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书生》金井梧桐

1、李凉江与曲江孺

　　李凉江哼小调从城墙跑过来，原本伫立在墙头的影子变为两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斜斜地拉长，一群群的大雁从他们头顶的天空掠过，在大地上留下一片一片的影子。

　　曲江孺总是在想若是他们兄弟两人没有参军，现在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李凉江是曲江孺在路边捡回来的。十年前，南边大旱，当时新朝初立，连年的战乱已经让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场旱灾更是让易州、寄州、凉州这几个南边的大州的百姓生活愈发艰难。南边本是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加之水陆交通极为便利，商贾云集，极为富庶。战火刚起之时，朝廷就开始加重这几个州的税赋，后来新皇率军以燎原之势从南边打到盛京，再后来便是旧朝覆灭新皇登基了。

　　曲江孺便是在那大旱之年捡到李凉江的，在家门口，不过五六岁的孩童大概是难民吧，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油腻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逃难的人大概也和乞丐差不多了。李凉江饿的发昏，父母皆在逃难的路上饿死了，父母皆本是凉州人士，大旱一年又逢战火是实在是熬不住，带着小儿子一路往北逃，本是想投靠远在锦州的女儿，两人育有一女早些年嫁给了一落魄书生，后来书生在妻子娘家帮衬下上京投考去了，也算争气，一朝金榜提名，在锦州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夫妻两人还未进城，在城门边上倒下了，叮嘱小儿子进城找到姐姐投靠，李凉江实在饿的不行，爹娘死了也没力气哭，进了城没多久倒在一户破落人家门口。曲江孺那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家中度日艰辛，母亲又患重病，昨天晚上咳了大半夜，本想请大夫，曲母却说不用，大半夜打扰人家不好，最近很多难民进了城，那位心善的许大夫每日都为那些难民看诊，却不收分文。 曲江孺一大早，去了悬壶堂，许大夫听说了曲母的病症，一时说不准是什么病，把过脉才知晓，赶忙背了药箱，同曲江孺一齐去了曲家。 两人刚到门口，便瞧见墙边倒了个五六岁的孩童，许大夫道“应该是饿的，最近饥民太多了，真是可怜”，曲江孺把人抱起来进了院子，让人烧了热水，又准备了吃食。 曲母的病皆因忧思过多，最近着了风寒，夜里咳嗽起来止不住，许大夫说是感染了肺病，写了方子让曲家老奴随他去悬壶堂抓药。曲母听说自家门口，倒了个孩童，让曲江孺赶紧看看醒了没。 曲母刚睡下，那边李凉江便慢慢转醒，滴溜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房梁看。

　　曲江孺推开房门看见的便是这小孩儿盯着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因为饥荒流离失所的人实在太多了，这孩子怪可怜的，于是放缓了语气温和地问道“先洗澡还是先吃饭”，李凉江转过头来长期的颠沛流离逃荒路上饭也是没吃过几顿饱的，面色自然不好，但一双眼睛确是极好看的，曲江孺看着小鹿一般的眼神心中便是一软，心里想道求母亲收留他吧。

　　李凉江听说有饭吃，抓了少年人的衣袖嗫嚅着说道“我想吃饭”，曲江孺忙去厨房把饭菜端来，李凉江看着少年人离去的身影，转念想到自己饿死的爹娘又垂下几滴泪来，曲江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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