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密码》鹿蜀九清

16、海鸥

　　一望无际的蓝绿色海面随着视线延伸，海上风平浪静，微微起伏的波涛轻轻托着行驶中的客轮，船身随着海浪有节奏地起伏着。江尔靠在甲板上的护栏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有种虽冷却很爽快的清醒感。
　　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父母突然间暴毙，警方虽然没查出来什么，但江尔内心里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只是个意外的。因此，一直以来他都很急切地想要查出些什么，也许是想给爸妈在天之灵一个交代，也许，是想给突然间遭到打击难以接受事实的自己一个安慰。

　　江尔心里有几个猜想。如果说这不是一起意外，是有人蓄意谋杀，那么这个人是谁？是江寒舟？为了什么呢？因为自己的儿子和人私奔，就这么恨他吗？江尔对这个所谓的爷爷并不了解，不确定他的为人怎样。是那个女强人江雅？为了维护自己继承人的地位么？可是爸爸妈妈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世外桃源的生活了，从来没想过要回去，又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呢？

　　江尔突然想到，这些都是建立在他已经接受了江寒舟是他爷爷的基础上，这件事情是通过韩涛得知的，这个韩涛又可不可信呢？如果这是他处心积虑编造的谎言，又是为了什么呢？听他讲的以前那些事情，应该跟爸妈是真的熟识，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那么是某个谋财害命的小贼干的？可是他们家没有什么可谋的财啊？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还下这么重的手，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这种解释实在是太过牵强。

　　每一种猜想，好像都有可能，但却又都没有切实的证据，牵涉其中的人背后的动机也晦暗不明，令他感到心乱如麻。

　　他又想到几天前来家里偷东西的贼，以及老房子的密室，密室墙上的图案，这些事情之间，好像都有一种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联系，到底是什么呢？它们跟父母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尔拿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能带他找到答案吗？

　　欧雨泽在甲板上找到了江尔。
　　“小江，你在这儿呢！进去吧，外面挺冷的，大概还要坐40分钟呢。”
　　“好。”
　　正抬脚，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欧，欧”鸟叫，一群海鸥在甲板上方乘风飞舞，与船保持同行，不时有一两只盘旋着往前飞翔，好像在带领船前进的方向。太阳升起，阳光照射在海面上，阴霾顿扫。

　　江尔和欧雨泽看着可爱的海鸥，相视一笑，心中瞬间升腾起信心和希望。
　　客轮靠岸后，两人来到岛上，四处寻找那家名叫“黄昏的老海鸥”的酒吧。
　　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看到叫这个名字的店，问了几个酒吧老板，有的说不知道，有的立马拉下脸来不愿多说。是怕同行竞争么，真是小气。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岛上闲逛着，欧雨泽：“哎，你说，这家店会不会早就不存在了啊，毕竟那张照片起码……得是二十多年前拍的了吧！”
　　“不知道呀，网上搜的时候，有游客提到过这家酒吧，但是谁知道那信息准不准确呢。看看再说吧！”

　　走走看看，吃吃海鲜，不一会儿到了下午，夕阳西下，小岛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转过一条走了好几遍的小巷，欧雨泽一拍江尔：“你看你看！那里！”
　　江尔抬头一看，前面一家小酒吧刚把一些桌椅、酒水牌摆出来，店门上挂了块木牌，写着“黄昏的老海鸥”。
　　原来是黄昏的时候才挂上招牌啊！真是店如其名。

　　两人一阵兴奋，毫不犹豫地钻进店里。
　　店里的风格果然跟照片上很像，布置得温馨、舒适，慢节奏的轻音乐缓缓流淌，配着窗外暖色的夕阳，要一杯小酒，靠窗而坐，颇能沉醉一阵子。
　　两人来到吧台前，一个看起来是服务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摆放杯子，见两人进来，招呼道：“真早呀！我们刚开店，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欧雨泽问：“请问老板在吗？”
　　“不在。她晚上才会过来。”

　　两人点了酒，在一张桌子边坐下。
　　“这么多年前的事，这些年轻人肯定是不知道的，问也没用，我看还是得问问老板。”
　　“没错。”江尔点头同意。
　　服务生端来酒时，江尔又趁机问：“你们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吗？”
　　“对，挺久了吧，是这个岛上的老店，也是最有特色的。”
　　“什么时候开的呀？一直都是一个老板吗？”
　　“是老板娘。好像是她家里的店吧，具体哪年开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刚来没多久呢。老板娘私人的事情，我们不好多打听。”

　　看来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只好默默坐着喝酒听音乐。
　　到了夜晚，人开始多了起来。这个白天宁静怡人的海岛，因为有着数量众多而各具特色的酒吧，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启了晚上的热闹癫狂模式。
　　江尔觉得这么闹腾的环境有点受不了，心里颇为想念他的宝贝电脑和各种游戏。请让我宅在家里静静地做一个美男子，让这些破事儿都见鬼去吧！他在心里默念。
　　欧雨泽朝他努了努嘴：“那个是不是就是老板娘？”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吧台前，正跟调酒师交代着什么。
　　“太年轻了吧！她不可能知道照片的事儿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过去问问吧，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两人来到吧台，江尔道：“我找……”
　　女人打断他：“乐琪她不在，请假了。”说完小声跟旁边人耳语道：“哟，换口味了啊？最近喜欢年轻小白脸？”
　　江尔尴尬地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想找老板娘，请问你就是吗？”
　　女人奇道：“哎哟，真是奇了怪了，还有专门来找我的？看来我的魅力还不减哇。”旁边人一阵讪笑。
　　“我们有点事想问您，能到那边坐坐吗？”
　　“请我喝杯酒吧。”老板娘妩媚一笑。
　　三人坐定后，江尔拿出那张照片：“请问，这张照片拍的是这个店吗？”
　　老板娘看了两眼，肯定道：“没错，是这里。”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老板娘皱眉：“不认识。我这里每天来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顾客都认识。”
　　“麻烦再仔细看看呢，或者会不会你家里有人认识？”
　　“我爸都已经不在了。”老板娘有点不耐烦。

　　欧雨泽想起了什么，拿起照片对老板娘说：“看看背面写的字，会不会想到什么？”
　　老板娘翻到背面一看，忽然变了脸色。
　　她放下照片，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悠悠地说：“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