扫,一眼就看见了张启山和齐铁嘴,主要是那一身大毛皮实在是太惹眼。此时两人在人群中间一副交谈甚欢的样子。叶凉歌堪堪扫了一眼,确定两人位置之后就挪开了目光。随即调整自己的位置,不让二人发现。
她挪到一桌正在赌博的人身后。这桌很热闹,玩的是猜大小,原因是其中一方一直赢。叶凉歌盯了那人几秒,突然反应归来那天下火车的时候见过这人。这人是一身黑的中性打扮,西装全套外加黑帽墨镜,看上去就是想掩饰自己的身份。叶凉歌又看了一会,看出了些端倪。这桌子周围围着一圈女家奴,一直在给那人提示。她皱眉,这些女家奴怕是听力过人,不太好搞。
她移开视线,在看到手上拎着带倒刺棍子的男家奴时,额角青筋又是一跳。不过还是可以理解的,新约饭店家大业大,要是没点什么手段,怎么守得住。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藏宝处的入口。还得避开这些家奴的视线。
拍卖开始前,又让观众点戏的环节。叶凉歌料想这样的环境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女家奴的听力,正准备行动,就见张启山匆匆上了楼。她脚步一顿,猜测他应该是去藏宝阁找鹿活草了。想了想,跟了上去。
小男孩在给她提示的时候,清楚指出了“藏宝处在新月饭店下面”。这个“下面”也就是叶凉歌所一直注意的线索。藏宝处不知踪迹,但藏宝阁倒是有一个,不在“下面”,反而在最顶楼。
一路跟上张启山,见他溜进那个房间,叶凉歌的呼吸一顿,也推门而入。张启山察觉不对,迅速转身过来就是一记手刀。
叶凉歌后退几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张启山才看清她的面貌,不由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个字:“你怎么在这?”
叶凉歌咧嘴一笑,表情上的大意就是“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张启山皱眉,但是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机,于是也暂不追究叶凉歌突然出现的原因,开始寻找起鹿活草来。
这边叶凉歌在新月饭店堆满拍卖品的架子中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直走到最后,在靠墙的一个角落,发现一角被一个陈旧的架子挡住的,疑似门的花纹。
大概是时间很久了,上面堆了厚厚一层的灰。叶凉歌小心翼翼地绕过架子,将那一角花纹擦了擦,露出下面青铜色的本貌来。虽然只有一角,但是叶凉歌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叶家的家徽。
所以说,这个叶家藏宝处,其实是从顶楼开下地底的?叶凉歌一挑眉,琢磨着是不是得把架子移开,好把门腾出来,就见一旁张启山似乎是搜寻无果,准备打道回府了。叶凉歌有意无意的盯着他,见他回头看自己一眼,轻轻摇头。
叶凉歌张嘴比了几个口型,“你先走。”
没时间再和逗留下去,张启山刚要走,就和外面推门而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叶凉歌凝视来人,微微眯眼。
外面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就见前面那些听力极佳的女家奴跑上楼来。和张启山相撞的那位小姐,正是尹新月,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呵退了她们,“没你们的事!他是来找我的。下去!”
眼看这位小姐的身份不低,女家奴果然都乖乖离开了。随后,尹新月才抬头,却发现不知张启山,还有另外一位陌生女子。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犹疑片刻,还是对张启山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又是谁?”
情势不妙。张启山开口,却是和某位叶姓的行走大忽悠一样满嘴跑火车,说话半真半假,“我一位朋友的夫人患有重病,只有鹿活草可以救命。在下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闻言,尹新月皱起眉头,语气中也带有一些警告的意味:“想要在新月饭店拿到拍卖的东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陪葬,要么拍下。”
“那不是新月饭店的东西呢?”叶凉歌静静地等两人解释完,笑眯眯地开口,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完全不顾张启山看过来的不赞同的眼神,“请问您——是这新月饭店的主人吗?”
尹新月被这么一问,有些不高兴,“我自然是了。你又是哪位?”
“怕是当下新月饭店主人的女儿,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吧?”叶凉歌打量着她,推测出她的身份,“至于我嘛,也不过是无名小卒一位,全靠家里前辈的余晖,才混到现在。不足一提。只不过,关于这新月饭店里的东西,我想,还是要找此间主人谈谈。”
“凭什么?”尹新月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和张启山一起出现在藏宝阁的女子没什么好感,甚至就在她说完这些话之后,还有一丝微微的敌意。
“凭‘叶’这个姓氏够不够?”叶凉歌笑道,“你可以派人传话给你父亲——就说有些东西,是时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