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暖冰心》日落江南

2、第一章 得失之间

　　“对不起！”

　　“冰儿！对不起……”

　　迷蒙中传来哀戚的低喃，诉说着无尽的不舍，却也带着无比的坚决。“啊……”一声惊叫，苏云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双手紧紧地扯住身上的棉被，手心、额头全是冷汗。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不要冰儿。”想起梦中母亲的道歉，苏云雪痛苦地说道：“我不要你的道歉啊！我只要你陪着我，妈妈！爸爸妈妈，问什么你们都不要冰儿了。”低下头将脸埋入锦被中，苏云雪无声地哭泣着。
　　“冰儿，冰儿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慈爱地唤声。“嗯，我醒了，爷爷。”听到爷爷的声音，苏云雪哑声回答道。“那梳洗好了就下来吃饭。”“嗯。”听到房中传来的答应声，苏清崖心头一酸，这孩子，心里还在难过……雅儿，你怎么舍得啊！转身擦擦眼角，走下楼去。

　　“冰儿，来，看狄嫂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看到下楼的孙女微红的眼眶，苏清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脸上却还是慈爱地笑着。“芙蓉煲，”心情不是很好的云雪看到桌上的食物，对狄妈笑道：“谢谢你，狄妈。”“小小姐这几天瘦了很多，狄妈特意为你做这道早点，让你补补身子。”狄妈笑着对她说，心里着实怜惜这个瘦弱的小小姐。“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清崖打断狄妈的话，温和地说：“吃完，爷爷有话和你说。”

　　“爷爷。”看着正在打理药圃的爷爷，云雪脆脆生地叫道。“啊！冰儿，”沉浸在思绪中的苏清崖回过神来，笑着对她招招手：“过来，冰儿。”
　　“漂亮吗，冰儿。”柔声问身旁的小孙女，苏清崖看着小云雪白净的小脸，心里浮现出小儿子的脸庞。真是像啊！想到儿子冰烨，苏清崖心头一痛：真是不肖子，小时候调皮，长大了还要让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漂亮。”
　　听到小孙女的回答，苏清崖淡淡一笑：“那，冰儿喜欢吗？”
　　“喜欢。”
　　“爸爸教过冰儿吧。”
　　“嗯。”云雪顿顿了顿轻轻地说道：“爸爸以前教过冰儿，还让冰儿认了很多漂亮的草药植物。”
　　“那冰儿愿意跟着爷爷继续学习吗？”半晌无声，苏清崖看着她一副想哭又强忍着不哭的神情，心疼地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冰儿是不是还在想爸爸妈妈？想哭的话就哭吧，爷爷抱着你。”“爷爷……呜呜……”听到这话，云雪忍不住大哭起来：“呜……为……为什么？妈……妈妈，为什么要绑住我？我想妈妈……想爸爸。呜呜……”
　　苏清崖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静静地任由她哭着。雅儿你怎么舍得的啊？这个孩子，这个被你留下的孩子该怎么办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说道：“冰儿，别恨妈妈，她只是太爱你爸爸了，难道冰儿不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可……可是，我呢？”云雪抽抽噎噎地说道：“妈妈……不……不要冰儿了吗？”　　“没有，妈妈只是不想让冰儿离开爷爷，你想啊，妈妈爸爸都走了，爷爷不是很孤单吗？所以妈妈才把冰儿留下来陪爷爷的。冰儿，难道忍心让爷爷一个人孤零零的吗？”苏清崖装出一副难过不已的样子对云雪说道。
　　“没有，冰儿不要爷爷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是……可是，冰儿好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说着，云雪又哭了起来：“我想爸爸妈妈……”
　　“冰儿，别难过了，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冰儿呢，看着冰儿长大，冰儿以后想他们了就看看天空，爸爸妈妈会永远陪着冰儿的。等冰儿长的了就可以看到他们了。”轻哄着哭泣不已的孙女，苏清崖的心里好似刀割般疼着。
　　“真的吗？”抬起一张哭得红彤彤的小脸，抽噎着的云雪用求证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爷爷。　　“真的，冰儿现在要和爷爷好好得学习，以后见到妈妈爸爸，妈妈一定很高兴的。爸爸也一定会夸奖冰儿的。”
　　“那，我以后就和爷爷好好学习，我要成为爸爸最骄傲的宝贝。”“嗯，爷爷相信冰儿一定行的。”听到这句话，苏清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儿子爽朗温和的声音“冰儿真聪敏，冰儿真是爸爸的好宝贝”，眼前仿佛又看到一家人快乐玩耍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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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如梭，一眨眼，十年的时间就像流水般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外貌，比如才识，十年的时间让苏云雪出落得愈加清雅美丽，她的天赋也愈加让人赞叹；但是，再长的时间却也无法改变那些深刻在心头的伤痕，比如感情，在渐明世事后，父母成了她痛苦的根源，她无法忘记母亲当时的行为，无法摆脱那一日的噩梦。也许纵其一生，苏云雪都无法走出被抛弃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